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好像升温了,李闻躺在床上,感受着从窗外投进来的阳光。
虽然只有一束照在手上,但还是感觉到了久违的暖意。
埋在枕头中的李闻眉头突然皱了皱,阳光都照进来了的话。
那么现在的时间,应该是……
打开手机,十一点半的数字几乎毁掉他的眼睛。
迅速穿衣服洗漱,他知道自己快完了。
着急打开门的李闻差点跟林药撞了个满怀,幸好及时刹住了车。
女人后退两步,将手中的早餐递给李闻。
“吃吧。”
“这么好?不会下毒了吧。”李闻惊讶道,哪个老板会容许自己的下属睡过头,不仅不介意,反而带回了早餐。
“没有,放心吃吧。”林药沉默着,看了李闻一眼,随后回到了自己房间。
到了回公司的时候了。
李闻迅速吃完早餐,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在走廊上等待着林药。
早上已经犯了大错,得表现好一点儿,不能再惹人心烦了。
十分钟后,林药带着箱子走出房门。
“走吧。”李闻自觉的将她箱子提起,打算出门。
但后面的林药却一动不动。
看起来心情不怎么样。
不会在生自己的气吧?
李闻默默思考,早上的事情确实是他的错,得想办法弥补。
“对……”
“对不起。”
林药口中飘出一句无力的道歉,站在原地,看起来有些无助。
李闻顿时瞪大了眼睛,道歉到一半被打断。
这女人怎么还向自己道歉了,做错事的不该是自己吗?
难道?
“你真把我写法人了?”李闻只能想到这个方面,要是昨晚的梦成真了,那他也只能自认倒霉。
大不了几年后出来还是一条好汉。
“不是,我把车给撞坏了。”林药解释了一句。
她有些无措,内心的愧疚如潮水一般,不断冲刷着她。
渐渐的,她已经有些喘不过气,喉咙带了些窒息的感觉。
眼前李闻的身影开始跟小时候眼前严厉的男人形象重叠。
恍惚间,他仿佛变成了那个手持教鞭、令她望而生畏的人,那根想象中的教鞭似乎马上就要带着愤怒与斥责狠狠挥下。
抽在她满是过错的灵魂上。
“我看看。”
温柔的声音让林药一愣,被鞭笞的痛感终究只存在于想象中,李闻所做的,不过是将她转了一圈。
“脖子上有道小伤,其他地方有受伤吗?”
林药感觉视线有些模糊,酸胀感浮上她的眼睛和鼻尖。
她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李闻什么也没做,可就是有些难受。
居然要哭了!
李闻内心涌起惊涛骇浪,这个坚强果敢的女人居然也会当着自己的面流泪吗。
看来车祸让她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好了,小事情,你去我房间坐一会儿,我来解决其他的。”
李闻将行李箱推进自己的房间,林药没有说话,默默坐到椅子上。
李闻知道自己不该出现在这里,于是转身出门。
他知道她需要一个独处的空间。
女人的自尊心极强,李闻相信她马上就会开始自我疗愈,所以他选择给她时间。
……
“还行。”
李闻围绕车体观察了一圈。
没有弹出气囊,整体没有什么大碍。
就是车头的机盖有些变形。
看完外观,他将车开到了旁边的汽修店。
“修车不老弟?”
正在擦拭手中机油的男人走了过来,粗略的看了车一眼,便注意到了问题。
“借个修车挡板。”
李闻招呼一声,便趴到车底观察一番。
悬挂断了。
看来是不能开车走高速回去了。
男人一脸懵逼,尼玛,现在的人都这么牛了。
修车都自己来?
“师傅,悬挂断了,修好要多久?”李闻从车下钻出来,询问起来。
还好没有抢自己的业务,汽修男人感觉好了很多。
“前面还有订单,你下午来拿车。”
下午吗,李闻思考了起来。
“行师傅,明天我取走。”
李闻走出门,没有选择打车,而是慢慢开始往旅馆走。
因为时间还来得及,所以他并不急。
在路边找到药店后,他买了瓶碘伏。
几十分钟的路程,他磨蹭了一个小时才到。
做足了心理准备,他按下了门铃。
里面很快传来响动。
希望她好一点儿了,李闻暗想,轻轻叹了口气,试图驱散萦绕在心头的那缕担忧。
门被缓缓打开,发出轻微的 “嘎吱” 声,仿佛击碎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林药很快挪开眼神,目光飘向别处,那一瞬间的闪躲中,李闻清晰的捕捉到了她的忧郁。
“车我放到修理厂了,明天拿,我们坐高铁回去吧。”李闻率先开口,想打破沉默。
他有自己的考虑,安全的确重要,更重要的是。
他怕女人看到车子后会再联想起不好的画面。
“嗯。”
“你脖子有擦伤,处理一下吧,防感染。”李闻晃了晃手中的碘伏,提醒道。
“好。”林药接过,随后想起了什么,又放到了桌子上。
“回去再说吧。”
李闻很快观察到了原因,擦伤在脖子后面,她不好处理。
“你不介意的话,我来吧。”李闻询问道,看着女人犹豫的眼神,他赶紧补充。
“我听说擦伤感染后会发高烧,严重的会变脑瘫,你也不想影响自己的工作吧。”
“哪有你这么劝人的。”林药叹了口气,还是顺从地坐下,背对李闻,然后微微偏头,将头发撩到一边。
“来吧。”
这是什么刺激画面,李闻感觉脑袋发热,然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再脑补下去,鼻子迟早流出红色液体。
一定是今天的林药温柔的过了头的原因。
肯定是这样。
将瓶口的包装打开,李闻轻轻的将碘伏涂抹在了伤口上。
“我记得伤口要通风。”李闻想起了这个小常识,“建议你不要把头发披在身后。”
“嗯。”林药再次点头,“那我换个发型。”
“双马尾!”一句不过大脑的话脱口而出,李闻顿时想扇自己一巴掌。
昨天的酒到底有没有醒,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胡话。
林药沉默了,这男人总是这么不正经。
看到他辛苦了这么久,林药最终决定还是满足他的好奇心。
虽然她已经很久没绑过双马尾了。
片刻,林药绑着双马尾,戴着鸭舌帽从房间走出。
李闻看得有些飘飘然。
真绑了啊。
林药这个发型看起来倒是有点像女团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