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昊见越千华态度不错,再没言语,领着他就进入了房中。
里面并不大,只有一间卧室,一个书房,以及一个客厅,餐厅。
卧室之中,正躺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面色憔悴,消瘦到了皮包骨头的程度。
“这就是我父亲,你可以进行诊疗了,但一切小心点,他已经陷入昏迷两个月了,生机很弱。”
杨昊轻声道。
眼神看着床上的父亲,不由浮现出浓重的悲色。
虽说生老病死,是人世间谁也无法逃脱的自然轮回。
但面对亲人的老去,谁能不难受?
越千华点头,走过去坐在了旁边椅子上,伸手轻轻摸住了杨天涯的手腕,开始了脉诊。
四下很安静。
杨昊也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一直过了几十秒后,越千华才结束诊断。
他起身看向杨昊,指了指外面,然后走了出去。
杨昊紧跟而出。
到了客厅内,越千华似有思考,随后道:“杨先生,令尊的病,能治。”
杨昊一听,不由眼神变得激动。
早就听闻千手玄医之名,他也曾找过越千华。
但前些年玄医门隐秘蛰伏在都市之中,想要寻到高层以及门主都很困难。
但很快杨昊又冷静了下来。
毕竟这些年,很多所谓的神医以及专家,也曾说过能治。
但多数都是沽名钓誉,并没真正的把握。
杨家破财也就罢了,但老爷子的病情却被一次次耽搁了,身体也遭受了一次次吃药扎针的折腾。
“几分把握?治疗多久?你如果只是想骗我保命,那我劝你最好慎重,因为我也不傻。”
杨昊声音带着警告道。
越千华闻言,不由笑了,“我自然不想死,但也没想骗您,但老爷子这身体并非什么疾病,而是另有根源。”
“什么根源?”
杨昊不由好奇。
此前,也曾有人说过类似的话,但都不能断定真正的病因是何。
“人不过是天地阴阳和合的产物,生机之根在气,身体之根在脚,劲力之根在筋骨,而命数之根则在生辰八字与风水阴阳,这点杨先生认同吗?”
越千华淡淡道。
杨昊身为真正的沙场战将,手下掌兵五万,即便信几分八字,但对风水也半分不信。
“如果风水真能改运,那么古代帝王将相,哪个不是选了最好的陵墓位置,为何还是亡国灭族了?”
杨昊一副不屑。
“所谓倾巢之下焉有完卵,国运以及族运,是凌驾于于人运之上的,所以个人的挣扎,终究是挡不住时代洪流的碾压。”
越千华道。
杨昊听完仍旧不接受这种封建玄学,“那你的意思,我父亲的病,是因为生辰八字与风水?”
越千华没继续回答,而是朝外走去。
杨昊见状有些不爽他的态度,但还是跟着出去了。
院外,正好有一条小溪缠绕庭院而过。
溪水宽约半米,而且很浅。
越千华站在溪流边,道:“假如人就是这溪流,那么你出生时候的天地时节,阴晴风雨,就是你的生辰八字,决定了你能获得多少天地之力加持。”
“而溪流出现的源头,就是风水中,你的祖宅气运。”
“如出生时生辰八字不好,则天地炎热无雨,溪流如何能流得长远?再遇山崩地裂大地阻截,更要断流枯竭。”
“又如果,这源头被人挖了!那溪流会不会当即枯竭?”
“杨先生可以不接受,也可以不认同,但人终究只是天地演化而出,也终究要受天地之力的挟持,有些病是病,而有些病则是命!”
越千华说完这些,就静静看向杨昊,结束了一切解释。
杨昊看着面前的溪流,眼神闪烁似有所悟。
到了他此刻的年龄,四十五岁,虽说见惯了生死,看淡了沉浮,对命运有了自己的理解,但也非真的一点不信命。
但他信的命,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而非人为蝼蚁,被天道命数左右。
一直过了几十秒后,杨昊才抬头看向越千华。
“那你说,想要救治我父亲,应该怎么办?”
“简单,杨先生要带我去你祖宅看下,古代真正的道医,不仅要懂人体经络构造,气血运行,药材性状以及采集,更要懂天地阴阳五行玄法,我要去您祖宅,为老爷子再造风水,进行延寿,至于延寿多久,则要看老爷子的命数了。”
越千华又道。
“你不是说有命数吗,为何命数还能再造延续?”
杨昊感觉,这有些自欺欺人了。
“那杨先生说,既然我出现在了这里,那我算不算老爷子命数里既定的一道机缘,如果我算,那么老爷子的命数到底活多久,谁人知道?”
越千华道。
杨昊一听,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道道言语之中,似乎都暗含玄机与哲理。
杨昊并非一个顽固偏激之人,听了越千华一番话之后,也有了几分接受。
天地之大,寰宇之浩渺,人类科学不过才二百多年,哪能质疑老祖宗的一切?
“好吧,我暂且听你去试试,今日就去吧,老宅距离这边也就一百多公里。”
杨昊说道。
越千华点头,“可以,越快越好,老爷子的生机已经很弱了。”
杨昊闻言,打消了请越千华先吃午饭的念头。
当下,他叫上两名警卫,以及越千华,一起乘车出发了。
而另一边的林振龙,已经通过自己的方式,打听到了杨昊为何救越千华。
得知原因之后,他顿时放松,阴冷大笑起来!
“杨老爷子的病,连京都上沪几位神医都不能治,越千华算个什么玩意,真是作死!”
林振龙嘲讽道。
他旁边,江绝人也在,正紧张坐在轮椅上。
因为在越千华身上吃了太多的亏,所以越千华被救出的消息,让江绝人惊恐至极。
但见林振龙嘲讽狂笑,又说出缘由之后,江绝人也不由冷笑起来。
身心彻底放松了。
“姑父,海城那边我已经完成了资产重组,以后……每年我会拿出三成利润孝敬您。”
江绝人郑重道。
“客气了,你父亲的葬礼什么时候举行,我会到场的。”
林振龙见对方如此慷慨识趣,心情更好了。
毕竟江绝人吞下了那么多的资产,每年三成的利润,定然有上百亿!
这对于林振龙尔而言,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