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腾北语不惊人死不休。
等他说完,房间内鸦雀无声,甚至能听见几人心脏跳动的声音。
纵然宋广才见多识广,此刻也忍不住浑身一抖。
不愧是自己师伯,还真是杀人诛心眼都不眨啊!
朱雀长老也皱起眉头,看着这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年轻人。
说话做事比自己还狂,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呼…呼…呼…”
姜擒天已经被气的说不出话,只能用力掐着人中。
昨天他还是大权在握,受人尊敬的姜家家主。
世家不出,这晋南市就是他姜擒天的囊中之物。
可短短一天的时间,姜家不仅元气大伤,甚至还要给别人当狗?
“黄口小儿,欺人太甚!”
姜擒天的怒气如同火山爆发,压都压不住。
“别着急,先听我说完。”
萧腾北笑的随意,让人感觉玩味又认真。
“这狗不是白让你当的,还得把拿出点诚意来才行。”
“听说姜家有几株扶摇仙草,你让人找出来,我等会带走。”
“啊?!”
宋广才一脸惊诧,原来要东西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啊?
萧腾北这种语气,怎么感觉像是在进行某种恩赐呢?
“师伯,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
宋广才实在看不下去,凑到耳边小声说道。
“咱们毕竟是来求药的,是不是稍微注意一下态度?”
“注意什么态度?”
萧腾北直接提高音量。
“你知道,东山医仙为什么舍得把看门绝学,乾坤十三针教给我吗?”
宋广才下意识的摇头。
然后察觉到了不对劲,声音颤抖的问道。
“该…该不会也现在这样吧?”
萧腾北缓缓摇头。
宋广才刚准备松口气,就听他继续说道。
“比这可惨多了。”
宋广才如遭雷劈,忽然想起了东山医仙的音容笑貌。
他忍不住偷偷抹了把眼泪。
师傅啊,您受苦了!
姜擒天虽然无法忍受萧腾北口出狂言,骑在自己脖子上拉屎。
但姜家大势已去,他实在是无能为力。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一边的朱雀长老身上,心中一动,忽然有了办法。
你萧腾北不是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吗?
自己收拾不了你,有人能!
“扶摇仙草,我可以给你。”
姜擒天的回答更是出乎所有人预料。
“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如果你能保证姜家平安无事,那当狗就当狗,没什么大不了!”
萧腾北语气平静,显得毫不意外。
“这个条件,不算过分。”
“既然当了我萧腾北的狗,别人若是想动姜家,都得先经过我的允许。”
姜擒天露出老谋深算的笑容,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
朱雀长老也猜到了对方的用意,冷哼道。
“姜擒天,你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我告诉你,今天就算神仙来了,你也休想蒙混过关!”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朱雀长老打算强行带走姜擒天。
萧腾北突然凌空跃起,挡在姜擒天面前。
“我说了,姜家现在是我的狗,想动姜家,先经过我的允许。”
朱雀长老眼神不屑。
“小子,说大话之前最好先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神羽殿的事也敢插手,你活腻了吗!”
“神羽殿?”
萧腾北笑道。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朱雀长老,也敢拿神羽殿来压我?”
“你看这是什么…”
萧腾北刚想展示一下尊龙戒,好让朱雀长老知道自己的身份。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阵香风吹来。
定睛一看,红色裙袖招展,已经朝着自己的面门横打过来。
朱雀长老知道这一切都是姜擒天的圈套,她也不想牵连无辜。
但是萧腾北实在是狂妄的让人厌恶。
今天不教训教训他,朱雀长老以后都会气的睡不着觉!
萧腾北抬手抓住朱雀长老的胳膊,笑道。
“脾气还挺火爆,和小宋简直一模一样,神羽殿的人是不是都这个德行啊?”
宋广才一愣。
小宋?怎么还有自己的事?
萧腾北口中的笑容并非是他,而是在黑曜石不堪萧腾北欺辱,投海自尽的神羽殿上一任殿主。
“小宋?!”
朱雀长老秀目圆睁。
自家殿主天赋异禀,深不可测,江湖上谁见了不尊称一声宋殿主。
可在萧腾北口中,仿佛不值一提的无名小卒,这让她根本无法忍受。
“竟然敢对我家殿主不敬,今天必须抓你回神羽殿问罪!”
朱雀长老抽回胳膊,撒出密密麻麻十几枚梅花镖。
又趁萧腾北躲闪之际,找准机会对着他的胸口拍出一掌。
左手抽出一柄匕首,藏在裙子下刺向萧腾北腹部。
同时抬起右腿,冲着萧腾北双腿之间狠踢过去。
这一套连招可以说是浑然天成,滴水不露。
一般人很难在短时间内反应过来,只要其中一击得逞,对手都会被瞬间制服,丧失反抗能力。
可惜朱雀长老不知道的是,萧腾北对于这套流程已经烂熟于心。
他双手分别握住朱雀长老两个手腕,双腿夹住对方踢过来的右腿。
双方瞬间纠缠在一起,谁也无法挪动半寸。
萧腾北笑道。
“这几招我已经和小宋切磋过几百回,闭着眼睛都能背下来,省省吧。”
朱雀长老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现在谁也动弹不了,正是她要的效果!
朱雀长老突然转动修长白皙的脖颈,藏在头发上淬了毒的发簪又飞射出去。
双方近在咫尺,发簪速度又快不可查,她不相信萧腾北能躲过去。
萧腾北笑容一顿。
这一招确实让他始料未及。
毕竟宋殿主没有这么长的头发,自然也没有发簪这种东西。
萧腾北急忙稳住心神,张嘴快速接住发簪,接着随意一吐。
“啊!!!”
正在旁边看戏的姜擒天,突然捂住大腿惨叫起来。
低头一看,那根发簪已经插在了自己大腿上。
萧腾北看似随意的动作,全都是有意为之。
想拿自己当枪使,得付出点代价才行。
眼看两人缠斗在一起,谁也占不了便宜,宋广才赶紧跑过来当和事佬。
“小姑娘,你不是我们师伯的对手,快松开!”
朱雀长老哼了一声,松开了手。
神羽殿擅长暗中刺杀,正面交手的话她确实占不到便宜。
“你们别打了,快看看我这是什么情况!”
姜擒天惨叫着摔倒在地。
短短几秒的时间,他的血管就变成诡异的深青色。
老谋深算的他立刻明白,刚才的发簪,有毒!
朱雀长老眼神冷漠,没有一丝同情。
“包庇邪修,这都是你咎由自取!”
“不告诉我姜璞玉的师傅是谁,十分钟内你就会毒发身亡,华佗在世也救不了你!”
姜擒天欲哭无泪,自己怎么这么悲催啊?
原本想祸水东引,让萧腾北和神羽殿狗咬狗。
结果到头来,受伤的还是自己!
死亡威胁之下,他只能可怜巴巴的对着萧腾北开口。
“萧先生,我们姜家愿意归顺,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有我在,不用担心。”
萧腾北心中冷笑。
刚才看戏看的高兴,现在也该让你吃点苦头。
他冲着朱雀长老一摊手。
“把解药给我,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