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生辰八字?”
没穿越之前,谢宁是个百分百的无神论者。
但他都已经是活脱脱累死,又再活过来一次的人。
在玄学一道上,自然有了许多敬畏。
青衣道人见谢宁迟疑,“谢小神医不要惊慌,我师傅乃是紫云山最得道的道人,若不是此次救命的缘分,往前三十年便是高门贵人,也没这机缘叫我师傅批上一批。”
这老道虽然年纪大,但一双沟壑的瞳仁幽深,仿佛无底洞,叫人看了一眼就望而生畏。
谢宁本身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此时对上,专门搞玄学的专业人士,自然有些心虚。
“老仙师大病初愈,还是好好将养着,不易过度思虑……”
谢宁岔开的话还没说完,关山老道又道:“无妨,我与你有缘,即便看出什么不好的,也只是出言警示,给你提个醒,断不会说些叫人害怕的东西。”
人家老道士都这么说了。
谢宁还能说什么。
他只要把原主的生辰八字报了上去。
反正他那实际的魁罡命格,是不能多说一点。
关山老道十根手指来回掐算,一双眼眸深邃得像是x光纤一样,仿佛都要把他骨头给看透。
在这种极致的紧张下。
谢宁十分后悔,这个神秘的道人多说话。
自穿越过来后,他还没经历过如此提心吊胆的时刻,顷刻间,就连后背的衣裳都隐隐湿了一层。
奇怪啊……
关山道人仔细万分地端详谢宁的眉眼。
这年轻人,不论三庭五眼,还是生辰八字,分明是个早早夭亡的命数。
怎么会如此华盖罩顶红光满面,一副功德无量,人见人喜的面相,而且,从面相上看,此子浑身散发的气度与星辉,他这一生绝对远不止区区一个西北小三元。
“谢大夫,你家门口是否有一颗老槐树?”
谢宁一愣,心里更是咯噔一声,“是有一棵。”
“槐木为鬼,阳宅久在鬼树之下必然家宅不宁,后生,要是我猜的没错,你爹娘都没了吧。”
“是都没了!”
是原身的爹娘都没了。
我爸妈可活的好好的。
谢宁在心里补了一句,也捏了一把汗。
关山老道又说:“我关你面相十九岁初必有一劫,你能好好坐在这,想比劫难已过,后生你且记着,往后积德行善,切勿妄造杀生之孽,还有你二十三岁那年,命带栽秧,若是能过,后半生必然遇山有路,遇河有桥,往后富贵顺遂!”
“多谢老仙师指点!”
还好这老道没说出旁的。
谢宁狠狠松了一口气。
走出王府的时候,他心里盘算着,这玄学之到神之又神,没准吴俊源也是中了什么诡异的降头之类。
他回去得找几个术士给他好好瞧瞧。
至于这个老道,还是拉倒吧。
多瞅他一眼,谢宁身上都要冒出一层白毛汗,可惹不起!
谢宁一走。
青衣道人就道:“师傅,您怎么想起来给小谢大夫批八字?”
关山老道修行一辈子,除了年轻时候批过一些富贵人的八字,再往前几十年都没碰过任何人的八字。
关山老道语气深然地道:“这年轻人不对劲,他是必死的面相,现在却好好的活下来了,并且浑身气息带异象,徒儿,你可知那六颗断龙锥并未彻底斩断龙脉。”
青衣道人浑身一震,“师傅、你、你的意思是说……”
“并不是他……”关山道人道:“起码一开始肯定不是他……龙脉并非是应一人命数所生,龙脉的主人也并非死守一人,龙脉既可斩,那这股气脉必然是活的,断龙锥下了六根,白云山龙脉根基已动,待、待为师我再修养一阵,必要这孽龙再无回寰之机!”
“那师傅,这谢小神医……”
到底是救了自己一命。
“他无妨……”想起那天跟他一起的那个年轻人……关山老道道:“我记得那日,跟谢小大夫一起的还有一个年轻人,你去打探一下他的行踪。”
青衣道隐约明白点,谢宁谢大夫与龙脉之间必然有联系。
但听他师傅话里的意思,好像也没太大关系。
青衣道人床前伺候了一会,转身就去找了御林军。
*
京城。
“陛下这与胡人通商一开,不知要带动多少商机,今年的赋税必定不会再叫您忧心!”
乾元帝拿着西北来的折子眉头深锁,“你懂什么!西北乃是圣祖发迹的地方,也是赵家皇嗣的根基所在,仅一个白城周围,当年圣祖钦封的世家就多少个!”
更遑论整个西北!
“这些人要么祖上是圣祖的厨子,要么是战场扛过板凳的马夫,一个个仰仗先祖光辉富贵了多少年!”
乾元帝道:“时移世易,现在西北每年交上来的赋税才多少,被他们侵吞的土地有多少,这些年尽跟这些臭虫周旋廖吉昌不容易啊……”
赵小脚见皇帝话锋一变,立刻道:“廖大人节度西北自然辛苦万分,有廖大人在,陛下您可省了不少心,奴才虽然识字不多,但也知道肱股之臣这四个字的意思!”
“你这老东西!”
“鹦鹉学舌,还懂什么肱股之臣!”
乾元帝拿折子不轻不重地拍了下赵小脚的脑袋,继续翻看奏折,地方大员的奏折直达天庭,每七日一报,每月一总结,起先乾元帝还以为这就是一封,有关于世家难啃,关外胡人作乱的折子。
但越往后看,他的眉目越是舒展。
折子翻到最后,皇帝竟然惊拍桌案,整个人都为之一振。
赵小脚,是从乾元帝三岁起的时候,就在身边伺候着,到如今乾元帝年近五十,近些年来,他是越发摸不准皇帝的脾气,如此外放的情绪更是甚少。
可这会,皇帝竟然毫无征兆地龙颜大悦起来。
看这架势好像就是因为西北节度使一封奏折。
赵小脚刚要见缝插针地哄皇帝开心。
此时殿外来报,“禀陛下,付博先,付大学士求见!”
“付老!半年不见,你可还好?”
乾元帝端坐龙椅,和蔼问道。
付博先行礼之后道:“谢陛下关心,老臣一切都好。”
“付老,你此番游历归来,可见到什么有意思的,好玩的?”
皇帝问。
付博先道:“回陛下的话,老臣行走北方疆域半载,大部分百姓都安居乐业,感念朝廷恩德,也逐渐从逍遥散祸患中走出来,若是如此休养生息下去,朝廷再加以减免赋税,民生恢复到逍遥散祸端之前,五年之内可待!”
“哦……如此说来,民间倒是一派欣欣向荣之相啊!”
乾元帝今日的心情仿佛出奇的好,他道:“付老给朕带来好消息,朕也给付老看个有意思的,这是西北廖卿今日刚到的折子,西北那边逍遥散之祸已除掉,大部分毒患已经能干活了,而且……这个今年新晋的西北小三元,很有意思……”
“不光逍遥散的拔毒药方是他出的,就连此次白城瘟疫防治,他也出了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