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眉头微皱。
又是谁?
这种时候,怎么可能有我的消息。
难道是孟项宜?
她到底在谋划什么,屡次阻拦我死亡的事被发现。
结合之前的种种,我已经能确定,我的死和孟项宜脱不了关系。
管家朝门外招了招手,一个送货员搬了一个大箱子进来。
箱子很大。
尽管送货人这样一个人高马大的人,都费了很大的力才搬进屋子里。
“薄老爷子这是沈小姐送给您的礼物。”
薄老爷子还以为是我回来了,没想到搬进来一个箱子。
他虽失落,但还是高兴地说,“那丫头在外面还想着我,真是孝顺。要不是从南那小子不争气,把人气走了。她哪里能这么久都不来看我。”
管家摸了摸箱子,“这么大的箱子,看来太太这次挑了一个大件的礼物。”
“打开看看吧。”
“好嘞。”管家眉眼间都是笑意。
整个薄家都知道,老爷子喜欢这位新添的孙媳妇。
都对我还算恭敬,就连管家也不例外,对我很是喜爱。
我也十分好奇箱子里到底有什么,站起身目光落在箱子上。
管家准备去拿小刀。
薄秉谦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解剖刀,“我来吧。”
薄秉谦微冷的眸子落在箱子上,手里的解剖刀缓缓滑动,箱子的封条被划破,露出里面的物件。
里面是一尊佛像。
神态惟妙惟肖,全身镀金,即便在昏暗的房间里依旧闪着金光。。
“太太真有心,知道老爷子喜欢礼佛,特意送了这尊佛像来。”
管家忍不住感叹。
这佛像打造得极好,做工细腻,只一眼就能看出价值不菲。
这无疑说明着太太在外面很安全,刻意送礼物来只是想让老爷子不要怪她无理取闹。
薄老爷子仔细打量这尊佛像,金光闪耀,做工很细腻。
“这孩子有心了,把这尊佛像供起来吧,不要怠慢了。”
我看着这尊佛像,却莫名觉得奇怪。
这佛像的脑袋很奇怪,感觉跟这个佛像的身子很不和谐。
佛首看着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断了。
管家把佛像拿去供起来,手指刚刚触碰到佛像,佛像就轻轻晃了晃。
佛首摇摇晃晃似是要掉下来。
我看得心一惊,下意识伸手去接,却被一只手抢了先。
是薄秉谦。
他伸手扶住佛像脑袋,“佛首好像有问题。”
薄老爷子仔细看去也发现了。
薄秉谦帮着管家把佛像放好,“或许是送货的人不小心,得找专门的人修铸一下。”
薄老爷子点点头,吩咐人把佛像拿去专人修铸。
我看着那个奇怪的佛像,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我担忧地看着爷爷,并不希望佛像离他太近,可我没办法告诉爷爷。
经过刚才一系列的事情,薄老爷子是惊喜又失望。
本来盼着我回来,却只等来一尊佛像。
他疲惫的冲薄秉谦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我也累了要休息了。”
薄秉谦和众人退了出去。
我站在屋内看着爷爷疲惫的脸,担心地上前。
爷爷,你一定要长命百岁,都怪我让你担心了。
我心痛到难受,却只能看着老爷子缓缓闭上浑浊的双眼。
嘴里还喃喃喊着我的名字。
我想多陪一会儿爷爷,可薄秉谦一离开我的身体就开始闪烁,逐渐变得透明。
下一秒就会灰飞烟灭。
于是我赶紧回到了薄从南身边。
薄从南罕见在婚房,孟项宜也在。
她像个女主人一样,随意靠坐在椅子上,吩咐着佣人把东西都搬出去。
“这些跟房子不搭的东西都搬出去吧,我亲自挑选了好几套家居,全部都换掉。”
王妈一听孟项宜要把这些家居都换掉,不可置信地看着孟项宜。
这些家居可都是太太精挑细选的,只见她小心翼翼道:“孟小姐,这些家具都是太太亲自挑选的,要是都换掉了,太太回来看见了会生气的。”
“怎么会呢,我是知意的姐姐。她最喜欢我,我挑选的家具她肯定喜欢。而且她选的这些家具风格都太老气了,不适合这个家。”
不适合这个家。
这几个字真是讽刺啊。
到底是我选的家具不适合这个家,还是我不适合这个家?
我才走了这么一会儿,孟项宜就开始对我装修的房子指手画脚了。
偏偏薄从南在一旁一声不吭,丝毫不在意的模样。
王妈有些不服气,她不太看得惯孟项宜插手婚房的事情,毕竟是姨姐和妹妹的丈夫走得这么近,说出去多难听。
偏偏人家自己不觉得,三天两头往婚房跑。
上次王妈还瞧见,先生跟她抱在一起,作为下人自己本不该管这些,可王妈实在是气不过。
太太对自己这样好,平日里吃的用的遇到好的都会给她留一份。
她自然忍不下这口气,更何况,今日孟项宜还想趁着太太不在改了婚房的布置。
王妈语重心长道:“孟小姐说笑了,合不合适都是这家里的,太太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家里的布置自然都要按照她的喜好来。”
许是没想到王妈会说这种话,孟项宜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对身旁的薄从南道:“王妈说得对,从南,我这么自作主张知意知道了,会生气吧?”
薄从南一听到沈知意的名字,就想起那封满是挑衅的信。
他那么担心她出事,可她倒好在国外逍遥自在,还想跟他离婚,分他一半的财产。
薄从南握紧了拳头,一双眸变得阴挚,“我管她生不生气,这房子里的东西我看到就烦!最好都扔了,眼不见为净!”
这一声近乎怒吼,吓得王妈身体忍不住一颤,不敢再多说一句。
家具从我身边一样样搬出去,我就站在客厅中央,眼睁睁看着自己曾经满心欢喜添置的家具,被当成垃圾扔出婚房。
气得发颤的指尖抓住裙摆,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几乎搅掉我的身体。
薄从南,你对我可曾有半分真心?
区区一封信便让你深信不疑,气得要将我在这个家的痕迹都抹掉。
你就这么相信孟项宜吗!
连派人去m国求证一下都不想,装得一副深情模样,实则是个负心薄情的渣男!
我气得昏了头,几步上前抬起手,狠狠朝薄从南的脸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