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发生了什么?”
周遭人群陷入了沉寂。
他们怀疑自己眼花了,什么都没看到,就看到周天泰像是沙包一样,猛地向后倒飞而出。
等落地的时候,还滚了好几圈。
此刻正趴在地上,大口吐血!
就连对叶正阳实力有所了解的血颜会诸人,他们也瞪大眼睛,呼吸为之一滞。
朱雀站在郑美华身边,她几乎雀跃。
“会长太厉害了,这起码得是先天境吧?”
郑美华目光颤抖着。
先天境?
恐怕还不止!
刚刚这一拳,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超越了她的认知范畴,在她此生所见过所有高手里,也就只有创建血颜会的轻尘仙师可比!
这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天人合一境界!
天人境武者!
就在众人错愕时,叶正阳已经下了台阶。
瓢泼大雨,全部都淋到了他身上,但就如周天泰所施展的真气护体一样,那些雨水不止没有落到他的衣服上。
反而还在即将靠近的时候,就瞬间蒸发!
这一手,可要比单纯用护体真气,隔绝雨水来得更惊人。
随着叶正阳的脚步不断靠近。
王家家主王利生浑身颤抖,他回头看了眼周天泰,又看向自己带过来的那群护卫。
“都愣着干什么?快些动手!”
王利生发出悲凉的声音。
但这一次,不管是周天泰,还是王家护卫,没有一个人敢进一步。
周天泰脸上遍布绝望之色。
他瘫坐在地上,感受着淋下来的雨水。
“家主,放弃吧,他至少是北斗境的大宗师,我们不是对手!”
周天泰绝望回应道。
“废物!”王利生情绪失控,他怒吼道:“你们都是一群废物,每年花几千万养着你们,竟然连个劳改犯都打不过!”
他说话时,一只大手已经擒住他脖颈。
叶正阳把他提到了空中,目光扫了眼瘫软的周天泰。
“北斗境?呵呵,我三年前就是了。”
随着叶正阳抓住王利生,这场战斗彻底没有了悬念,王家人甚至就连抵抗的想法都不敢有,只有王利生在垂死挣扎。
“你想要做什么?别忘了,我可是你王叔,我与你父亲乃是至交好友!”
王利生突然破防低吼道。
叶正阳笑了笑,眼神幽暗深邃,隐藏着的煞气一闪而逝。
“至交好友?这些年你是如何对待叶家的,整个中州都看在眼里,你觉得我是瞎子吗?”
“我……”
“回答我,我父亲当年醉酒时,曾说过叶家祖宅下面有东西,那是什么?”叶正阳语气深沉,“我叶家灭门,是否与那件东西有关?”
王利生下意识看了眼自己儿子。
这混蛋,竟然就连如此重要的机密都泄露了,但面临生死危机,就连他自己也扛不住。
在犹豫片刻后,他只能咬牙解释。
“你父亲告诉我,那是一本武道功法,是给叶家麒麟子准备的,但凡现世,必将引发腥风血雨!”
“叶家麒麟子?我大哥?”
叶正阳愣了一下。
“不!叶义辰说的是你,在他眼里,甚至在所有叶家人眼里,你才是那个叶家麒麟子!”
叶正阳双眸一颤,眼睛开始充血。
他手上力道逐渐加重。
“这种时候还敢骗我?”
“我拿我王家世世代代先祖发誓,这些话都是你父亲说的,但他当年也不曾解释过,为何你会是叶家麒麟子,直到今天……我才真正明白。”
王利生憋得脸色铁青,以艰涩语气说道。
他心里其实也无比后悔,如果他们王家这几年,没有霸占叶家遗产,而是善待龙金凤,等候叶正阳归来。
也许,他们用不着寻找那本功法。
王家今后一样可以飞黄腾达!
可惜他们再无机会了。
叶正阳深呼吸一口,他眼神里难得出现了迷茫之色,就好像他已经走上了一条,爷爷、父亲等人替他选择的道路。
但他自己却对此丝毫不知情。
叶家的灾难,到底有什么隐情?
“当年你几位兄长相继出事时,有人暗中去叶家搜查过,没惊动你家里人,那时我的人就在附近盯着!”
叶正阳猛然抬头。
“那些都是什么人?”
“不知道,他们查过就走了,好像没翻到东西,我可以帮你查,我有线索!”
王利生为了活命,已经用尽手段。
叶正阳低头沉思起来,片刻后,他把王利生放了回去。
“给你三天时间,查明当年搜查叶家的是什么人,三天内你把王家所有资产,移交叶氏集团,这可买你父子一条命。”
王利生深呼吸一口。
“好!”
后面的王新鼎,又一次瘫软坐到地上。
没了,全没了……
王家百年基业,就此烟消云散!
绝望心情,在王新鼎身上蔓延开来。
叶正阳沉吟,叶家的事,背后果然有隐情,几位兄长甚至于自己爷爷、父母去世,都没那么简单。
他打算回家一趟,看看叶家地底下是不是真埋了东西。
还要找奶奶问问,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王家父子,终于得以脱身。
在一群护卫陪同下,狼狈不堪地离去。
郑美华去了叶正阳身边,她低声道:“会长,真要给他们三天时间吗?”
叶正阳摇了摇头。
“你派人盯着王家父子,三天过后就杀掉,他们不会那么老实,也许能钓出一些东西来。”
“还有,王利生有个堂兄叫王利民,几年前被排挤出了王家,你把他找回来,扶持他掌控王家,帮叶家消化王家资产。”
“事成之后,记得除掉那对父子。”
“明白了。”
郑美华心头暗惊。
看似放虎归山,实则直钩钓鱼,因为王家父子不可能不垂死挣扎,也许能钓出叶家惨案线索,又扶持傀儡鸠占鹊巢,帮助叶氏吞并王家,再斩草除根。
这等手段,不可谓不狠辣!
叶正阳打算先回一趟祖宅,让郑美华在这里好好收尾,他正离开天星会所时。
几辆黑色轿车呼啸着破开雨幕,停在他面前,而为首一辆车上,下来一位穿中山装,两鬓微白的老者。
“请问是叶先生吗?”
“是我。”
叶正阳疑惑看着面前老者。
北斗境大宗师,在中州可不多见。
就连云念烟身边的秦管家,也才泰山境。
老者拉开身边车门,不容回绝道:“既然是叶先生,那就请上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