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若无语,般若闭嘴。
“你看,很好用嘛,来的这么快。”叶西看着石碑中走出的两个身影,对般若笑:“名气有时候真是个好东西,你可得保持住。”
般若难得也跟着开起了玩笑:“我会继续努力的。”
石碑种走出的两只狐狸,一老一少,老的那只先是抱起了石碑上的阿宝,随后对着站在相对靠后的叶西颔首:“辛苦二位,我们会带她回去修养,来年也会负责互送回去,就不邀请二位进来喝茶了。”
叶西眨眨眼:“好的。”
另外一只年轻狐狸对着般若微微笑了一下:“能请教您一个问题吗?”
般若点头。
狐狸感激的忙说:“请您入界。”
说罢伸出一只手,引向石碑后的荒地。
般若不明所以:“为何?”
“不是说不请我们进来喝茶了吗?”叶西也问。
老狐狸的眼睛弯弯:“任姑娘不必担心,倒也没有那个胆子对您不轨。”
叶西:“……”
年轻的那个忙解释:“只是想知道,您的锁情剑是否还会对狐族产生神斥。”
雪狐族一生致力于修得正仙,摆脱妖族的身份,他们也是最接近的族类,只是始终无法确定天道是否承认他们,而锁情剑,就是最好的标准。
对妖,锁情剑会降下神斥,而对仙则不会。
般若这个剑主对神斥的感觉是最直观的,难怪狐族会有这一问了。
般若了然:“到目前为止,是没有的。”
老狐狸异常的着急:“能请您进来感受吗,我们狐族以石碑为阵眼,封闭了大半妖气,所以里面的感受会与外面略有不同。”
般若和叶西两人互相交换了两秒眼神,般若抬脚踏进石碑的边界,几乎是一瞬,老狐狸和小狐狸均是呼吸一滞。
般若的锁情剑也很给面子的泛起了蓝光。
般若看向老狐狸,那表情不言而喻。
老狐狸几乎要落下泪来,他的脸上似乎又苍老了几分:“神还是不肯原谅吗!”
般若抿了抿嘴,她本就不擅长安慰狐。
叶西好心安慰:“修道之路本就漫漫……”
小狐狸到看得开,稍微收拾了一下心情继续维持着表情:“多谢二位,咱们就先回去了。”
般若走出石碑,叶西低声问:“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般若摇头:“没有。”
叶西下意识的握紧鞭子:“那按计划,咱们该御剑回去。”
般若继续摇头:“还不是时候。”
叶西就知道般若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
前面带路的苏宁兴奋的看着他俩:“是不是要起飞了,在下能观摩一下吗”
般若看向叶西,叶西开口:“马车是交给你处理吗?”
苏宁似是才想起来山脚下的马车,连忙拍拍脑门:“是的是的,两位不说我都忘了,我会处理的。”
般若点头:“那就辛苦你了。”
说罢,锁情剑出鞘,令狐族闻之色变的宝剑此刻乖巧的被般若踩在脚下,在苏宁毫不掩饰的艳羡中飞下山,几乎就是一瞬的事。
“你觉得,他有没有掺和。”落地那一瞬间,叶西收鞭开口。
般若不知道。
叶西也没有就这个问题深究,因为二人落地的一瞬间,就看见了等候已久的郡守。
还是那张温和的脸,还是那和煦的笑意。
他修长的身形旁,此刻站了个短襟黑裳,面色沉沉的高大男人。
身后是二三十个打扮与他相似的人。看上去是要玩此山是我开那套了。
“两位没有直接回谷呀。”郡守笑眯眯的看着叶西和般若:“看来这点小把戏还是瞒不过。”
般若的锁情剑直接拎在了手里,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这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
叶西看向郡守身边的男人:“虽然我还不知道虞城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想你和你脱不开关系了。”
男人没有作答,倒是郡守心情很好的接过话:“叶姑娘抬举了,咱们哪有那么大的能量,只是略尽绵力而已。”
“等我们送完四长老才动手,看来你们背后的人不想惊动狐族。”叶西若有所思:“就挑四季谷一只羊薅啊,这你们就略显小气了。”
郡守也不急:“叶姑娘真幽默,那不如直接随我们走吧,也省的咱们伤了和气。”
“到也不急。”叶西也笑笑:“自入城我就发现,你努力的想让我们离开马车的符咒庇护,接待我们时身上那股引梦香的味道都呛鼻子。”叶西直视着郡守:“为何这么确定我们不会一走了之?”
若是她们当时立刻御剑飞走,这些人也拿他们没辙不是吗。
“叶姑娘不必拖延时间。”郡守依旧平静无波:“不过在下很愿意为叶姑娘解惑,因为在下太了解你们了。”
叶西用眼神示意他说下去。
“若你们真的眼看着这么多的疑点依旧飞走,那就不是你们正道弟子了。”
叶西只觉得好笑:“就这?”
