“好狗不挡道!”大宝骂了一句,把叶姝护在身后,如今他可不怕三宝了。“叫你让开,赶紧滚,听到没!”
“你说什么!”三宝虽说比大宝矮上一头,但他混账惯了,才不会把他这个大哥放在眼里,“才几天没挨揍,你皮又痒痒了吧。”
眼看大宝气势要被比下去,叶姝没好气的把他推到一边,自己走到三宝跟前:“三宝,看来你娘真是没教好你,他是你哥,我是你姐,你要是不懂啥叫长幼有序,今天我就好好教教你!”
这二人剑拔弩张,叶姝丝毫不退,眼瞅着又要打起来,二宝深知自己跟三宝都不是叶姝的对手,便假惺惺的上来劝和:“姝姝,听说你要去西京了?我和三宝是关心你,想来送送你。”
“不必了。”叶姝冲他翻了个白眼,听到他的声音就烦。“我看你们还是操心操心自己吧,听说没了叶玄,你家都快吃不起饭了?”
二宝的眼神一暗,方才被勉强压下去的恨意瞬间又浮出水面。
叶姝冷冷地笑了一声,这二宝总算是装不下去了,她倒宁愿看二宝也像三宝一样直白点,恨她就恨她,少在这装好人膈应她。
“你娘正值壮年,你俩也一个比一个吃得膘肥体壮,居然能把日子过成这样?啧啧,我们叶家怎么就出了你们两个窝囊废。”
“叶姝!要不是你,我爹就不会死,我们家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你还有脸说!你还我爹命来!”
忍了半天,三宝此刻终于是爆发了,以前挨那么多次打他都不长记性,像只疯狗似得扑向叶姝。
叶姝不慌不忙,一个闪身躲开,三宝险些跌了个狗吃屎,爬起来还要继续扑,叶姝轻而易举一把扼住他的脖子,让他动弹不得。
“你还是省省力吧,又打不过我,待会被我打伤,看病还得花钱,李荞花拿得出银子给你看病吗?”叶姝语气凉凉,讥讽道。
三宝再傻,这点道理还是懂得,原本还在挣扎的四肢,立马就停止了扑腾。
“还有,我再说最后一遍,你爹的事跟我没半点关系,别再嚷嚷着让我还他一命,他的命,本来就是我给的!”叶姝恶狠狠地威胁完后,手指卸力,三宝便重重地摔倒在泥地上。
二宝一声不吭,默默地扶起地上的三宝,帮他拍掉身上的尘土,叶姝带着大宝扬长而去,走出去很远之后,她还能感受到身后二宝阴鸷的目光,牢牢地黏在自己后背上。
大宝回头看了一眼,小声嘟囔:“二宝那小子还在盯着你看呢,看来他是恨透你了,我以前还真以为这小子像他表现的那样是个好人,没想到这么坏。”
“随便他看。”叶姝满不在乎,步伐轻快。
大宝小碎步跟着她:“对了姝姝,刚才你说三叔的命都是你给的,是啥意思啊?你啥时候救过三叔的命?”
叶姝瞥了他一眼,表情高深莫测:“不该你管的事,少打听。”
第二日,叶姝和大宝正在家收拾东西,李荞花就过来了。
叶姝以为昨天三宝回家后又向李荞花告状,她是来替自己儿子出气的,叶姝抄起家伙准备出去迎战,却不料,迎面撞上李荞花堆满笑容的脸。
“姝姝啊,你也真是的,要去西京这么大的事,咋不告诉三婶一声呢,咱们不是一家人吗。”李荞花笑得一脸谄媚,精明的眼睛里却藏满了算计。
她热络地揽过叶姝的胳膊,故作亲昵地说道:“还有顾昀那小子,听说他爹是在西京当大官的?哎呀,以前咋就没听你说起过呢,你这丫头,嘴巴可真紧。跟三婶说句实话,这次去西京,是不是要去见顾家的人啦?”
叶姝表情冷冷的,略带强硬的从她怀里抽回自己的手:“三婶,你有话直说吧,我没功夫在这浪费时间,去西京的行李还没收拾完。”
李荞花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干巴巴地笑着说:“姝姝,如今你三叔不在了,婶婶一个女人家,要养两个孩子,你是不知道婶婶有多不容易。”
“有啥不容易的,我奶奶不照样拉扯三个孩子长大了。还有我娘,谁帮过她?以前她不光养我,还得养活你们这一大家子的吸血鬼,谁替她考虑过?”叶姝翻了翻白眼,毫不留情面的怼了回去。
李荞花被她说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笑容僵硬在脸上:“过去的事咱就不提了,现在你跟你娘的日子是越过越好,可不能忘了三婶一家啊,你去了西京,攀上顾家这根高枝儿,也别忘记提携提携你堂哥和堂弟。”
叶姝早就猜到她一早跑过来没安好心,眼下终于听她说出了目的,她眼神猛地一凛,冷笑道:“三婶真是高看我了,我哪有这个本事。”
“可我听说你这次去西京就带上大宝了,一路上只有他照顾你,三婶怪不放心的,不如让二宝也跟你们一起,路上好有个照应。”李荞花厚着脸皮凑上前,夸起自家儿子毫不吝啬,“我们二宝不光长得一表人才,人品又好,到时看看顾家哪个少爷缺个伴读,就让他……”
“行了三婶,你儿子什么货色我很清楚,别带出去丢人现眼了。”叶姝一语戳破李荞花的如意算盘,冷冷地扔下这句话就不再理她。
李荞花自讨没趣,心里暗暗骂了句死丫头不识好歹,面儿上却仍要挂着谄笑,她知道自己说不过叶姝,便转身走到柳如烟身边。
“大嫂,你看姝姝这丫头也真是的,误会我了,我是真的担心她。”李荞花说着眼眶微微泛红,眼泪眼看着就要落下来。
柳如烟不比叶姝能言会道,也没她的心狠劲儿,看到李荞花这副样子,自己实在不忍心说重话,只好替女儿解释道:“姝姝他们这次去西京,真有要事要办,并非故意不想带上二宝他们,实在是这件事太复杂、太危险。”
“他们几个小屁孩,能有啥要紧事。”李荞花听了柳如烟这话面露不悦,收起了脸上的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