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华大喜,忙道:“看来是有结果了,程成那小子必然已经身首异处。”
说着,便与江珊刘聪一起迎出门去,果然见到许志进了门,只不过随之而来的,是一抬抬的大箱子,看起来好像是江珊的嫁妆。
江华忙上前道:“许兄,这是何意啊?”
“许伯父,可是婚期已定?”
江珊还在做美梦呢,觉得许家将嫁妆送回,是想在婚礼当日连同她的人,一起抬进许府,如此才算是正常流程,而不是她答应许齐逸的那般。
看来岳父大人还是更加照顾她江家的脸面,如此甚好。
“江兄,关于结亲之事,实在过于仓促,还是再议的好。”许志摸着胡须,语气淡漠。
江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这是要退亲?
“许兄,程成无事?”江华皱眉道。
许志冷哼一声,道:“何止无事,陛下还赐了他一面免死金牌。”
“什么?!”江家几人大惊。
刘聪更是深深的皱起了眉头,他的计策又失败了?
江华咬牙,道:“即便如此,许兄也不必搁置两家亲事,退婚书我江家早已递到程府,难不成程家还敢闹上门来?”
许志心道,就程成那小子不要脸的性子,你如何敢保证他不会闹?
当然这不是重点,他此次将嫁妆送还,是因为他已经不看好江华了。更何况许齐逸一直吵着不愿意娶江珊,又何必因为江家闹得父子不和?
此次商人捐款建造金华寺,江华在工部的地位是否稳固还两说,韩相估计对江家已经十分不满了。
他可不想将许家也牵扯进来,那就必须与江家划清界限。
当然,这话不好直说,所以他的理由是:“今日陛下欲为程成与珊儿赐婚,陛下尚且不知退婚一事,外间又会如何议论?你我两家婚事,还是等与程家说清楚了再议吧。”
皇帝突然心血来潮要赐婚,他为了许家颜面,不得不出面劝说。当时他就很不爽了,这事凭什么要他许家来抗?
当初答应与江家结亲,只是因为他认定程家必倒,程成必死。
至于现在……你们自己拉的屎,自己铲干净了再说,我许家可不奉陪。
“怎会如此?”江珊差点晕倒。
“告辞。”
许志说完,就离开了,态度依旧是那般冷漠。
江华脸色铁青,若不是因为这门亲事,他江家岂会充当马前卒?不就是因为想着许志会掌控户部,从而给江家也带来好处吗。
现在倒好,锅都是江家来背,许家抽身事外,现在亲都不想结了,把他当成什么?
厕筹么?
而且若是这门亲事黄了,他江家颜面何存,以后在京城还如何抬得起头来?
“我不信,我要去找许哥哥问清楚。”
江珊无法接受,她每日都盼着嫁给许齐逸,现在告诉她嫁不成了?
“问个屁,还嫌不够丢人吗?!”
江华怒了,吼道:“这都怪你,他许齐逸勾勾手指,你魂都没了,上赶着将嫁妆搬过去,我们江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江珊哭了,许哥哥不会不要我的。
这都怪程成,这家伙怎么不去死?
“许伯父说了,只要与程家断干净,婚事便会作数,我这便去程家!”
江珊提着裙子就奔出了门,她要逼程成去许家,将退婚之事说清楚。
一路火花带闪电,就差手上提两把菜刀了,直奔程府。
结果程成不在府中。
随后又跑去户部,差点累个半死。
好不容易到了户部衙门,江珊深吸口气,袖子一撸,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便要进门找程成。
“起开!”
一位身着红色裙衫的蒙面少女匆匆而至,伸手将江珊扒到一边,嘭的一声撞在旁边的石狮上,晕过去了。
“程成,你出来!”
红衣少女冲进户部衙门,立于院中,双手叉腰,气势汹汹。
众吏员们吓得都不敢靠近,这是谁家的凶悍婆娘。
程成出来一看,我靠,永宁公主居然找上门了,哥的魅力这么大吗?
“青青姑娘来户部作甚?”
既然蒙了面,那自然不会将你当作长公主对待,程成来到她面前,道:“你一介平民,见到本官为何不行礼?”
身后的齐雨都惊了,她自是知道永宁的身份,这个家伙,居然主动要求让长公主给你行礼,真是岂有此理。
“你……”永宁咬牙,但还是行了个万福:“民女杨青青,拜见程大人。”
周围的吏员一片哗然,竟是春香院的花魁杨青青。虽然他们没见过,但也听说过这位的大名,没想到竟与程大人有旧。
“嗯,起来吧。”
你这么怒气冲冲的跑过来,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事,这么多人看着呢,哥不要面子的?自然先挫挫你威风再说。
这里是户部,老子的地盘,又不是皇宫,岂容你撤野?
“程大人,为何近日不去春香院了,可是看不上小女子?”永宁说话语气冰寒,甚至有一丝威胁的意味。
你敢说看不上本公主试试!
“因为忙。”
“你有那么忙么?”
“那是自然。”程成招呼那些吏员:“都去后面的院里集合,老子……本官要开会。”
“是,程大人。”
吏员们心道程大人真是劳模啊,那可是花魁,这都上赶着找上门了,程大人居然还不忘开会。
又是羡慕,又是佩服。
永宁哼了一声,不满的小声道:“不会是故意装样子,刻意避着我吧。”
“我可没你那么闲。”
程成进屋拿了一叠账册,然后大摇大摆的奔着后院去了。
“长公主……”齐雨看到四下无人,这才敢上前行礼。
“免了。”永宁挥了下手,道:“走,我们也去看看。”
齐雨惊了,你现在的身份是青楼花魁,跑到户部看官员开会,这成何体统?
正要提醒,但永宁都已经跑进去了,只能跺了下脚,无奈跟上。
户部后院,吏员们都在此集合,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程大人喊他们来是做什么。
只见程成脸色不愉的来到一张桌子前,将手中的账本往桌上一砸。
怒喝道:“谁能告诉我,上半月户部仅仓部司就有三千八百一十三两的不明支出,这是怎么回事,这些钱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