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巨大地图上,谢无道和粟九原本静止的图标,开始朝着医生和温酌挪动。
玩家人数,降低到8人。
首页直播大屏幕前,所有玩家都被谢无道的决定震惊了。
“他是疯了吧!他到底哪来的自信,认为自己可以打败医生啊?”
“不说医生,还有温酌呢,他怎么搞都没戏!”
“是啊,温酌的夜影一点损耗都没,粟九的地灵已经没用了。”
温酌抬头看着谢无道和粟九在主动靠近他们,眼里跳动着兴奋的火焰。
“哈哈哈哈,他是明白的,对待医生必须主动进攻,退让就是等死。”
他的脸上写满了陶醉,满目雀跃的期待:“真是个强大的对手啊,一定要、一定要整死他,在他还没完全发育起来的时候……”
医生嘴角露出温和的笑意:“两只可怜的小羊羔急着送死,就这么想死在我的电锯下吗?”
谢无道选定了在这废弃城市里最高的一座楼,顶层的天花板已经被炸毁,碎石林立,钢筋突兀地裸露在外。
原本灰雾蒙蒙的天气,却有一轮落日的余晖穿透了层层雾霭,落在了断壁残垣之上。
红色的光晕照亮了谢无道的眼睛,时间又过去了5分钟,他凝视着天幕地图上医生和温酌的图标。
在近在咫尺之隔时,谢无道斩钉截铁地命令道:“泡泡,使用你的防御异能,把我们所在的这栋楼保护起来。”
银白的幽灵飘在谢无道身边,嗓音柔和:“好的。”
在泡泡的白色保护膜笼罩在这座楼宇的时候,楼下传来医生的笑声。
“看哪,小羊羔把自己保护在了妈妈的子宫里,还以为这样就能做回小宝宝,多么天真,多么可爱啊……”
谢无道站在顶层的缺口,向下望去,只看到医生笑吟吟地望着他们,他的电锯十分巨大,纤尘不染的白大衣被鲜血染得斑驳。
温酌骑着仙鹤,飞了上来,隔着白色的保护膜,他微笑地凝视着他们。
他声音悠扬而愉悦:“谢无道,你不是最擅长蛊惑人心吗?真巧,我也是啊。”
“你利用沈昀暴走消耗灵宗的实力,我也怂恿玩家们,利用他们对你一个拥有绝对实力的c级玩家的畏惧和不满,解决掉你。”
温酌的眼睛死死盯着谢无道的脸。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我最大的对手,我从血龙游戏里知道了你,看过你之后的所有副本,在你还没出傀儡师游戏的时候,我就开始了对你的【种丝】计划,只要你杀了身上有【丝】的任一个玩家,都会生命力减10。”
“对,我没有参与,是我组织的。”
谢无道笑道:“我猜,你还带了个精神类的诡物,能探听到我的想法吧?”
温酌微微有些惊愕,旋即一笑:“是啊,你想什么我都知道,一开始发现你要利用你的两个诡物搞丧尸军团时,我就知道,你可以破解我的因果丝。”
“但其实,因果丝只是我计划中很小的一部分,毕竟我啊,是希望你彻底死掉,在这个暗世界永远消失。”
谢无道淡笑道:“你对我倒是很了解。”
温酌笑道:“你想到利用傀儡师的异能操控丧尸军团,这计策十分厉害,你是为了赢,但我所有的准备,我带的诡物、我的因果律道具、我的因果律武器,都是为了搞死你……”
温酌的眼里,全然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疯狂。
“我和boSS医生之前在另一个副本里就见过,我帮他做过事,和他关系非常好。”
“我要在杀戮赛里就干掉你,到了巅峰赛、主宰赛,你也是我最大的敌人。”
“我从没想过淘汰你,而是为了彻底整死你。
“你现在只是c级就与我势均力敌,那么等到你的数值升到了SSS级别,我很难再控制你,诡物也会一只只被你抢走……”
“所以,先下手为强。”
“这个暗塔里,有一个我这么强的玩家就够了,不需要再多一个人,分走我的资源。”
真是精妙而强大的逻辑啊。
听了这番话,谢无道忍不住笑出了声,为温酌鼓了鼓掌。
“温酌啊,你知道有一句话,叫作反派死于话多吗?”
温酌轻轻一笑道:“你还是看看你所剩的时间,只有30分钟了,我倒要看看这游戏你怎么玩。”
谢无道凝视着温酌的眼睛,定定地说道:“30分钟,足够搞死你和医生了。”
温酌微微一愣,微微露出点鄙夷的神色,显然是不相信的。
在他们谈话间,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向他们行进着。
楼下的医生大骂道:“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丧尸啊!”
温酌冷笑:“你能驱使丧尸也没用,医生太过强大了。”
谢无道却勾唇一笑:“是吗?温酌,若一群蚊子同时袭来,你可以用杀虫剂,但若是从四面八方呢,你怎么防御?”
温酌想明白了谢无道的话,脸色瞬间差的可怕,急切地朝下看去。
谢无道对着下方密密麻麻袭来的丧尸大军,清晰地指挥道——
“一队、七队的丧尸从一点、七点方向攻击医生。”
“三秒后,二队、八队的丧尸从二点、八点方向攻击医生。”
“再三秒后,三队、九队的丧尸从三点、九点方向攻击医生。”
“以此类推……”
他一说话,丧尸军团一呼百应,眼里燃着幽幽蓝焰的丧尸们,开始前赴后继地扑向医生。
温酌的脸色一点点白了。
谢无道对那塔托斯说道:“那塔托斯,释放血鸦,目标就是医生的眼睛,让它们把医生的眼珠子给我啄出来。”
医生抡起电锯,疯狂地厮杀着,他的攻击异能是很强,但是,谢无道看过他的攻击轨迹,很强大很迅疾,但不够灵活。
医生是没办法,应对如此多角度袭击过来的丧尸的。
更何况呢,谢无道含笑欣赏着楼下的战况,医生的头部被一拥而上的血鸦所环绕,失去了视野,电锯只能无规则地旋转着。
“啊啊啊啊——这都是什么脏东西!”医生扯着嗓子大骂道。
粟九的眼睛都看亮了:“卧槽,哥们你也太厉害了,玩的是战术啊!这医生要完蛋了,我们不用死了!”
谢无道哈哈大笑:“哥们,也不看我活着的时候是干什么的。”
他笑得肆意:“这样一场仗,连伤亡都不用考虑,简直是不要太爽!”
医生的身上满是丧尸浓稠的黑色血液,大骂道:“好恶心的血,不是红色的、不是红色的!一点也不美丽!!”
谢无道含笑看着嘴唇发白的温酌,笑道:“温酌,你好像很闲的样子。”
他把亚伯罕召唤出来:“亚伯罕,对温酌的坐骑使用30分钟造梦异能,在它做一个温酌把它烤着吃了的梦。”
温酌猛地瞪大眼睛。
“md魔鬼。”亚伯罕锐评。
造梦异能是不能对玩家使用,但可以对坐骑使用啊。
仙鹤闭上眼睛,无力地朝着地面的丧尸堆里掉落。
温酌在下落的一瞬间,血红的眼睛死死凝视着谢无道的脸。
“温酌,记住在这个游戏里杀你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