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把我的钱都抢走了……”
陈道祖故作一脸的窘迫,“是我太弱了。”
“那些人真是太过分了!”凌妙可愤愤不平。
吴雅言把酒店给的医药箱拿出来,边给陈道祖上药的同时边说道:“你别担心,差多少钱我补给你。”
“不了,雅言姐。”陈道祖摇着头拒绝,“是我没用才会被那些人抢了钱。”
“这怎么能怪你呢?你是来救我们的。”凌妙可嚷嚷着,“道祖,你要是不拿这钱,可就没把我们当朋友啊!”
“嗯。”吴雅言附和,“道祖,这次的事情因我们而起,我肯定不会让你白白没了钱的。”
陈道祖见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脸色顿时也好看了不少。
他倒没忘记维持面上的表情,摆出犹豫的姿态:“其实,是我被抢走的钱有点多......雅言姐你还是别……”
“能有多少钱?”吴雅言丝毫不将这事放在眼里。
“他们把我家房子的抵押款都抢走了。”陈道祖讪讪道,“我当初能来这,是靠抵押了房子而换来了钱。”
“本想想着回去之后去打工,把这笔钱花出去的差额给补上,将房子赎回来的。”
“但现在......我估计要被我爸打死了。”
吴雅言也意外不已。
胡媛平日虽会给她数额不少的零花钱,可一套房子——
陈道祖注意到她的迟疑,眼神中的阴狠闪过。
他可是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来救她,这女人居然还在计较那一点小钱?
明明对她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的啊!
陈道祖心有不甘,恨不得直接从吴雅言的手里抢钱。
凌妙可也注意到了吴雅言的停顿,她碰碰对方的手臂:“雅言姐,道祖这次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肯定要好好感谢啊。”
“不如他的损失我们一人承受一半吧。”凌妙可假惺惺的说道,“不过我那份可能也是要等回国后打工慢慢还给你。”
吴雅言心知这是一张空头支票。
毕竟那么多的钱,光靠凌妙可去打工,怕是要打上十几年。
可对方那么穷都把态度给摆出来了,她也不好丢了面子。
吴雅言挤出一抹笑:“不用!我来补给道祖就好,这本来就是他为了救我而不见了的钱!”
“那就是太谢谢你了,雅言姐!”陈道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吴雅言,“你真的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我呢!”凌妙可顿时有些吃醋。
“你当然也是啊。”陈道祖随意地说着敷衍的话。
不过他表面功夫做的极好,一点让人看不出是在应付。
凌妙可也被忽悠得团团转,感慨道:“道祖,对不起啊,昨天真的是我们误会你了。”
吴雅言也想到她们两个人昨天还在对陈道祖甩脸子,今天就被对方给救了。
从这一出,也能看出陈道祖昨天不是真的想弃她们于不顾的!
吴雅言和凌妙可两人对他的态度一下子又回归从前。
陈道祖见事情发展的这么顺利,顺水推舟道:“不过我听到了点意外的消息。”
“什么?”吴雅言一边为他上药,一边问道。
“这次的人,似乎是铭骏哥安排来警告你们的。”陈道祖吞吞吐吐的说道。
凌妙可也猛然想起了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人说出的话。
她一拍吴雅言的手臂:“对啊!雅言姐你还记得那些人当时让我们离学校远点吗?”
“嗯。”吴雅言在这提醒下,自然也想起了当时的情景。
两人之前太过紧张,都忘掉这事了。
陈道祖则是疼得龇牙咧嘴的,看向凌妙可的眼神带着不善。
这贱人明明知道吴雅言在给他上药,怎么还去碰她的手啊!
不知道他身上的伤口被戳到会很痛吗!
凌妙可没注意到这个细节,满腔怒火:“钟铭骏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吴雅言目光闪烁。
她莫名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
想到昨天夏雨诗还说钟铭骏进了医院,今天又怎么可能安排人来警告他们呢?
明明夏雨诗更有可能做这种事情吧!
但夏雨诗这样做,昨天又何必派人来救她们呢?
直接见死不救就好了啊!
吴雅言感觉奇怪,或许是因为自己要拿出的钱实在太多了,她莫名觉得这件事情的最大获益者是陈道祖。
毕竟她们昨天还存在信任危机。
今天这个危机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解除了。
实在是……有些太巧了。
吴雅言将视线重新落在陈道祖的身上,忽的看到了他朝凌妙可看去那恶意的一眼。
那眼神可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好朋友,反倒像是在看什么仇人一样。
吴雅言心底一惊,等她想再仔细看看时,陈道祖的神情又恢复了往常那温柔的模样。
仿佛刚刚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吴雅言心脏莫名跳的有些快。
“雅言姐,你怎么在发呆啊?”凌妙可不满,迟迟没等到对方的附和,搞得她像是个跳梁小丑。
“这件事情我们必须派人好好调查一番。”吴雅言故意看着陈道祖,一字一顿。
“确实,我们需要抓住证据!”陈道祖立马赞同她的话,没有半分露馅。
“这有什么好调查的呢?”凌妙可没有察觉到两人的暗潮涌动。
“肯定是钟铭骏看我们不爽啊!”她冷哼,“他肯定是怕我们毁了他在学校的形象。”
“也可能是其他人做的啊。”陈道祖故意引导,“我感觉铭骏哥就算是再生气,也不会让人动手的。”
“你这说的也有道理。”凌妙可闻言,声音一下子小了不少。
吴雅言在旁边观察着陈道祖的表情。
她发现对方没有任何的情绪,反倒是不断的在思考幕后真凶,心底的那股猜忌一下子又动摇起来。
吴雅言呼出一口气,拿出手机:“我现在就让之前相识的侦探去调查下这件事。”
“好!”凌妙可攥拳,“如果真能证明是夏雨诗那个贱人,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她都被夏雨诗打过这么多次了,对方竟然还派人来收拾她!
这简直是想让她去死啊!
凌妙可这么一想,就恨得牙痒痒!
而吴雅言却专心地和侦探说着情况。
陈道祖看着两人,借着上药的动作,掩饰住眸底势在必得的神情!
吴雅言怀疑又如何?
他早就将一切都准备好了。
她那些小手段不过是加速达到他的目的而已。
陈道祖笑笑,驾轻熟路地处理着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