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巨大的轰鸣声在暗塔内响起,灯光映照出一个扇动着双翼的龙的轮廓,在零层展翅翱翔,一个浑厚的男系统音在大厅内开始播报——
“女士们,先生们,诡物们,本年度全级别赛事【血龙之地】正式开启!龙,一种神奇的生物,是高傲冷漠且不愿意被人驯服,它渴望自由的空气,究竟有谁能幸运地成为它的主人呢。”
“本届赛事奖励为【坐骑:血龙】,【赛季限定戒指:血龙之盟】。”
这一刻终于到了,谢无道头皮发麻,心头血都沸腾了,急不可耐地想要冲进游戏里。
“现在开始播报游戏详细规则——”
【本场游戏仅可使用一名诡物,禁止使用两名以上诡物的技能。】
【本场游戏道具商城、直播系统正常开放。】
【本场游戏可正常获得升级的数值奖励,积分奖励。】
【另外,为了增加游戏丰富性,本系统隆重宣布,本届全级别赛事的赛事盲盒为“兽化”。】
“兽化”那是什么玩意,谢无道十分不解,听起来玩家好像会变成野兽
那他一定会变成一只凶猛敏捷的豹子吧,哈哈哈哈……谢无道挺高兴地想着。
【本场赛事载入名玩家。】
时空旋转后,他来到了一片沙漠之地,金色的沙丘如波涛般起伏,脚下是细腻柔软的沙子,风卷起细碎的金沙,在空中打着旋儿。
太棒了!
但,从脑后垂下来白色毛茸长条体是怎么回事?
谢无道揪着那玩意儿一看,他彻底愣住了,短短一秒钟,他遭遇了人生最重大的打击。
——那是两只雪白的兔耳。
他突然理解了兽化是什么意思!
他半晌才反应过来,在道具商城买了个兜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一边还心有余悸地四处瞟着,生怕有人看到他这个样子。
他突然内心悚然,颤抖着手打开了自己的直播间。
直播间里洋溢着快活的气氛。
“我的天,他兽化成兔子了,他的运气怎么还是那么差!”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别人都是兽化成老虎、蜥蜴的,怎么他如此不同!”
“啊啊啊,我喜欢谢哥的耳朵,和他的白头发好配啊,好萌好萌!”
谢无道感到一阵恶寒,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他骂道:“系统,你又当狗了,是不是?!老子要看老子的数值面板!”
【玩家谢无道血龙之地S级别数值】
体能:90
武力:98
智力:88
运气:22
魅力:88
精神易感性:90
SAN值初始状态:100
生命值初始状态:100
谢无道算了一下,气得痛骂道:“所以,你这只老狗就是把给老子扣掉的魅力值加了回来,老子就直接S级了?”
系统有气无力地说道:“是的。”
“然后,老子的运气值是你这只老狗嘴里的肉吗?一点都不松口!”
系统被骂的不敢吭声。
谢无道气急败坏地踢了一脚沙子,也明白了自己兽化成兔子的原因了,他的运气值还是太差了!
他捏紧了手心,使劲平复了一下心中的屈辱,安慰自己兔子也没什么不好,兔子能听到人类无法察觉的高频声音,还能听到一些特殊的声波呢……
但他还是想哭。
谢无道感觉口袋里沉甸甸的,又掏了掏兜,手里拿出一个粗糙丑陋的灰色石头。
系统又冒出来通报:“玩家谢无道获得初始道具——一颗品阶极其低劣的龙晶石,品级为【没用】,希望玩家谢无道好好使用。”
谢无道气笑了,把那品阶极其低劣的龙晶石放回了口袋,聊胜于无吧。
“大哥哥,我好没意思啊,我要出来玩沙土。”小孩奶奶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谢无道想了想这个游戏的规则,先把尉迟衍放了出来,他一出来,系统就提示:“是否要绑定诡物尉迟衍为本局游戏的唯一可使用诡物?”
“是。”
“绑定成功。”
然后他才把小孩和维罗妮卡放了出来,虽然他们的异能没办法使用,但是出来走两步还是可以的。
小孩激动地扑倒在了沙子上,快乐地打着滚。
维罗妮卡一脸坏笑地看着谢无道:“你真的变成兔子了吗?快让我好好看看你的耳朵。”
她说着就伸手去掀谢无道的帽子,想要抓他的耳朵,谢无道急忙躲闪,维罗妮卡不依不饶地追着他,金色的长卷发随着沙漠的风飘摇着。
谢无道怒道:“金毛狮王,你有没有一个诡物的样子?怎么能这样对我!”
“你叫谁金毛狮王呢!我再金毛狮王,也比你个邪恶垂耳兔要强吧!”维罗妮卡笑着讥讽。
谢无道把耳朵捂得更紧了。
尉迟衍捂着嘴偷笑:“你……你的眼睛也变成红色的了,光遮耳朵好像没用。”
“卧槽,这个系统太邪恶了!”谢无道骂道。
系统在虚空中宣告到:“本系统公布全级别赛事任务一:【前往龙岩城。】”
龙岩城的轮廓在沙丘远处的天际线上若隐若现,看起来……真冤啊,系统这是把他的出生地支到了天边了吗!
他心烦意乱,侧眼一看,只看到小孩撅个大腚不知道在干什么,他把小孩捞了过来,却万万没想到小孩给了他致命一击。
小孩拿着刚从沙土缝隙里拔下的草,移向谢无道的嘴,憨憨地笑着:“大哥哥,兔子很爱吃青草和胡萝卜,你一定饿了吧……”
维罗妮卡放声大笑。
谢无道看着小孩单纯的眼睛,强忍眼泪吃下了几根草,那味道竟然还……不错。
小孩高兴地笑了。
“大哥哥,我看到那边也有青草,我要去给你摘!”
谢无道内心已经麻木,自己的小孩纵着就纵着吧。
当时,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对小孩的溺爱和纵容,会在这个游戏里给他带来什么。
谢无道放任小孩朝着一片不远处的沙漠绿洲跑着,他行尸走肉一般跟在小孩的身后。
这时,另一个半大孩子的身影吸引了谢无道的目光。
他穿着一件带血的兜帽,头上被脏兮兮的绷带包裹着,在河边清洗着自己的脸和手。
附近村里的几个小孩朝他跑了过去,为首的一个大胖孩一脚把他踢倒在地,恶劣地笑着:“你是哪来的臭虫啊,不要用脏病污染了我们村的水!”
“把他打走,保护我们的水!”
那几个小孩对着那满头绷带的小少年拳打脚踢,几个小石子却飞快地砸向了那几个小孩的身体。
“唉哟,好痛!”
“你们几个丑孩子,影响我的小孩玩水了,赶紧给我滚。”谢无道言简意赅地说道。
那几个孩子看他们几个大人,以为是和满头绷带的小少年一伙的,恨恨地跑掉了。
那满头绷带的小少年也想走,却被谢无道一把拉住。
刚才,他的耳朵,敏锐地识别到了这小少年身上不同的声波。
——来自于他被绷带绑缚住的眼球。
谢无道和善地笑了:“救了你,也不说声谢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