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被谢无道劈头盖脸一顿输出,尬笑两声:“这个可不怪本系统,玩家谢无道你的运气值太低了,精神易感性又太高,所以在副本里很容易被污秽围攻,这个疫病嘛,当然也是你最容易得上了。”
身边身体强壮的将士,基本都没有得这个什么破“蚊蚋”的,甚至连宁雪颂也没得。
小九给谢无道揉着后脑勺,谢无道头疼地皱着眉头,脑子里疯狂地轰鸣声肆虐着。
小九似乎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谢无道都没听清楚。
他是知道这个疫病的,只是他原以为能在疫病爆发前就能完美通关这个副本。
在这个游戏进展到一定阶段,疫病“蚊蚋”会在双方阵营爆发,这一点是极其公平的。
这个设置是为了催促玩家赶紧结束游戏,不要在剧情类游戏里停留太久。
在进入这个游戏前,吕穆给他们科普了剧情类游戏的这些规则。
谢无道问:“为什么不能停留太久?是为了让玩家尽早进入下一个副本吗?”
“是的,还有之前啊,就有玩家先和对方阵营商量好,找个舒服的剧情本,进入后,也不推进任务,就吃喝嫖赌地混日子。”吕穆说。
姜凝轻叹:“我记得,还有人对游戏里的Npc产生了情感,甚至在剧情副本里娶妻生子了,说是要一辈子留在那个副本里,陪着爱人老去、死去。”
苏朗颇为无奈地说:“他们的行为被系统检测到了,于是系统就降下了疾病、天灾、人祸,让玩家和副本里他们珍爱的人都死在了,真是悲剧啊!”
“后来啊,系统就开启了这一机制,所以我们必须做好防范。”吕穆总结道。
于是,在这个副本里有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虽然是4V4的游戏,但为了防止后期疫病蔓延、自方的玩家和士兵死亡,双方阵营都会分一个玩家去寻药方。
吕穆在一开始就安排姜凝去大理国苗疆那边去寻药,因为他们的阵营在南方,这样更快捷一点。
而谭墨则让江阔去长白山找道人寻药。
每次游戏的药方,都是不一样的,完全不能根据过往副本的经验来判定。
据说,寻药也并不是一个轻松的任务,要面临种种考验。
一想到这些,谢无道又怒骂系统:“为什么这个本里疫病的时间线这么提前!”
系统轻咳两声:“呵呵,那是因为现在这个本进展太快了,而玩家谢无道的运气值太低,所以综合计算,疫病的时间就提前了。”
好啊,这玩意提前,就是故意搞他的呗。
“蚊蚋”这个时疫,一般是受伤、体弱的玩家会先得,如果不快速结束游戏,那么所有的玩家都会感染上。
这时候带回来的药方又极为重要。
但,这次的疫病来的这么快,不管是姜凝还是江阔,都完全来不及把药方带回来了。
谢无道又听到系统在他那种报道:“玩家谢无道生命值减1,降至76。”
行,都开始玩倒计时了。
谢无道想起吕穆说的,“蚊蚋”在每一个副本里,一开始的表现都是脑中蚊子声嗡嗡作响,但是当患病者生命值不断降低,在不同场次的副本里,会出现不同的反应。
有的是肢体僵硬,有的是眼睛流血失明,有的会咳嗽不止直到吐血身亡,有的是精神癫狂……
按照这个进度,谢无道觉得自己很快就能知道他会变成哪种疯样了。
谢无道修书一封,寄给了吕穆和苏朗,洛下那边在吕穆的治理下焕然一新,苏朗被他安排到东边攻打叛军了。
尉迟衍在来汇报军情时,看到谢无道痛苦地揉着太阳穴,心里顿时有了不妙的预感。
最近城里发生了疫病,很多百姓都上报脑中有嗡嗡声,有的人甚至出现了眼睛流血的现象。
尉迟衍也察觉最近谢无道神思恍惚,经常听不清声音,他就走得离谢无道近了点,而谢无道竟然毫无察觉,一直闭着眼睛。
“陛下。”尉迟衍大声喊道。
谢无道缓缓睁开眼睛,眼里通红一片,仿佛被血浸透了一样。
尉迟衍的心被攥住了,陛下他真的感染了时疫。
谢无道的直播间里,顿时热闹起来——
“啊,这次的副本的时间流速怎么这么快,不应该是一个月之后才有疫病的苗头的吗?”
“没办法,谢无道进展太快了,系统肯定是调整副本了。”
“完了,我知道这个症状,不久之后他就会失明了,和个废人差不多了。”
“卧槽,我不该嘲讽殉道者必输,这么看他们还有机会啊!”
谢无道眼前仿佛被一层血雾笼罩,有似乎有无数小蚊虫在眼前飞舞,他的眼睛不再清明,无法看清眼前的尉迟衍。
“何事?”谢无道问道。
尉迟衍忧心地看着谢无道,说道:“反贼丁孟白集结了二十万大军,朝着燕城附近行进,太子已经前去增援,反贼看似要和我们誓死一战了。”
在这个时候?
丁孟白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决定赌一把。
谢无道沉思着,谭墨是个谨慎周全的人,在知道谢无道是他们这次的对手之后,一定研究过他的副本。
那么,谭墨一定不难发现,谢无道是个武力和体能都很强的玩家,智力值也高,所以,差的在哪里呢?
谭墨一定能猜出来,谢无道其他数值会普遍较差,才会被分到d级玩家的阵营。
他会把这些告诉丁孟白,丁孟白赌了,他在发现时疫后,赌了谢无道感染了“蚊蚋”。
很好,他赌对了。
一股烦躁感袭上了谢无道的心,他在副本里,一直仗着自己武力高,每次的战略都奇诡又大胆,现在他甚至连眼前的人都看不清楚。
这要怎么赢!
系统这么做,简直就像是为了让谢无道输而设计的。
谢无道一拳砸在桌子上。
无法靠武力,就只能智取了。
但这满头的嗡嗡声,严重影响了谢无道的判断,甚至影响了他的听力,即使是在睡梦中,那蚊虫萦绕声都一刻不停地响着。
如果继续这样发展,他和废物有什么区别。
谢无道一咬牙,道:“尉迟衍,你去给朕想办法抓数百只蚊蝇,数十只恶犬。”
……
向既来的命运低头,是为奴隶者的行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