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副总指挥走进指挥部,解开腰间的皮带摔在了桌子上,余怒未息地开口道:“好他个李云龙,敢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就擅自率兵出去。老子要撤了他的职,老子要将他军法从事。”
坐在一旁的参谋长笑呵呵地总:“老总,消消气。虽然他李云龙擅自出击,这种不听命令的,按理说枪毙他十次都不过分。可是结果却是好的吗,要不然怎么能歼灭了坂田联队。战场上的情形是瞬息万变,稍一迟疑,那战机是稍纵即逝,啥事都要等命令,请示,那战机可就没了。”
“嘿哟。”副总指挥调侃参谋长道:“我说老佟,他李云龙给你送了什么大礼,值得你这么为他卖力地讲情。”
“送礼。”参谋长一脸笑容地道:“老总你还别说,他李云龙还真给我送了一份大礼。”
然后联队长拍了拍桌上上的那面破烂不堪,已被烧毁了一半的军旗道:“就是坂田联队的联队旗。老总,这份礼物不小吧。”
陈逸凡两发炮弹打死了护着坂田的大部分小鬼子,剩余的小鬼子自知逃脱无望,几个小鬼子开始焚烧他们联队旗,其余的小鬼子开始杀向陈逸凡。可惜他们碰上的是手持波波沙的陈逸凡,双方短兵相接,波波沙那超大容量的弹鼓的威力尽显无遗。在消灭小鬼子后,陈逸凡将烧了一半的联队旗抢了下来。
说到坂田联队的联队旗,副总指挥也不由得神情庄重。要知道,自从和小鬼子开战以来,不管是果军,还是各地方军队。不管是在正面战场,还是在敌后战场,从来都没有缴获过小鬼子的军旗。小鬼子的护旗队,都会在最后关头将军旗焚毁。所以说,这面联队旗,是迄今为止缴获的第一面小鬼子的军旗,那它的重要意义已是不言而喻了。
“唉”副总指挥一声长叹,然后恨恨地说道:“这个李云龙,还净给我出难题。老佟,你看看他的过往,这家伙立功和犯错,那是成正比的。他每次立功,那必都会伴有犯错,这次也不例外。老佟,你给个处理意见吧。”
参谋长道:“让我给意见,那好,像这样不听命令的,没什么好说的,直接拉出去枪毙。”
副总指挥没好气地瞪了参谋长眼:“枪毙?老佟,你这是笃定了我不会枪毙他,你才这么说的吧。依我看,让他来总部炊事班,让他背上几天的大锅。”
“在长征路上他就背过了。”参谋长笑呵呵地道。
副总指挥一咬牙:“那就让他来总部当马夫,喂马。”
“他又不是没喂过,老总,你出点新鲜的。”参谋长依旧是笑呵呵地道。
“老佟,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副总指挥只觉得头疼。
“老总。”参谋长说出了自己的建议:“依我之见,给他一个严厉的处分,让他戴罪立功。以后要是再犯错,那就两罪并罚。”
“不行。”副总指挥断然拒绝:“这个处罚太轻,若是以后所有的军事指挥员都有样学样,那队伍还怎么带?这次绝不能轻易便宜了李云龙这小子。嗯,我想起来了,后勤部长老张和我说过,边区被服厂厂生病去治病去了,现在被服厂缺一位厂长。就让李云龙去当这个厂长,去让他踩上一段时间的缝纫机,磨磨他的性子。”
“哈哈哈。”参谋长忍不住大笑出声,对副总指挥竖了一个大拇指:“老总,还得是你,让李云龙一个军事指挥干部去绣花,这比枪毙他还难受。”
不过参谋长又随之问道:“那新一团的团长由谁来担任?”
副总指挥稍一思考道:“丁伟不是要去延安抗日军政大学学习吗,通知他不用去了,去新一团接任团长。”
“不去。”李云龙自然是不愿意去被服厂,哪怕是当厂长。他端起碗喝了一口酒,愤怒地高声吼道:“他娘的,老子杀小鬼子还杀出错来了。老子拿枪的手去被服厂绣花,也不知老总是怎么想的。哪怕让我当个营长,当个连长,只要还能打小鬼子,俺老李也绝无怨言。让俺去被服厂,我老李就是不去,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老子也不去。”
“李云龙。”门口陡然响起了旅长的一声怒吼,随着这声怒吼,旅长铁青着脸,怒气冲冲地大踏步走进屋来,手中的马鞭“啪”地一声抽在桌子上,震得桌子上的碗碟跳动不已,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旅长抬手一指李云龙:“你他娘的你没有命令擅自出击你还有理了?也就是老总心慈手软,让你去当被服厂的厂长,要依着我,趁早枪毙拉倒。”
李云龙腾地一下站起身来,然后立马就是一个立正。脸上浮现出谄媚的笑容:“旅长,你怎么来了,有事你说一声就行,哪用得着你亲自跑一趟啊。”
在李云龙眼里,天王老子第一,他李云龙第二,但旅长大于天王老子。所以大于天王老子旅长一来,李云龙瞬间就没了脾气。
“我不来。”旅长没好气地瞪了李云龙一眼:个“我不来能行吗?我不来你小子还不反了天了,是谁刚才说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去的?”
李云龙连忙认怂,陪着笑脸道:“旅长,我那不就是发发牢骚吗。我这歼灭了坂田联队,打了一个大胜仗,这没奖励也就算了,还将我发配到被服厂去了,是个人心里都不会好受吧。旅长,要不你再和老总说说,把俺降级使用也行,哪怕是当个营长,当个连长,就是大头兵也行。只要是能继续打小鬼子,我都毫无怨言。”
“你想得美。”旅长毫不留情地给他堵了回去:“这是组织的决定,你李云龙只有服从的份,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见旅长丝毫没有缓和的余地,李云龙长叹一声,备认命了。忽然他想起了什么,连忙开口道:“旅长,说起来这事我冤枉啊,我本不想出击的,是他耸勇了我,我才无令出的击。要说责任,他也有份,不能光处罚我一个吧。”
哟嚯,李云龙这么一说,旅长瞬间就来了兴趣:“李云龙,你小子也能被别人煽动,这可真是奇了怪了。说说,那个人是谁?”
“他叫陈逸凡,是我们新一团的副团长,兼新一团炮兵一营,二营的营长。”也许有个人分担一下,自己的责任会减轻不少,也许就不用发配去被服厂了,李云龙卖起队友是无丝毫的愧疚:“是他说歼灭坂田联队就在眼前,什么战机稍纵即逝,什么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我被他鼓动的脑子一热。嘿嘿,就犯了点错误。”
“李云龙。”旅长问李云龙道:“你回答我,是你是新一团的团长,还是那个陈逸凡是新一团的团长?”
李云龙身子又一次立正:“报告旅长,李云龙是新一团团长。”
旅长:“那你还觉得自己冤枉吗。”
李云龙垂头丧气地回答道:“不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