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雅言说这话时,目光始终锁定在陈道祖身上,她试图从对方的面容中捕捉到一丝慌乱和破绽。
然而,陈道祖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反应,只是错愕地看了她一眼,随后点头答应。
“当然可以啊雅言姐。我知道钟铭骏离开去国外了,你肯定心里不是滋味儿,你想拿着录音去留念也是好的。只是里面的话,你还是少听写吧……”
陈道祖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在两人的注视下将录音发送了过去。
吴雅言面对陈道祖那无辜的眼神,心中底突然涌现出一股愧疚。
自己究竟在怀疑些什么呢?
陈道祖跟大家在一起这么久了,自己难道还不知道他的为人吗?
可等回到教室拿出电脑,在软件上确认录音是被剪辑过了的时候,吴雅言说不上来自己是失望还是愤怒。
原本还盛气凌人的凌妙可,此时也有点发憷了。
她用手碰了碰吴雅言,脸上带着几分尴尬的样子。
“这个意思,是不是道祖故意针对钟铭骏?他想让我们两个误会钟铭骏啊?”
“他为什么这样做啊?大家都是好朋友啊!”
凌妙可这不经大脑的话把吴雅言给气笑了。
她合上电脑,轻轻戳了戳凌妙可的脑袋。
“无论如何,我们都得问个明白。”
就这样,刚准备到家得陈道祖,却在那极窄的巷子口被吴雅言一把拦住了。
“走吧,一起去吃个饭。”
她话一说出,凌妙可立刻在一旁应和着。
“对呀,我们三人好像挺长时间没一起吃过晚饭了!”
“走了走了!”
凌妙可也不给陈道祖开口的机会,直接抓过他的手腕,直朝着他们常去的一家餐厅走去。
三人坐在位子上点了菜,等周围终于安静下来,吴雅言直接开门见山地提起了那通录音。
“道祖,我们这么长时间的朋友,我只想问一句,你为什么要把这通电话录音给剪辑了?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实话跟我说,咱们还可以是朋友。”
听到吴雅言的话,陈道祖心中一阵窃喜。
果然,吴雅言还是过来问自己了!
看来自己白天演的戏,一点儿也没有浪费!
他心中暗笑了一声,面容上还是眉眼耸耸。
“好吧,我承认,这录音我确实动过手脚,但我也是为你们好啊!”
凌妙可正喝着饮料,听完那句话后,她就连忙坐到陈道祖身旁,轻拽着他的胳膊,轻轻地捶打来发泄自己的不爽。
“真的还有其余的录音?那不你赶快拿出来给我们听一听!你不准再耍我们了!”
看着凌妙可那气呼呼的样子,陈道祖真是憋了好久,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他将早已经准备好的第个二版录音功放出来。
而这里面的内容比之前那版更猛更直接,全都是钟铭骏对他赤裸裸的语言攻击。
在录音结束后,别说是吴雅言了,就连凌妙可也沉默了下来。
她们此刻的心像被把锋利刀一下一下地切割着,疼彻心扉。
她们瞬间明白自己在无意间竟沦为钟铭骏的帮凶,一次又一次地在陈道祖的心中留下了深深的伤痕。
“的确是我骗了你们,我是对不住你们,我不配做你们的朋友……”
“我突然有点不舒服,就回去了。你们慢慢吃。”
陈道祖说着话,有些踉跄地站起身,那样子就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随时随地就要晕倒一样。
“道祖,道祖你别走,是我们错了!”
凌妙可立马起身拦住了陈道祖的去路,拉着他的手轻声哀求着。
这次误会他最深的吴雅言更是满脸写着羞愧。
她直接在随身的包里拿出以前钟铭骏送的一款限量版的手表作为赔罪礼物,亲自戴在陈道祖的手上。
音频是钟铭骏实打实的声音,无论再怎么剪辑,都剪不去他曾说出的恶毒无比的话!
所以不管是哪个版本,都已经对陈道祖产生了实质性的伤害了!
“道祖,真的对不起,以后我们不会再怀疑你。”
“我们只是没有想到,钟铭骏他竟然心思坏到这种程度!”
“你放心,就算他到国外,我们也一定会找到他,让他给你赔礼道歉的!”
吴雅言和凌妙可俩人一唱一和,硬是把陈道祖给重新拉拽到椅子上。
随后,两人更是使出浑身解数,在餐桌之上费尽心力地逗陈道祖高兴。
置身于两位女人的环绕之中,周围没有钟铭骏的身影,陈道祖的内心感到畅快无比。
他不仅决不允许眼前的两人找到钟铭骏,而且他还要亲自去找钟铭骏来泄愤洗白自己的嫌疑。
陈道祖妹妹说地吃下凌妙可给夹的一筷子肉,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心中已经在筹划即将开始的国外之旅了。
另外一边。
被这三人口诛讨伐的钟铭骏,经过一番精心的治疗,在国外跟脱胎换骨换了个人似的,日子过得是越来越滋润。
这天一大早,他刚刚睡醒就接到了学院打来的电话。
两分钟后,也不等夏雨诗是不是醒了,他就迫不及待地轻轻敲响夏雨诗的房门。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
夏雨诗打开门,顶着个鸡窝头,满脸不爽地看着钟铭骏。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下一秒钟她便被这人狠狠地搂在怀里,还抱着她在原地转了一圈儿。
她本来就没有睡醒,再被这么折腾了一通,感觉隔夜饭都要摇出来了。
“你一大早上不睡觉的要干嘛啊?”
双脚重新踏在地面上,夏雨诗的面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她斜眸一瞥,只见走廊上空无一人,静谧得只有他们两人醒来后的细微声响。
钟铭骏满脸洋溢着喜悦,笑容灿烂,嘴角上扬,故作神秘地说着。
“你猜猜,刚才谁给我打电话了?”
可夏雨诗刚刚才睡醒,人还在发困,便焉焉地回着。
“要是没事……我要回去继续补觉了……”
“哎,你先别睡!”
正当夏雨诗打算关上房门的那瞬间,钟铭骏迅速抬起手臂横在门前,嘴角扯起更加灿烂的笑容,缓缓开口说道。
“刚刚学院教授给我打电话,说上一次小组做的油画比赛,我们两个赢了!是第一名!”
“什么?”
听到了钟铭骏的话,夏雨诗原本还半眯着的眼睛骤然放大,先前的倦意也都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