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断没有理会纲手的反应,充满自嘲地低着头,继续开口道:“只是我身处木叶医院,暗部忍者到底是木叶的忍者,猿飞日斩考虑到影响,不太可能让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下手。”
“所以他们在等我离开医院,在回家的路上,再制造一些意外什么的吧!”
“而且我立刻就想明白了猿飞日斩为什么会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突然就要对我动手。”
“因为我死了更符合村子的利益!”
“暗部忍者每一个都是村子的精锐,四个暗部精英监视一个平民,是极为浪费的事情,根本就不值得。”
“反正距离当初我被驱逐出宇智波一族已经过去两年了,如果这时候我突然意外死亡,谁也不会关心,谁也不会在意。”
“坐立不安之下,我做了一件事。”
“我拿出了砂隐村曾经用过的一份毒药,花了四个小时的时间,和时间赛跑制作出了一份解毒剂,并且开心的和身边的每个人分享。”
“我知道监视我的人会去传递消息,但是我当时前所未有的迫切地希望这件事能够更快一点,更快一点地传到高层的耳中。”
“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暗部忍者的屠刀什么时候会向我挥下。”
“那天我下班后没有回家,而是选择了通宵加班。”
“我在等,等待一个转机。”
“并且祈祷着木叶的高层能够因为这件事情,看到我的价值,暂停除掉我的想法。”
“第二天一大早,突然有人通知我去制药部,转寝小春接见了我,并且给了我一份毒药。”
“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邪恶的宇智波小鬼,你要在四个小时配备出最新的解毒剂,否则你必死无疑。”
“我做到了,所以如你所见,我暂时脱离了危险。”
“我天真的想着,只要我继续展现自己的价值,我就可以一直活下去。”
“这时候你出现了,突然要挑战我。”
“看到你惊人的天赋的一刹那,我慌了。”
“因为我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那就是如果哪一天你赢了我,就说明我不再是那个不可替代的存在。”
“那群家伙本来就有除我之心,到时候我还有活路吗?”
“所以无数个晚上,我通宵研究医术,研究医疗忍术,挖空了一切的心思,就是为了不被你追上,这样我才可以继续活下去。”
“同时我也特别的纳闷,你为什么一定要揪着我不放呢?我好像从未招惹过你吧?为什么突然要送我去死呢?”
宇智波断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死死瞪着纲手。
“我…”纲手听到这里,心里早就已经慌了,并且明白了一切。
宇智波断却继续开口道:“经过了最开始一年的比赛,我一次次的打败了你。”
“可是你好像并不打算放过我,你憋足了劲要继续挑战我。”
“所以我改了策略。”
“我心里想着,如果我对你越来越不客气,我开始骂你,挤兑你,贬低你,故意去气你,故意去伤害你。”
“你是不是就不会再来找我了。”
“与此同时我拼了命的治疗那些病人来提高我的名气,希望给自己再增加一层保护。”
“可是你还是一次又一次地来挑战我,发誓要打败我。”
“我真的很奇怪,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纲手,你非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对我赶尽杀绝?”
“我赢你,只是为了活下去,我有什么错?”
“这么多年了,我拼了命的研究医疗忍术,拼了命的不让你超过我,你真的以为我是在跟你争强斗狠吗?”
“我才没有那个闲情雅致。”
“我们两个之间的比赛,对你纲手来说不过就是一场无聊的小游戏。”
“可对我宇智波断来说却每一次都是生死局。”
“输了我就得死,你知道吗?”
最后几个字,宇智波断几乎是吼出来的。
而纲手此刻再也说不出话了,之前在心里发誓的狠话,也早就烟消云散了。
她是真的没想到这一切,她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和宇智波断比赛,然后赢他。
如果早让她知道宇智波断输了就要死,她又怎么会五年来一次次不依不饶,逼着对方出手?
其实从三年前开始,宇智波断就在试着逃避比试,用了很多种方法。
甚至在比赛前主动认输,语气中甚至偶尔会带着一丝落寞和无助。
是她纲手每一次用尽各种手段逼着宇智波断出手。
最过分的一次,宇智波断为了躲她,窝在家里睡觉。
结果被她纲手冲入家中从被窝里面抓了起来,扭送到医院进行比试。
“纲手啊纲手,你是木叶尊贵的公主,又怎么能体会得到我的痛苦呢?”觉察到纲手的表情变化,宇智波断继续加码道。
“你的身份注定了你在村子是高高在上的。”
“我不同,村子让我活下去的唯一原因,只是因为我的价值。”
“随着你慢慢展现天赋,随着我无法修炼查克拉,我们两个在医疗忍术上的差距越来越小。”
“第48次比试你赢了我,第一次证明了我不是不可替代的。”
“然后你又非要来医院上班,成为了和我并列的名医,第二次证明了我不是不可替代的。”
“现在,你又在没有和我商量的情况下去了制药部,成功研发出了新的药物,第三次证明了我不是不可替代的。”
“转寝小春本就已经和我翻脸,多少次想要弄死我?”
“如果可以,她甚至不愿意让我多活一天。”
“现在你纲手突然向所有人宣布,我宇智波断已经没有价值了,活着也是浪费。”
“所以纲手,你告诉我,我还有活下去的希望吗?”宇智波断情绪激动之下,绝望地笑了起来,含着泪道,“最搞笑的是,竟然是你纲手主动去找转寝小春。”
“换句话说,是你纲手主动把刀递到了她的手里,求着她杀了我。”
“这四个月来,我真的以为我们已经成为朋友了。”
“每一次和你一起研究医疗忍术,我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快乐。”
“我慢慢地接纳了你,认可了你。”
“可是你,为什么要害我?你为什么要如此的害我?”
“任何人都可以害我,为什么最后这个人偏偏是你纲手?”
“你纲手就如此恨我吗?不把我赶尽杀绝真的就誓不罢休吗?”
“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宇智波断疯了一样控诉道,“我问你话呢,你为什么不回答?”
“很难回答吗?说话啊?”
“我不是忍者,我只是个小老百姓,我想有时间孝顺我的养父母,我还要照顾我的弟弟。”
“我只想活下去,不行吗?”
纲手此刻却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泪水早已控制不住的夺眶而出。
而她的身体已经彻底无法动弹,心中仿佛被无数巨石堵着,所有的情绪被堵在里面根本无处可去。
她原本以为是宇智波断疯了。
结果宇智波断没疯。
疯的是她,是她一直以来的逼迫,一手造成了宇智波断如今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