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子卿大声咒骂江漫雪不要脸,被橘如押着狠狠地扇嘴巴子,一顿好打。
最后,狼狈地被丫鬟搀扶着离开,本以为要不了多久,慕辞就要来找她为莫子卿讨回公道了,谁知等了整整一天,前院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江漫雪每日除了享受各种美食和昂贵的补品,就是品茶绣花,逛园子,兴致好了,还让橘如带着她去花圃里挖野菜,品尝春日田间第一鲜。
在这期间,梅见和杏月终于能下床了,但江漫雪瞒下了两人痊愈一事,差人扮成二人的家人,偷偷将两人赎出了太子府。
此事办得隐密,再加上只是两个婢女,所以太子府上下几乎没人注意到。
有了上次的教训,江漫雪的院子再没有被人闯入的情况发生。
很快,就来到春日宴这日。
今日,江漫雪一大早就由十几个丫鬟精心伺候着梳妆。
几人有序地为她淡扫蛾眉,薄粉敷面,一通精心装扮。上身是茜色苏绣碧荷散花锦交领短衫,下身配黛绿色彩绣水波纹天香绢马面裙。
上好名贵的料子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行动间波光粼粼,简单而不失华贵。
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灵巧地挽成灵蛇髻,斜插并蒂海棠花金步摇,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步一摇,贵气逼人。
她仪态端庄走在前面,身后乌压压地跟着一堆丫鬟婆子,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太子府门口时,一抬眼,就对上慕辞锐利的凤眼。
男人今日也打扮得极其隆重,玉冠束发,身着冰蓝色对襟窄袖长衫,衣领和袖口处用金银丝线绣着张牙舞爪的四爪金龙,腰束通犀金玉带,靛青色长裤扎在锦靴之中,显得干练至极,矜贵无双。
江漫雪清楚地看到,男人眼底闪过一抹惊艳,稍纵即逝,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许是还在生她的气。
对方冷哼一声,转身上了马车。江漫雪微微蹙眉,心想,他之前都是骑马,从来不坐马车,今日怎么想起来坐马车了?
不过她也懒得多想,转身上了另一辆马车,然后让丫鬟将早早候在边上的江宝珠也叫上了马车,正打算吩咐车夫,可以走了,就见影一就拉着一张长长的驴脸走了过来。
砰砰砰地敲了敲车厢,“太子妃,这不是你该坐的马车,前面那辆才是。”
“告诉太子,本宫坐这辆就挺好。”
慕辞一听,胸口的气又不顺了,“她当真这样说?”
“回殿下,千真万确,属下不敢欺瞒殿下。”
慕辞头疼地按压眉心,他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姜曼雪静还在跟他闹别扭。之前怎么不知道他气性这么大?再说了,就她那日说的那些话,他还生气呢。
但想到今日的目的,慕辞只能强压下心里的怒火,吩咐影一再过去请,若是请不来,就让他也别回来了。影一脸色更黑了,吓得车夫鹌鹑一般将头埋在胸前,生怕被殃及池鱼。
“太子妃,请移步。”
话音刚落,江漫雪直接拿起桌几上的橘子,从窗口砸去,影一没有防备,躲闪不及,直接被砸得眼冒金星。
“你——”
江漫雪猛地起身,一把打开车门,站在车辕处朝捂着头怒目而视的影一厉声喝道,“影一侍卫好大的威风,竟敢命令本太子妃?奴大欺主,该当何罪?”
“还是说,这其实是太子殿下的意思,让你过来羞辱本宫?”
影一哪敢接这话?正在心里怒骂江漫雪,面上只能不甘的低下头,恭敬道,“娘娘息怒,属下不敢。”
恰巧此时,慕辞听到动静走出马车,听到江漫雪的话,锋利的目光投向影一,眼神一冷。
“谁让你对太子妃不敬的?下去领罚。”
“属下遵命。”
影一愤愤离去,慕辞叹了一口气,道,“太子妃,今日这样的场面,你跟孤分开坐于理不合,还是坐孤的马车吧?”
江漫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莫姑娘入府一事,今日我自会帮殿下解决,其他若没什么事,请恕臣妾无法奉陪。”
可能是目的达到了,慕辞也没再坚持,这就样,江漫雪终于来到了宫门口。
宴会的地点设在御花园。
开宴的时间还早,慕辞就先去御书房找皇上商议政事,江漫雪独自带着橘如向御花园走去。
走了大概两柱香的时间,才到御花园门口。到地方时,很多官家夫人,千金小姐已经到地方了。她们三五一群地围在一起,团扇遮面,说说笑笑地互相打着招呼,好不热闹。
江曼雪没有出声,低调的扶着橘如的手,一步一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没多久,她就发现坐在她附近的有些夫人小姐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她的身上,或鄙夷、或嘲讽、或幸灾乐祸的看着他,然后开始互相交头接耳。
江漫雪只当没看见。
白皙的柔荑拿起桌上的酒杯,亲自为自己斟了一杯酒,然后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没过多久,皇上,皇后,太子三人一同到了。江漫雪淡淡的起身行礼,得到应允后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皇后刚想宣布宴会开始。就听一声高呼。“逍遥王到——”
所有人都齐齐向声音方向看去,果然见剑锋推着慕言缓缓而来。霎时间,现场那些年轻的小姐们身子猛地变得僵直,眼底闪烁着不安和害怕。
没办法,这可是慕国建国以来,第一个想用活人殉葬的亲王,其性子暴戾,心思歹毒可想而知,谁敢不惧怕?生怕一个倒霉被对方看上,也被拉去殉葬。
“怎么,父皇母后这是不欢迎儿臣的到来吗?”慕言嘴角噙着笑。
“怎么会?既然来了就找个位置坐吧。”
“谢父皇。”
皇后宣布宴会,宴会开始。很快,宫里的舞姬一涌而出,进来献舞,现场一片歌舞升平。结束后,便是各家千金上台现艺的时刻。
江漫雪没心思看。
就低下头,一杯一杯地喝着桌上的酒。不知为何,江漫雪总感觉有一道目光在看自己。抬头看过去时,却发现并没有人。
江漫雪也没当回事,继续低头喝酒。可就在这时,原本坐在她边上的慕辞看她迟迟不提那件事,心里着急,想了想突然起身,对上方拱手。
“父皇母后,其实太子妃今日也特意为大家准备了惊喜,孤说的对吗,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