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户部门口,果然见到江珊一脸愤怒的站在那里。
“你一大家闺秀,天天跑来找我退婚,脸皮还真是厚啊。”程成没好气的道。
“你小点声!”
江珊又惊又怒,虽然她确实是为退婚之事而来,但这事未达成协议之前,可不能闹得人尽皆知,双方的脸面都不好看,只能私下里说。
哪有程成这样的,被退婚很光彩么?说得这么轻描淡写,毫不避讳,你是人?
“进去说。”江珊说着,就要往衙门里去。
“我偏不,就要在门口说。”
“你……”
江珊恨得咬牙切齿,退个婚咋就这么难?
以这年头的风俗,若是想解除婚约,两家人坐在一起协商就行。就算有一方不同意,但另一方坚持之下,基本也不会搞得太过难堪。
毕竟大家都要脸面,事情闹大,谁家的面子都不好看。
之前程家陷入贪污风波,江家居高临下,就算程家不签退婚书,等到程家没落,社会舆论也一定站在江家这边,所以江家才会没当回事,哪怕另觅亲事也无妨。
门不当户不对嘛,配不上,签与不签又有何区别。
但现在可不行啊,程家并没有没落,那就必须正视。退婚书不签也不打紧,程家公开承认被退婚就行了,但程成根本不表态。
这就非常尴尬,毕竟江家与许家结亲之事人尽皆知,但程家若是反对,这亲还真就结不成。
主要就是一个舆论问题。
江珊真有一种想闹起来的冲动,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要退程成的婚,但她也知道,如果程成不同意,江家也得一起跟着丢脸。
程家自然也一样,但程成看起来根本不在乎。
世间竟有如此不要脸的人!
江珊这个气啊,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你程家好歹是书香门第,名门之后,没想到竟是这般无耻!”江珊怒道。
“过奖。”
“你要如何才肯退婚?”
“求我啊。”
“你不要太过份!”
“你能奈我何?”
程成冷笑,当初你来我程家退婚,如果好言相商,哥说不定会同意,反正他又不愿意娶江珊。
但你们摆出一副高傲的样子给谁看啊,既然如此,老子岂会让你们好过。
这个婚退与不退,那必须是哥说了算,谁来都不好使。
“说完了吧,说完就请回吧。”程成一脸的不屑。
“你休要得意,他日等你丢尽颜面,这婚你不退也得退!”
“到时候再说,好走不送。”
程成说完,转身回去了。
江珊真想一头在石狮上撞死,她怎么摊上程成这种货色了,想到以前那唯唯诺诺的程成,她只感到无比怀念。
……
皇帝纳妃了,乃是礼部尚书徐元之女徐香儿,册封敬妃。
徐元就是韩成风的狗腿子,这徐香儿进宫的目的自然不必多说。
而且徐元作为礼部尚书,在朝堂之上可是相当有影响力,徐香儿在宫里的地位自然也不会低,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还要凌驾于宋瑶之上。
毕竟宋太师没实权,宫里的人也不会太给皇后面子,只剩尊贵而已。
但徐香儿不同,谁敢不卖徐元的脸面,那就是不将韩成风放在眼里,哪怕皇帝也不敢针锋相对。徐香儿若是性子柔顺倒好,若是跋扈,这就是个大麻烦。
但徐香儿可能柔顺吗,带任务来的,想想都能知道。
皇帝郁闷了,韩成风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
“她又派人来催了,皇兄,你去不去嘛?”永宁问道。
“朕如何能去?”皇帝抚着额头,生无可恋。
皇后那边就已经压不住了,又来了个更难对付的徐香儿,这是要崩盘的节奏。
“唯今之计,仅有一法了。”
皇帝突然面色变得坚毅起来。
永宁忙道:“有何法子?”
“要让皇后站到朕的这一边,再利用她去压制敬妃,如此方可太平。”
“可如何说服皇后?”
“找个男人假扮朕,与皇后圆房,之后她应能与朕和平相处。”
“啊?”
永宁下巴都惊掉了,这计划简直离谱,还能这么玩?
“否则还能怎样?”皇帝也是无奈,被逼如此,徒乎奈何。
永宁叹了一声,好像确实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那,皇兄要找谁?”
“还能有谁,唯有程成而已。”
“不行!”
永宁当即表示反对:“谁都可以,就他不行。”
“可除他之外,朕又有何人可以相信?”
“不行不行,就是不行!”永宁都快哭了。
皇帝张了张嘴,随后无奈的道:“朕知你心悦于他,可眼下朕别无选择。永宁,事关重大,便只能委屈你了。”
永宁真哭了,泪流满面。
皇帝来到她身边,拉住她的手道:“父皇的江山,你我姐妹二人必须守住,否则以后又有何颜面去见父皇与母后?”
永宁扭过头去,轻咬嘴唇,一脸不甘。
“你放心,此事过后,朕便会将他赐婚于你。”
“我不,你现在就赐婚。”
“现在?”皇帝惊了。
“否则我不同意。”
皇帝点头:“好好好,依你。来人啊,召程成进宫。”
如此也好,先将程成栓住,彻底成为自己人,再去让他与皇后苟合便能更加放心。
……
“我靠,现在什么时辰了,进宫?”
程成看着头顶上的月亮,一阵无语,他刚洗完澡,正准备睡觉呢。
“是,陛下急召。”前来传旨的太监道。
“知道了,我这就去。”
程成郁闷的回屋换了件衣服,随着太监入了宫,来到了御书房。
“微臣参见陛下。”
程成看着这一对兄妹,看起来不像是什么急事啊。尤其是永宁,红着一张脸是啥意思。
“程爱卿,坐。”
“谢陛下。”
程成坐到一边的凳子上,道:“不知陛下这么晚唤微臣前来,所为何事?”
“程爱卿,你可有钟意之人?”
程成一听这话,顿时一惊,不会吧,莫不是现在要为他赐婚?
难怪永宁脸红呢。
上次皇帝在朝堂上的一番操作他自然看明白了,但没想到皇帝如此着急,这又是为哪般?
但不论如何,哥岂能这么轻易被你拿捏。
“有啊。”程成点头。
“谁?”
“江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