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城内,目送着月影远去,方拓海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他也不的不佩服,月影心思缜密,眼光毒辣,仅仅凭自己衣袍绣纹便断定自己是个最低级的下阶殿主。
甚至恰到好处把握住自己想要晋升的心理,一番唇枪舌战,自己为了不损失这个大单,他无奈答应少二百灵晶的提议…
不过他也有计策,当这么些年的殿主自然有办法补窟窿。
到时候只要略微将收购散修宝物的价格下压,再不济微微抬高一些普通宝物的价格…
反正这偏僻小城,像老乞丐这样懂万宝殿规则的人能有几个。
嘿嘿嘿…
正当方拓海思虑的起劲之时,空中流光一闪,一个白袍长眼老者出现在殿前。
“哈哈哈,在下乾元宗长老松鹤,见过诸位万宝殿道友!”
看着门口容貌不俗,衣袍干净的松鹤,在一听他是乾元宗长老,境界细细感觉一下也不过金丹初期,方拓海眼中一亮。
啧啧…这窟窿就你补吧!
什么乾元宗长老,比起他见过的大人物不足挂齿,甚至比起那个老乞丐都还不如!
虽然心里这样想,脸上却笑开了花。
“哈哈,原来是乾元宗道友,幸会幸会!”
等两人双双见礼,进入大殿,松鹤这才道出所来实情。
“方殿主,在下此来为求一物!”
“道友但说无妨!”
“呃,不知殿内可有某种阵法能封锁一片天地,然后能寻得用秘法藏匿气息的人?”
方拓海闻言低头不语,眼中精光闪烁不停,许久才假装思索完抬头道:
“嘶…道友所言的阵法,确实有一个,不过价格可能…”
“哈哈哈,方殿主只管说来!”
“此阵法名曰‘天罗地网阵’,以天地之力编织成网,封锁四方空间。
阵法内任何隐匿手段皆被压制,藏匿之人如困笼中之鸟!而且还是实打实的玄阶中品阵法。
所需灵晶…五百颗!”
松鹤闻言脸色微变,这被一直查看的方拓海及时察觉,当即道:
“不过道友既是乾元宗长老,这日后还得道友多多照顾,这灵晶我擅自做主,少手一些又何妨!
不如这样,…给四百五十颗就成!”
松鹤干笑回应,心里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毕竟这么些年去万宝殿的次数屈指可数。
罢了罢了,只要能找到那个女贼!四百又何妨!
见松鹤答应,方拓海生怕反悔,三下五除二就将阵法所需尽数打包。
随着天边流光再度闪起,方拓海哼着小曲,捧着香茶悠哉悠哉…
当天夜里,沈丘临时退出灵晶炼制,在城北和月影相互接头。
在得知七日后会带来珍宝,并且还少二百灵晶的消息后,沈丘心中一喜,暗暗估算一番,差不多这七日炼制的刚好够用。
在探望阿七时,后者体内气血就好似烧开的热水,即使隔着皮肉,也能听见咕噜噜的水泡声。
覆在身上的冰霜虽然依旧在,但这次摸着却没上次刺骨,沈丘这才微微放心,叮嘱了月影后又埋头炼制起来…
话分两头,松鹤在拿到阵法后,第二日大早便凌空飞往百里开外的一处荒山。
“师尊!”
“松鹤师叔!”
松鹤人影刚到,高密赵霄二人就双双迎上。
“可查探到那个女贼!?”
二人闻言,低头不语。
“哼,倒是会藏,那就看看这个大阵下,你还如何藏!”
说罢,吩咐左右布阵,自己这拿着阵旗踏在空中,双目像觅食的老鹰俯瞰这荒山的一草一木…
而就在荒山某处树洞,云梦寻捂着腹部血洞,苍白的脸上写满无助。
“只恨没杀死那个叛徒!”
语气虽然充满恨意,但从他虚弱的嗓音传出,倒变温柔了很多。
还记得那日离开沈丘府邸,一路潜逃,原本还想去老巢替同袍收尸。
可那侏儒似乎早就料到他有此举,带着松鹤早就埋伏在附近。
一番追杀将自己重伤,靠着精血秘法才逃遁到这荒山掩藏,可如今四周都是白袍弟子,只要自己稍微冒头,不出片刻就会被团团包围…
“师父…牛婆…寻儿可能活不了了…”
云梦寻额间冒出细汗,艰难的撑起身,将一条胳膊抬起来。
只见那胳膊之上,竟然有一个巴掌大小的红色印记。
“咳咳…就算死,也不会把这东西让那帮伪君子看见!”
云梦寻声音凄惨,说罢竟然用剑挑开手臂,抬手吸出一个寸许大小,薄如轻纱的晶片。
晶片上还挂着丝丝血浆,让原本的蓝色黯淡无光,但也就是晶片出来的瞬间,荒山上方的松鹤似有所感,细长的双眼微微一眯,俯身冲去。
而树洞内的云梦寻岂能不知,双指夹着晶片打入身后巨树,随即一口精血喷出,全身红光流转,脸上出现不健康的潮红。
“松鹤老狗,死来!”
云梦寻气息猛然拔高一截,身子像离弦的箭,直直的迎着松鹤而来。
“哈哈哈,这阵法果然有效!小贼!这猫捉老鼠的游戏该结束了!”
松鹤一声大喝,震得周遭树木齐齐断裂,只见他抬掌微微一推,空中就浮现一个数丈大小的掌印极速朝着云梦寻拍去。
“轰隆!”
只听一声巨响,掌印落在荒山,留下三丈有余的深坑,正有丝丝余波灵气盘旋上方萦绕不散。
而原本处于中心的云梦寻,趁着掌印未落时,手挑着长剑,似是一把利坠,穿破掌心直奔松鹤。
“燃烧精血的小把戏!”
松鹤见云梦寻身上血光流转,眼里担心一转而逝,随即凭空拿出一条长绳,双指一点,长绳如同成精的灵蛇,扭转着一圈朝云梦寻卷去。
“嗖…”
“蓬蓬…”
长绳好似精铁,任凭云梦寻如何劈砍都不曾斩断,甚至这长绳还无限延长,短短几息就围着自己卷成一个线团。
“小贼!看你还有何能耐,收!”
松鹤见此,语气不屑,随着他单手一抓,原本卷成线团的长绳陡然收缩,不到片刻就将云梦寻包成粽子。
“噗…”
由于被长绳缠身,强压下去的精血自然反噬,云梦寻嘴角溢血,气息萎靡,一双大眼睛是无尽的不甘…
“师尊!”
“师叔!”
战斗刚刚结束,远处包围的一众弟子才堪堪赶来。
“这就是那个女贼?”
“嘶…此贼害的我们好找!”
“师尊绑他做甚?为何不一掌拍死?”
听着众人的议论,距离较近的赵霄目光不由看去。
突然,他瞳孔一缩,似乎看到什么东西。
只见那女贼发髻之上,一柄木制簪子是那样熟悉,尤其是那上面的一个“云”字,让他思绪回到那个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