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医院的人全部跑光,盛宴应该也能听到医院空调等机器运作的声音才对。
现在太安静了,连环境音都没有。
不对劲!很不对劲!
这个男人哪怕是装晕,他的能力也已经被限制了,可是,她们还是听不到声音。
这足以证明,他的能力并非视觉和听觉,只是单纯的视觉,也就是屏蔽她们的眼睛。
那个屏蔽了她们听力的能力者,已经躲起来了。
打草惊蛇了!
在目睹她封印男人的能力后,那个隐藏能力者肯定不会轻易现身了。
主动寻找?
万一,她寻找那个隐藏能力者的时候,不小心触发了他的限制条件就糟糕了。
一旦触发限制条件,她们应该就是死路一条。
毕竟,对方对她们出手,应该是有杀死她们的把握。
打个比方,现在的情况就像明明知道屋子里面有一条毒蛇,却不知道毒蛇在哪里。
“许婉安!”
盛宴不愿意再冒险,直接呼唤了许婉安的名字。
许婉安的实力提升表现在各个方面,比如,她终于能像其他鬼一样将自己的身形隐藏起来了。
南宫夜听到盛宴突然喊一个不在场的人的名字,正觉得奇怪,下一刻,她就看到盛宴背后多了一个穿着小裙子,头上戴着可爱猫爪发卡的女孩。
女孩打扮清纯可爱,长得也娇俏可人,但是,身上却弥漫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而且,普通人怎么可能突然出现?
是鬼吗?
“小心!”
南宫夜连忙提醒道。
盛宴看了一眼周围,什么危险都没有发现。
戴着猫爪发卡的女孩也好奇地看了一眼南宫夜,那表情像是在说,敌人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
“我能感知到的范围里面,没有敌人的踪影。”猫爪发卡女孩从背后抱住盛宴的脖子,整个人往她身上挂。
她说完,又往地上的男人扫了一眼:“这个人的能力是剥夺视力,如果失明时,恐惧和激动情绪波动达到一定程度,视力就会被永久剥夺,是一个挺恶心的天赋。”
盛宴忍不住挑了挑眉。
恐惧和激动情绪波动达到一定程度,视力就会被永久剥夺?
听起来真吓人啊。
但是,最吓人的是——
这个男人没有直接杀人能力,所以,杀人能力应该在那个躲起来的能力者身上。
果然是一条潜伏起来的毒蛇啊。
南宫夜的目光在猫爪发卡女孩和盛宴身上扫来扫去,光是看两人的相处模式,就知道双方关系匪浅。
盛宴看到南宫夜的表情,已经明白了什么,却没有主动拆穿,反而道:“忘记和你介绍了,这是我最好的闺蜜,许婉安。”
许婉安笑着朝着南宫夜招了招手。
她没和南宫夜见过面,却从盛宴口中听说过南宫夜。
真正见面后,她才发现,南宫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漂亮。
而且,南宫夜属于那种一眼就很惊艳的类型,哪怕现在穿着病号服,面色苍白如纸,也宛如病西施一般,漂亮到让人移不开眼睛。
南宫夜也朝着许婉安露出友好的笑容:“你好,我叫南宫夜。”
在见过许婉安后,南宫夜的心情也变微妙了一些。
许婉安明显是鬼,而不是人。
盛宴主动将许婉安介绍给她认识,算不算对她进一步信任?
而且,经过今天的事,南宫夜终于明白了盛宴为什么说,她是人还是鬼,盛宴都不在乎了。
盛宴的朋友有人有鬼。
人鬼之分对盛宴来说,真的不是那么重要。
现在情况特殊,所以,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双方没再多说什么,而是保持着现状。
简单来说,就是原地等待。
毕竟,原地等待时,她们没有触发那个隐藏能力者的限制条件。
那就继续保持好了。
等了不知道多久,几人都觉得无聊时,突然听到了空调机箱运作的声音以及消毒水的气味。
盛宴一怔。
气味?
医院里面总是少不了消毒水的气味,但是,呆久了,就习惯了,不会再去在乎。
她们刚才闻不到消毒的气味却并非习惯,而是被屏蔽了嗅觉。
隐藏能力者的能力并非只屏蔽了听觉,被一起屏蔽的还有嗅觉。
这个发现,让盛宴毛骨悚然。
因为,根据隐藏能力者的能力和听觉有关,她已经在猜测——隐藏能力者的限制条件是必须发出高声呗。
但是,出于谨慎,她还是没有主动出手。
现在看来,她的谨慎是正确的。
她连对方的能力是什么都不完全清楚,又怎么可能猜对对方的限制条件。
和消毒水、空调运作声音一起回归的,还有王道长的声音。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王道长和谢长扶正朝着她们这边走了过来。
前面的王道长只是衣摆微脏,但是,后面的谢长扶的手却是软趴趴地贴着身体。
如果,王道长到得再晚一点,他可能就不是受伤这么简单了。
“你的手怎么了?”盛宴略过王道长,直接走到了谢长扶旁边。
谢长扶原本想说没什么事,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只是不小心被锤子砸到了。”
“抱歉。”说这话的自然是南宫夜。
她推着轮椅到了谢长扶面前,满脸都是歉意。
谢长扶是为了保护她,才留在那个病房拖延那只鬼的。
这时,南宫夜突然听到了一声虚弱的猫叫声。
波波从谢长扶后面走了出来,它原本纯白的毛完全被血染红了。
“波波……”
波波直接跳上了南宫夜的膝盖,它的毛上面的血迹已经结痂了,看起来脏兮兮的。
王道长扫了一眼周围,整个医院空荡荡的:“这里的医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谢长扶和猫都需要尽快看医生,我们分头行动吧。”
盛宴主动道:“我陪谢长扶去另一个医院吧。”
“行,那我陪南宫夜去宠物医院。”
谢长扶有车,而且就停在医院的地下车库,但是,盛宴没有驾照,所以,她只能打了一辆车。
谢长扶的目光总是下意识跟随着盛宴,却见盛宴也正关切地看着他。
他不由有些紧张,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
他刚刚经历一场恶战,身上应该都是血腥味和汗臭味,会不会很难闻?
盛宴见他紧张,连忙安慰道:“别担心,你的手一定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