这郡守真装啊
“当然不仅仅是因为这个。”郡守摊开手:“刚刚不是问我虞城发生了什么吗,在下可以告诉您,四季谷内被大量的施了念忘咒。”
叶西拧眉:“施咒人在虞城?”
“您很聪明。”郡守这就算是承认了:“当然,灵月仙长不会坐视不理,你猜猜会是哪位下来处理呢。”
还能有谁,他们内门那几头驴呗。
叶西明白了,即使她俩真就一走了之了,回谷后一听说虞城那边那几个人的事,肯定也是没法在谷里老老实实待着的。
不过看着叶西刚听说这事的表情,郡守忍不住对身边的黑衣男咬耳朵:“小宁口风什么时候这么严了,竟然没抖搂出去?”
以叶西和般若的耳力,这句话自然也被听见了。
叶西明白了,郡守本人的破绽卖的如果不够吸引人,还有苏宁这个大嘴巴,他去过虞城,肯定知道四季谷派人来解决虞城念忘咒的问题,按照计划,她俩会从苏宁口中得知尘贡他们去虞城,并且知道虞城有一位对四季谷施念忘咒的大能,那么她们肯定会前往虞城。
想的到也没错。
难怪苏宁会说‘近日已经解决了’,这孩子进谷年头短,对咒术了解不深,对尘贡他们的崇拜倒是不低,自然觉得区区念忘咒,亲传师兄都到了,还能解决不了?
信息差啊,这就是信息差!
可谁想到苏宁那小子这次嘴还严起来了。
虽然结果也是一样的。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叶西不紧不慢的举起手,仿佛在课堂上乖学生要问问题一般:“昨夜大雪,最适合杀人放火了,为什么偷窥我们一夜什么也没干?”
郡守仿佛那个极有耐心的先生,可以说是有问必答了。
“一是因为那狐狸。”郡守拢了拢袖子:“狐仙镇守凤仙山多年,当地的习俗对狐族还是很尊敬的,愿意冒犯的人不多,心里颇为打鼓。”
“二是为着马车。”叶西替他说:“符咒复杂,为你们攻击添麻烦。”
“正解。”郡守表示回答正确:“我们毕竟实力有限,否则也不用兜那么大一圈子勾引二位只身前来了。”
“还有其三吗?”叶西好奇。
“其三嘛……”郡守对着身边的黑衣男子看看,又转回视线,眼神里晦暗不明。
“丢小命的事没人想干。”黑衣男子终于开口,声音听起来浓厚有力:“若不是有值得的东西,今日我们也不必一见了。”
“明白了,那人许诺你的东西到分量了。”叶西终于转过头盯着那黑衣男人:“苏勤,凤仙地界的谷间人之首,火地灵根,外门弟子涿选八届不曾进入内门,其实外门多是玄灵根和黄灵根,你的天赋已经很不错了。”
天地玄黄,内门和亲传内,只有靳鹰是地灵根,外门弟子引以为傲的,不过是近内门的入场券。
毕竟,资源有限。
“我有个大哥,叫靳鹰。”叶西斟酌着开口:“他就是地灵根。”
“靳大哥。”苏勤却好像很熟稔:“他是所有外门弟子的榜样。”
“虽然我还不知道,你们背后的人要做什么。”叶西看着苏勤略有动容的表情:“你不会要告诉我,你是因为内门始终不选择你,心生恨意,于是才背叛四季谷的吧。”
苏勤脸一横:“你不会懂的。”
叶西无语,虽然她一向能躺就不坐着,但她不上进,不代表她不知道什么是上进,身边就站着个绝世卷王任般若呢,她还能不了解那点小心思。
换句话说,她天天看着靳鹰因为无法成为亲传焦虑,她不懂?
但无论有什么苦衷,无论如何不甘,四季谷没有对不起苏勤。
背叛已成多说无益
同时叶西想到,二三十人叛出这样对重大失误,灵月师姐怕是要写千字长文总结了,她的年终报告来了这么一笔,估计要气的捶墙。
叶西短暂的沉默后轻轻的叹了口气:“好吧,闲话到此结束,接下来让我问出我的最后一个问题。”重新扬起笑脸,微微退后两步,退到任般若斜后方,手碰都没碰千麟鞭一下。
“你们到底是哪来的自信能抓住我们。”
叶西语毕,不等他俩做出回答,般若的锁情剑已至眼前。
如摧枯拉朽般天崩地裂,锁情剑带着势不可挡的剑意,如降龙降世,呼啸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