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华这老匹夫,老夫错信了你!”
京城,程府。
户部左侍郎程远山愤怒的回到府上,嘴里不断的痛骂。
随后又是一脸颓丧,捶胸顿足:“老夫清廉一生,怎可能贪污?这是要致老夫于死地啊!”
“爹,一大早的嚎什么丧呢?”
一位二十岁左右的俊朗公子走进了厅里,他叫程成,乃是程远山独子。
“混账,你……咦,儿子,你不傻了?”程远山正要发火,却突然愣住了。
因为程成自从一年前从树上摔下来后就变得痴傻,双目无神,话都说不利索。
可眼下举止正常了,眼神清澈了,看着那面带轻笑的模样,竟是如此陌生。
“好了两天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天知道他一个搞移民中介的怎么就来了这里,莫名其妙的穿到了一个傻子身上,是因为骗了太多人遭报复了?
懵逼了两天,也就释然了。
反正他没啥牵挂,既来之则安之,话说这傻子胎投的不错,有个当官的爹,万幸。
“这真是菩萨保佑啊!”程远山大喜过望。“便是这顶乌纱没了,老夫也死而无憾,哈哈!”
“出什么事了?”
程成无语,好不容易傍到个大爹,你特么说你不当官了?问过老子了没?
“哼,还不是你那未来岳丈!”
提到这事,程远山又是一脸气愤,道:“他伙同许志那厮,以工部之名借款五千两修缮府衙,老夫见他乃是亲家公,一时不察,便中了他们的奸计。”
“如今他们弹劾老夫中饱私囊,若罪名坐实,名声受损,这官怕是做到头了。”
程成摸着下巴,许志是户部右侍郎,与他老爹一向不对付,而江华是工部侍郎,又是有婚约的亲家,这俩联合要搞程远山倒是不难。
“借款时,你没有上报?”程成问道。
“五千两而已,岂好报知圣上?”程远山郁闷的道:“审批之时,老夫碍于亲家脸面,都没怎么过目。”
“挺大方啊,还五千两而已?蠢成这样也是没谁了,要不你自个填上吧。”
程成真是气笑了,真不知道是怎么混到户部左侍郎位置的。
“老夫穷尽一生,也就堪堪存了一千两给你置办彩礼,如今是分文不剩。”
“原来咱家这么穷啊……”
程成挺失望的,如果他是户部左侍郎,不将国库贪一半算他输。
程远山叹息,道:“如今想来,怕是江家已有毁婚之意,而户部王尚书年事已高,许志欲取老夫而代之,这两人可谓一拍即合,卑劣至极!”
正说着呢,管家福叔来报,说江家父女登门。
“来得还真快……”程远山仰天长叹,道:“为父对不住你啊!”
“说什么屁话呢,就江珊那货色,你儿子我可看不上。”
程成扭头冲福叔道:“老福,你去门口拦着,不给钱不让进。记住,至少五十两。”
程远山正喝茶呢,闻言一口喷了出去,诧异的看向程成,这小子啥时候变成这样了,着实陌生。
“啊?”福叔也傻了。
“照本少爷说的做就行。”
开玩笑,明知道是来找茬的,加上两家都已经撕破脸了,这个门能轻易让你进了?五十两都算便宜了,爱进不进。
福叔一脸懵逼的去了。
“成儿啊,此举有损咱程家声誉。”程远山担忧的道。
“你都贪污了,还在乎声誉?”
“混账,老夫没贪污!”
“放心,他们今日既然来了,那这个门是一定会进的,不然要在门口闹吗?除非江珊这未出阁的姑娘想当众毁婚,出丑又不是咱家,怕啥?”
程成拿了块糕点啃着,一脸无所谓。
果然,过不多时,只见一男子带着一位相貌清秀的少女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哼,皆言程侍郎为官清廉,两袖清风,竟不知拜府还要收费,真是骇人听闻!”
江华大约四十岁左右的模样,比程远山要年轻些。
程远山正要解释,却只听程成道:“劳驾出去的时候再交五十两,堂堂工部侍郎,为了区区五千两不惜坑爹,五十两应该不算什么吧。”
“放肆!”
江华怒瞪程成,不过心中却是一惊,不是说这小子成了个傻子么,怎么感觉挺正常的……嗯,虽然也不算正常。
旁边的江珊也是惊讶不已,但傻病好了又如何,她本就不喜欢程成。此人不学无术,哪怕没有痴傻,她也不愿嫁。
“哼,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江珊冷哼一声,掏出退婚书,直接朝程成扔了过去,道:“今日本姑娘是来退婚的,你,配不上我。”
程成一把接过,这场面真是经典啊,他要不要学一些小说里那样,大喊一声“不是你退婚,而是我休妻”?
算了吧,不符合他的性格。
如果让他不爽,他只会往死里整,不玩到你倾家荡产他不会罢手的。敢退他的婚,回头让你想嫁都嫁不出去。
“程家贪污罪名不容狡辩,没落已成定局,识相的便将婚给退了,念在相识一场,待你程家被没收家产,本姑娘或可让你去江府当个下人。”江珊一脸不屑的道。
“真是欺人太甚!”程远山气得吹胡子瞪眼。
“行了老爹,和他们怄什么气。”
程成将退婚书又扔向江珊,道:“这玩艺你拿回去擦屁股吧,反正找本少爷退婚免谈。”
“你……”江珊脸都气红了,这般污秽之语,真是粗鲁无礼,恶心至极。
“如此没教养,果然是你程家的种!”江华也气到了,道:“今日这婚,你不退也得退!”
“那可不行,我和她已有肌肤之亲,怎么退?”
“一派胡言!”江珊又惊又怒,喝道:“本姑娘何曾与你有过肌肤之亲?你也配?!”
就没见过程成这么无耻的,简直信口开河。
“没有么?”
程成起身,来到江珊面前,突然伸手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现在有了吧?”
“大胆!”
江华大怒,敢打他女儿?当下撸起袖子就想来揍程成。
“姓江的,这里是程府,你敢动一下试试!”
程远山忙护在儿子身前,瞪视着江华。不过心中却是十分震惊,程成向来对江珊言听计从,服贴得不行,竟然打了江珊!
打得好!
就是有点不够君子,怎么能打女人呢。
他哪里知道,程成狠起来别说女人,连老人和孩子都会毫不犹豫的一脚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