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道眉头深深皱起:“怎么说?”
“那秃驴受到世人的供奉,法力由信奉的念力汇聚而成。”
“可我在第一日白天已经搞了他一波,把他的香艳传闻传的到处都是。”
谢无道把白天自己干的好事,讲给了镜妖。
镜妖两眼闪闪,微微一笑:“你这波倒是漂亮,那秃驴没有直接在人前杖杀你的原因,就是因为他需要人们的信奉之力,还不能做出此等残杀之举。”
谢无道沉声道:“若是如此,我第二天白日就危险了,圣僧郎一定会想办法对我赶尽杀绝。”
镜妖目光复杂地看着谢无道,只见谢无道愁眉不展,哀叹连连。
“想要为身负冤屈之人讨一个公道,真是不容易,原来一直只是我自己冲锋陷阵。”
谢无道幽怨地抬起双眸。
“无所谓,反正天亮了,我就会被圣僧郎杀死,世态如此炎凉,受冤屈者也不敢抗争,我也不想活了。”谢无道颓然说道。
镜妖的手指有些不安地蜷缩了一下。
“还有多久天亮啊?给我来个死亡倒计时吧。”
粟九遗憾地说道:“哥们,大概还有10分钟……对了,你在死前能不能把你身上的宝贝道具都掏给我,道具是可以过继,我愿意无偿继承你的神级道具。”
谢无道哀叹一声:“那好吧,兄弟,照顾好我的宝贝儿们。”
他把黑色十字架、业火红莲、勾魂链、龙脊骨塞给了粟九,拉出了自己空空如也的裤兜,无奈地摇了摇头。
粟九悲伤地拍了拍谢无道的肩膀:“虽然不太多,好在质量高,我就勉为其难继承了,你也算没白死,哥们走好。”
谢无道摸了摸自己胸口白骨娘娘的小指吊坠,忧伤地叹息:“只是,真的对不起白骨娘娘了,我们终究还是……斗不过那秃驴。”
镜妖手指瞬间蜷缩成拳头,微微颤抖起来。
“行了,其实……”镜妖欲言又止。
谢无道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还有白骨娘娘断舌剪!”
他掏出断情剪,给送到了粟九手上。
镜妖震惊了:“她竟然连断舌剪都给你了!”
谢无道假装没听到,他语气淡然而绝望:“这世间之事,也许本就没什么公理吧,只是理想主义者的黄粱一梦——死前的幻想罢了。”
“行了行了!”镜妖终于按捺不住了,“我这里有个还可以的宝贝,你拿去试试看看能不能对付那秃驴。”
谢无道压抑心中的喜悦,在罗敷给他的预言里,有三个宝贝。
那预言卷轴里说:“若集齐「断舌剪」「破妄镜」「惑言铃」,即可弑万物。”
镜妖拿出一面镂刻着繁复花纹的古镜,递给了谢无道。
系统提示:“玩家谢无道获得道具【破妄镜】!”
