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华被暂时收监,但因为事情尚未查明,又有韩成风作保,所以自然不会押送监牢,只是停职而已。
但这也让江华无比难受,这是为官生涯的污点,对以后的官途可是有相当程度的影响。
“程成小儿,老夫与你誓不两立!”
江府,江华怒摔碗碟,怒不可遏,怒火冲冠。
真是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会阴沟里翻船,被程成那小子给坑了一把。
“这都怪你,明知西山煤矿一直都是老夫负责,还出此下策,引火烧身!”
江华将怒火撒在了刘聪的身上。
刘聪一脸委屈,他怎么会知道程成反应那么快,将灾民引至工部闹事。只要灾民在矿区闹起来,这事就只能是程成的责任,而不会是工部。
“如今韩相对你定是十分失望,若是无有转机,于我江家可是大为不利。”
韩成风必然迁怒于刘聪,这是肯定的,谁让你的计策失败了呢。
同时江华也被停职查办,虽然一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韩成风经由此事是否还会再信任江家,可就不好说了。
江华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舅舅不必忧心,程成不是还没赢么,若他赚不到三万两白银,一样人头落地。”刘聪道。
“嗯。”
江华点头,韩成风一定会尽快以此理由相逼,皇帝是撑不了几天的。
而只要程成拿不出钱,就必死无疑,届时他的地位只会水涨船高,韩成风自然不会弃他于不顾。
“老爷,我们的人传来消息,西山煤矿的商人准备捐助金华寺的工程。”
此时,有下人来报。
江华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有这种好事?
刘聪却是脸色一变,忙问道:“他们为何捐助?”
“似乎想以此请求陛下,不要关闭西山煤矿。”
“……”
江华眼睛豁然瞪大,怒喝道:“这帮蠢货!”
现在哪还能不知道,程成必然是以矿难之事,假借圣意,逼迫商人们捐钱。
真是卑鄙无耻,下流至极!
如此一来,程成搞不好还真能筹够三万两白银,那他岂不是一败涂地?
这小杂种,怎么不去死啊。
“不仅如此,如今金华寺乃是舅舅负责的工程,而灾民矿难一事被推到您头上,程成让商人捐助金华寺工程,不正是借此机会削您的权么?”
刘聪突然咬牙道。
江华一听,差点晕了过去。
刘聪说的没错,商人因为矿难一事捐助金华寺的工程,而矿难又是他在担责,只要皇帝接受,金华寺的工程还会给他吗?
当然不可能了,必然换人。
而只要他丢了工程,在工部的势力将会大打折扣,还如何抬得起头?
程家小儿,好毒啊,这是打算将他往死里踩!
“这可怎么办,怎么办,你倒是拿个主意啊!”
江华快要急疯了,一把拎住刘聪的衣襟。若不是你小子的馊主意,何致于此?
刘聪也是汗流浃背,忙道:“舅舅莫慌,若是明日朝堂之上,求郑尚书以程成私吞煤矿一事弹劾,必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嗯?”
江华想了想,程成开放煤矿私营,却是承诺免税,还逼迫商人捐款,这不就是假公济私么。
虽然此举是为了赈灾,但却是枉顾国之律法。
只要成功,商人所谓的捐献就可以定性为贿赂,那意义自是大为不同。这个钱皇帝还能接受吗,还敢接受吗?
“还是你脑子好使,就这么办,老夫这便去拜访郑尚书。”
如果程成知道他们的决定,怕是要笑出声。
……
早朝,皇帝意气风发的坐于龙椅之上。
她已收到齐雨传来的消息,程成已然筹够了三万两白银。
不愧是朕的天选之臣,果然有些手段。虽然行事风格过于冷血,让她有些忧心,担心控制不住这个臣子,但她也有了解决的方案。
既然如此,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朕以后一定能约束于你。
“宣程成上殿。”
刚开始,皇帝就迫不及待的召来程成。
果不其然,只见程成拿着一本账册入殿,道:“启禀陛下,微臣赈灾已筹到三万两白银,将用于金华寺建造,现已充入国库,请陛下过目。”
百官一片哗然,虽然有相当一部分人都收到了消息,但还是感到无比震惊。
赈灾赚钱,简直匪夷所思,这小子居然真的干成了。
皇帝喜笑颜开,让人呈上账册,正要开口赞赏,却只见工部尚书郑大庆站了出来。
“陛下,老臣以为,此财物来路不正,还望陛下严查程成贪污受贿一事。”
“郑尚书此言何意?”
皇帝眉头微皱,她就知道不会如此顺利。这帮家伙,怎可能让她好过,断不会轻易认输。
郑大庆理直气壮的道:“回陛下,程成以赈灾为名开放西山煤矿私营,此乃假公济私,谋取私利。而这三万两白银,也是因此而得来,实属罪大恶极。”
“郑大人所言甚是。”许志也站了出来。
虽然他不去户部,但早朝还是会参加的,此时开口道:“程成与程远山父子在户部一手遮天,欺上瞒下,西山煤矿已然成了他们自家的产业。”
“请陛下下旨,彻查程家贪污罪证,并将其抄家。”
众官员纷纷出列施压。
皇帝惊了,这要是坐实,岂不是一切成果化为乌有?
当下忙看向程成,道:“程爱卿,你有何话说?”
程成,现在朕只能指望你,你可别让朕失望。
“各位大人,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程成都听笑了,道:“西山煤矿一直属于国有产业,何来我程家产业一说?”
“可你私自免税,以此与商人相互勾结,侵吞矿产,这不是以权谋私又作何解释?”郑大庆道。
程成直接翻白眼:“免税只是针对赈灾的政策调整,早已禀明陛下,而等灾民安定下来,自是要恢复税收,这还用说?”
这帮蠢货脑子里是装的屎么?老子都逼商人捐款来劝说皇帝不关矿场了,这税收还能跑得了?
入了这个坑,之前的承诺必然全部推翻,怎么做还不是老子说了算?
“此事本官为何不知?”许志出声质疑。
“许大人最近可去过户部?”程成乐了,道:“你都不在衙门里,又如何得知?”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