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已到了身前,萧陌却并未做何反应。
一旁的雷御心内心焦急,又怕打扰到萧陌,不敢出声,只得干着急。
察觉到有危险临近,雷御心身上的玉简自行散发出乳白色光芒,将他保护在内。
怪物的血盆大口已经快要咬到萧陌,一股腥臭恶心的味道扑面而来。
就在此时,一道淡黄色的光芒从萧陌腰间飞出,正是万法人简!
万法人简在萧陌身前铺展开,上面的神秘符号开始流动起来!
怪物见到万法人简的那一刻就变得惊惧万分,但此时再想逃却已是为时晚矣。
万法人简上的神秘符号流动了一会儿后突然停止住,紧接着,其中一个符号逐渐变成了火红之色!
萧陌凝神看去,那变成火红色的符号就与先前化成怪物的符号一般无二!
那怪物凄厉的嘶吼一声,它的全身都变得通红,随后便快速融化成了一滩红色的液体,被吸入了万法人简之中,与上面那火红色的符号融为了一体。
在这之后万法人简上的那火红色符号便直接从简面上消散了。
原先那符号所在的简面上只留下一片空白,仿佛那上面从来没有过任何东西一样。
若非亲眼所见,任谁也无法想象到这卷看似普通的竹简,居然如此轻松地就收服了方才那恐怖怪物!
从万法人简出现,到将那怪物吸收融化,这一切说时迟,却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外人看起来似乎是极为轻松,萧陌面不改色地就用一卷竹简就收服了那外貌恐怖诡异的怪物。
然而只有萧陌自己知道,方才他的内心其实颇为紧张,远非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云淡风轻。
虽然他有隐仙戒护体,足够挡下怪物一击,可保性命无忧。
但是如果他赌错了,万法人简并不能发挥作用,那他一时之间还真的难以处理眼前的不利局面。
怪物攻来时,萧陌目光一直看着那怪物和万法人简,但其实他的神识大部分都在留意雷破阵那边。
毕竟这怪物再诡异强悍,他的主要对手还是雷破阵!
让萧陌十分惊讶的是,自从万法人简出来后,雷破阵的目光就变得呆滞,脸上笑容不再,面无表情。
反倒是他手中的那支毛笔,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
随着怪物被万法人简吸收干净,毛笔抖动的频率越发的快,似乎是在惧怕着万法人简一般!
突然,雷破阵的双眼恢复了清明之色,但随后滔天的惊惧之色便布满了他的整张脸!
雷破阵凄厉大吼道:“救我!救......”
话还未说完,自毛笔上传出一阵恐怖的吸力来!
他的脸快速变得苍老,不过片刻之间,雷破阵已是瘦成了皮包骨头,外貌由一个中年人彻底变为了一个油尽灯枯的老人!
“救......救......”他挣扎着还想说些什么,却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雷破阵手中应该还有如护山灵等诸多底牌,却都没有来得及使用出来。
将北岭魔窟局面搅动至此的罪魁祸首,居然就以如此荒诞不明的方式失去了性命。
吸收完雷破阵的生命力,毛笔挣脱开他皱得如同枯树皮一样的手,向着天边急速飞去。
萧陌眼中寒芒一闪,身形一动就朝毛笔逃走的方向追去。
然而让萧陌不可置信的是,那毛笔飞行速度极快,萧陌刚刚动身,它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萧陌无奈之下,只得放弃继续追踪。
万法人简飞回了萧陌手中,光芒渐熄,变成了平平无奇的模样。
议事堂内之人全都惊讶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雷破阵那一方的人,更是心惊胆战。
他们原本看见雷破阵占据了上风,心中不免十分激动,只要雷破阵赢了,他们也就赢了!
可是没想到萧陌只用片刻功夫就将局面逆转了!
如今最大的靠山雷破阵已经身亡,他们将目光投向了场间除了萧陌以外修为最高的五位长老。
然而五位长老此时面色也是十分难看。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先前如此强大的雷破阵此刻居然只剩下一副皮包骨的尸体!
五位长老对视一眼,正准备争相逃离,却只感到丹田处一阵剧痛,随后便是意识全无,彻底身死道消。
萧陌只是轻瞥了一眼五人的尸体,便来到了雷御心身旁。
这五人是必要死的,只是他们修为高于万霆岭内其他人,雷御心估计一时半会也制不住他们。
萧陌不如帮忙帮到底,替雷御心先解决了他们。
至于其他的叛徒,雷破阵一死,他们自然是树倒猢狲散,没有了依仗。
雷御心自然明白萧陌的用意,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可以说萧陌对他、对万霆岭、整个北岭魔窟都有再造之恩,此时再说什么感谢之语都没有了必要,一切尽在不言中。
萧陌朝着他微微点头,淡淡道:“后面就交给你了。”
雷御心应了一声,迟疑了一会儿,道:“那前辈你呢?”
萧陌笑了笑,道:“不必再叫我前辈了,我叫萧陌,是天风岭新任窟王。”
话音未落,萧陌的身形已然消散,化作了片片飞雪。
雷御心见到此景,连忙道:“萧前辈!日后可有再会之日?”
议事堂内已经不见萧陌身影,但他的声音仍从空中传来。
“自然会有。只不过到时候也许会要你帮一个大忙。还望雷岭主届时鼎力相助!”
萧陌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彻底消失。
雷御心看着已经融化落地的几片飞雪,喃喃道:“前辈放心,在下定然万死不辞!”
随后他面露坚毅之色,转身开始指挥起站在他这一方的人,收拾残局。
雷破阵的余党自知大势已去,本想殊死反抗,但是雷御心明言此时配合者,既往不咎。
他们内心挣扎了一会儿,便都垂头丧气地放弃了反抗。
以雷御心的性格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这些让他恨之入骨的叛徒。
只不过眼前不是追究此事的时候,他只得先将其压在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