谢无道装出一副平静而悲伤的神情。
镜妖叹息道:“你不知道吧,我们每个妖怪都有自己的本命宝物,若这宝物……算了不说了……”
谢无道十分无奈。
镜妖真是个纠结麻烦的性格。
谢无道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不出这镜子有什么不一样。
“不不,我还是得提醒你一下……”镜妖似乎又想通了。
“如果秃驴拿到了我们的本命法器,可以轻而易举收了我们,所以如果你死就死了,但是别让我们的法器落在秃驴手里。”
啊,原来如此,难怪镜妖这么不乐意。
也是以破釜沉舟之心,把这破妄镜给谢无道的。
“别这么悲观,万一我能赢呢,不是我自吹自擂,其实我战绩还挺好的。”
镜妖望了望天空,轻声道:“天要亮了,你要努力活下去……”
随着他尾音消失,天光大亮。
只是很可惜,无相人没能跟出来。
系统宣布道:“第二日,白日到来。”
街上熙熙攘攘,又恢复了白日的宁静。
玩家们突兀地出现在城内的大街上。
谢无道一落地,胸口白骨娘娘的小指骨又灼烫起来。
第一日是距离圣僧郎很近的时候,小指骨才变得灼热。
而第二日,一开始便如此灼烫了。
“娘,那个大哥哥是不是通缉上的白毛妖怪?”一个小男孩指着谢无道,傻乎乎地问道。
“别瞎指,快逃!”那妇女拧了小男孩两下,带着他飞速逃跑。
好家伙,他现在成了能把小孩吓哭的妖怪了。
“哥们你上通缉了。”粟九揭下墙上的一页纸,递给了谢无道。
谢无道微笑道:“画的挺像,圣僧郎对我真是念念不忘。”
通缉上面写着:“缉拿妖邪附体之人”
“此男一头白发,颇为醒目,身形修长,举止间却有莫名邪气弥漫。此男已被妖神执妄附体,所到之处,常现妖氛,致使生灵不安,望人族齐心,共除妖邪之患。”
江戈望着对谢无道指指点点的百姓,凝重道:“你说圣僧郎的艳闻轶事,他们信;圣僧郎说你是妖邪,他们也信。”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人,果然都是没什么判断力的,一群蠢货。”
江戈对这人言似乎怨念非常大。
望着那些人惊恐又怀疑的眼神,谢无道心知早已有人把自己出现的事报告给圣僧郎。
“这无法避免,圣僧郎最清楚人言可畏。”
谢无道拿起来镜妖给他的破妄镜。
在白天,那破妄镜里,他的形象渐渐清晰起来。
白骨娘娘的断舌剪,谢无道大概能猜出异能,就是斩断那些长舌之人的舌头,让他们不再以讹传讹。
那破妄镜呢?
破妄镜里的景色渐渐发生变化,谢无道看到自己在黑暗中坐在高座上,身边围了一圈圈诡物……
他心思一动,原来如此。
“有什么发现?”沈昀问道。
“镜中能看到是,每个人的妄念。”
江戈冷漠地说:“哦,那我建议你别瞎看,容易对人性绝望的。”
“你怎么这么悲观啊?”谢无道不信邪。
刚想用镜子照江戈,江戈直接挡了过去,怒道:“你再闹,我就去和温酌商量搞死你的事了!”
白沁笑眯眯地凑过来,先是深嗅了一口气,随即笑道:“我想问你需不需要女保镖,其实我还挺强的,这个白天圣僧郎要来搞死你了,温酌已经去找他谈合作了。”
意料之中的事。
谢无道好奇地用破妄镜照了一眼白沁——
我嘞个……豆。
谢无道瞬间理解江戈为什么建议自己别瞎照了。
谢无道轻咳两声:“不用了,与圣僧郎相比,我觉得你更危险。”
白沁失望至极,噘嘴难过道:“没错,我是危险品,而你是我的防爆专家,建议你把我永久拘留。”
谢无道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把龙召唤了出来,骑着龙“嗖”地一下就飞走了,瞬间消失在天际。
粟九震惊地喊道:“卧槽,哥们,你是被火烫到屁股了吗?蹿得这么快!我你都不带了!”
沈昀无奈地说:“他找圣僧郎单刀赴会去了,这人真是……”
血龙是所有坐骑里速度最快的,即便粟九的鲲鹏即刻出发,也赶不上了。
谢无道飞到寺庙上空,只见温酌正和圣僧郎密谋着什么。
谢无道用镜子照去。
两人的妄念让谢无道无比惊骇。
居然是这样……
他从空中俯冲而下,利落地跳下血龙。
说曹操曹操到,温酌和圣僧郎望着来送死的谢无道,俱是一惊。
谢无道温柔有礼地笑道:“两位可是在密谋怎么搞死我?商量出结果了吗?让我也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