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咳,音起高了。”
程府前院,程成躺在椅子上喝着茶,悠闲的一批。
“成儿,你还有心情在此唱歌?今日许家去江家提亲,现如今江家连嫁妆都搬到许家去了!”
程远山急匆匆的跑来,道:“退婚我们程家还没同意呢,他们竟敢如此羞辱,是可忍孰不可忍,退婚书可还在?老夫定要与他们理论!”
“退婚书送人了。”
“啊?送给谁了?”程远山都傻了,退婚书也能送人?
“给许齐逸那蠢货了。”
“你……老夫打死你!”
程远山怒了,你才是蠢货吧,这是要让我程家成为全京城的笑柄么?他上辈子作了什么孽,竟生了这么个玩意。
“得了吧,别闪了你的老腰。爹,你还是想想明日朝堂的事吧,若你被罢官,这婚退与不退有何区别?咱家高攀得上么?正因如此,人家根本不在乎咱们。”
程远山顿时蔫了:“是啊,程家即将没落,又何来脸面可言?”
“别这么悲观嘛。”
程成没想到许齐逸效率还挺高,不过也是,这事其实挺简单的,只需要许齐逸与江珊见上一面,勾勾手指,江珊必然会满足一切要求。
别人不了解江珊,他还不了解么?那女人说到她的齐逸哥哥,眼睛都是直的。
江许两家肯定早就商量好了这事,只要江珊回家一闹,顺水推舟,理所当然。
“爹,明日早朝,你不管三七二十一,参江华几本。”程成道。
“啊?参什么?”
“随便。”
“随……随便?”程远山惊了,当了这么多年官,还没听说过随便参本子的。“这无凭无据的,怎么参啊?”
程成也是无语了:“你这官是走后门当上的吧?朝堂又不是法庭,讲什么证据,你就算说江华与他小姑子偷情都行。”
“真是一派胡言!”
程远山大怒,喝道:“我程家人行得正,坐得端,岂能做如此违背良心之事?”
“……”
没救了。
程成不知道该说什么,古代人都这么矫情的吗。真没想到老爹这么正直,恐怕也正因如此,先帝才提拔他到户部的吧。
不过也无所谓,明日早朝时,他就去告御状,指望老爹是不行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当晚便收到陛下旨意,要求程成明早上朝,殿外听宣。
这让程成十分不解,他可没面过圣,也无官职在身,皇帝此举何意?
莫不是知道他在背地里搞的小动作,打算明天问罪?若真是这样,这皇帝也太牛了吧,不过你既然这么牛,还能让人诬陷我爹?
反正明天去瞧瞧再说。
……
一大早,程成便随着程远山来到皇宫。
卯时未到,天都是黑的。
“成儿,你便在此候着,为父去朝会点卯。”程远山显得有些担忧,道:“皇宫不比家中,你需注意言行,万不可失仪。”
“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
“好。”
程远山走后,程成来到宣华殿前找了根石柱,靠着打盹。
“哼,程家小儿,你未有一官半职,来此处作甚,如此没规矩,你爹是怎么教你的?”
程成睁眼一看,只见是许志,便又将眼睛闭上了。
“竖子,竟如此无礼!”
“滚。”
“放肆!”许志气得跳脚,招来路过的两位官员,指着程成道:“各位看看,这便是程家小儿,没大没小,竟敢辱骂老夫!”
“呸,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就是,老的是贪官,这小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此时江华见到这边的情况,也走了过来,冷笑道:“今日一过,程家将不复存在,各位何必与此等丧家之犬一般见识。”
程成又睁开眼睛,扫视面前吹胡子瞪眼的几人,道:“拉帮结派欺负我一个小辈?各位真不愧是我大唐的国之栋梁,佩服。”
“混账,狂悖之徒,今日老夫便替你爹教训你!”江华作势欲打。
“我是陛下请来的,你敢碰我一下,我就敢躺地上打滚,说你为了逼我退婚要杀人灭口,你看着办。”
江华一张脸顿时憋得通红:“世上怎会有你这般无耻之人!”
程成冷笑,道:“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免得等会朝堂之上说我不爱幼。”
“爱幼?”
“如此行径,与三岁小孩何异?赶紧滚,我没空搭理你,别打扰我睡觉。”
“你……”
江华气得一个踉跄,差点晕过去,许志等人忙扶着他,将他拉走。
这小子一张嘴真毒啊,程远山怎么就教出这么个玩意,这是人?
“不必理会他,今日程远山的乌纱定然保不住,届时看他们程家还如何嚣张!”
许志也被气到了。
“不错,今日定要让程家永无翻身之日!”
官员们陆陆续续进入宣华殿,几乎每个官员经过程成身边时都投来不屑的目光。
这让程成十分惊讶,以前的他可并不了解朝堂形势,如今看来,他爹在朝中竟没有一个盟友?
难怪会因为五千两搞到这个地步,整个朝堂群狼环伺,就他一只羊,岂能活得成?
倒是不知道皇帝是什么立场,如果也是个昏庸之辈,程家怕是没救了,要不干脆卷铺盖跑路吧?
不行,就算要跑,也要怂勇老爹贪了一半国库再说。
“陛下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早朝开始,只见皇帝龙袍一展,霸气坐于龙椅之上:“从卿平身。”
“谢陛下。”
官员直起身来,分立两侧,然后江华就跳了出来,道:“陛下,户部左侍郎程远山贪墨一案已经查实,证据确凿,还请陛下早日发落。”
“此案尚有疑点……”
“陛下!”
许志也站出来,道:“户部明细记录在册,何来疑点?且程侍郎并未否认,此案已是板上钉钉,还望陛下不要徇私。”
“还请陛下发落。”
哗啦啦,宣华殿内,一大半的官员都站了出来。而剩下的,皆默不作声。
皇帝面色无比阴沉,握着龙椅的手一阵扭曲。
这是赤裸裸的挑战皇权,自从她登基,是一次又一次。
再这么下去,她说的话还有谁会听?她的政令还有谁会理?
目光扫视着殿内的大臣,直望向殿外那一抹日出的光亮。
父皇,这江山儿臣该如何守护?
不过就在这时,她却看到那一道光亮之处,一位俊逸的青年正缓缓踏上台阶,朝宣华殿行来。
“宣程成入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