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终究是差了那么一点
任般若那句话没有说错,秦逍遥拥有的力量,远不是投机取巧可以弥补的。
赫连这一下结结实实的扎到了秦逍遥没错,但秦逍遥似乎捕捉到了赫连的落脚地,大剑直接劈下,丝毫不拖泥带水,金狮也将花朵撞散,两股力量撞在一起,似乎要将赫连撞成碎片。
甚至触发了灵月的禁制,致命一击的保护措施,这也就是说,秦逍遥这一下在没有任何保护下,是可以要了赫连的命的。
一瞬间局势分出了胜负,赫连摸着自己仿佛是碎了的肋骨,彻底躺平哀嚎。
秦逍遥的肩膀也被赫连的短剑扎的滋滋冒血,这一场可以说是两败俱伤。
任般若:“灵石。”
尘贡:……
历悠然这一场倒还算是和平,她极其敷衍的随便打了两下就果断的认输了,靳鹰无奈的挠挠头,确实,让他打赫连,打秦逍遥,甚至于打叶西他都没什么,只是历悠然看上去文文弱弱的,让人实在是施展不开。
很快其他几人就发现了,历悠然根本就是来浑水摸鱼的,她每一场几乎都是这样,随便上去比划几下就果断认输,认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真心实意。
于是只剩下最后的两场,叶西对靳鹰,和赫连桐野对靳鹰。
赫连是本次受伤最重的,因为他的肋骨真的被震碎了,这也是不可避免的,只是短短一天确实没办法恢复的活蹦乱跳,于是他和靳鹰的对决在长老们一致同意下取消了。
毕竟内门的孩子,还算是很有天赋的苗子,为了个涿选宁伤身体可就太不值得了。
于是第二日的午饭时间,除了靳鹰,其余的几个人都轻松的享受着历悠然的美食。
当然也包括叶西。
她主要就是心态好,毕竟只要她不执着于亲传的身份,赢与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像历悠然那样干脆的认输也不会掉块肉。
更何况,她又未必打不过。
虽然她非常清楚靳鹰对于内门弟子的身份有多么渴望,但叶西还是在呼吸之间就否认了要放水的想法。
以她现在的水平,放水也不可能放的悄无声息,到时候无论靳鹰有没有赢,有没有进内门,在其余人眼里这都和打他的脸没什么区别,实在是个很蠢的主意。
靳鹰需要的是一场堂堂正正的胜利。
所以干脆走到哪算哪,这么多年的相处下来,她自认靳鹰绝不是一个想不开的人。
他们俩的比试被放在了最后一场,尘贡心细的发现,这次看台上的长老位多出了几个。
“师妹师妹。”尘贡又大胆的碰了碰任般若:“你觉得谁会赢?”
任般若连片刻的思考都不曾:“叶西。”
“这么确定,你这么相信她?”
任般若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实话实说。
“靳师兄如果能打过叶西,百年间不下十次的涿选,他早就被收为亲传了。”
……
尘贡:“你这话,对靳鹰说过吗……”
任般若摇头:“我只是直接,不是没素质。”
另一边的历悠然都笑了:“既然这么笃定,那还来看什么?”
任般若没有回答,尘贡再次瞟到长老席陆陆续续到的几人,心里给两个人加油。
总归长老也不是看名次收徒,只要有让长老欣赏的表现就好。
叶西这次直接将千麟鞭展开,柔软的银鞭如同一条银蛇,带着鬼魅的速度,直直的朝靳鹰抽去。
没有丝毫的掩饰,没有花,没有藤蔓,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阵法符咒,就是一条鞭子。
体修最擅长的就是近战,千麟鞭又是距离比较长的攻击性武器,其实靳鹰是不占优势的。
毕竟叶西的前几场比赛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家见证过的,她会的小动作多到数不清,而她通通都没有用。
靳鹰一拳震开银鞭,像一颗炮弹一样冲向叶西,那结实的一掌若是砸在身上,叶西都不敢想。
但龙鳞可不是那一拳就能震坏的,叶西稍稍抖动手腕,那银鞭就宛如有了生命般听话的转弯,似要缠上靳鹰的手臂,靳鹰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那是他的护体金光,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你可以打败一个体修,甚至杀死他,但你很难彻底震碎他的护体金光。
因为这薄薄的一层光,是他们毕生的修为和内力,全部外放而成,一个剑修要用上数十倍的内息,才能彻底震碎一个体修的金身。
叶西不做多余的事,眼看碰不到,干脆收回了鞭子,靳鹰的拳头近在咫尺,叶西不跑是傻子。
于是她脚尖轻轻一点,一朵虚虚实实的小花自脚尖绽开,仿若一节台阶的任她踩了上去。
她就这么一路在空中飞奔,踩着她那不知道哪来的小花,边跑边将踩过的花踢到地上,手中的鞭子不断地骚扰着靳鹰。
看台上的尘贡看着那落地的花朵,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那个,任般若,你觉得不觉得那些花……”
“是阵眼。”任般若比他要果断很多。
随着一朵一朵花落下,靳鹰也很明显的感觉出了不对劲,他试图踢开那些花儿,可叶西的鞭子总能如约而至。
靳鹰的速度并不慢,甚至有几次他真真切切的踢开了几朵花,叶西也觉得有些累,她这些花儿虽然可以让她在空中短暂的踏一下步,但绝不像御剑那样稳当,因此她不得不一边踩在棉花一般的灵体花上,一边认真的干扰着靳鹰不让他破坏她的花阵,还要见缝插针的把花踢到合适的阵眼。
这很难,一个分神就会从空中掉下来,体修别的没有,体力绝对是比她强,所以靳鹰完全拖得起,是叶西拖不起。
叶西很瘦,她在空中时有种别人都没有的轻盈感,她仿佛会飞的蝴蝶在花间窜来窜去,眼看即将力竭,她干脆踏花而下,稳稳落地。
这一次她面对冲来的靳鹰不闪不避,指尖牵动千麟鞭落在最后一个阵眼处,一瞬间整个法阵覆盖住武台,迸发出紫色的仙光,每一朵花都射出无数的四线连在一起,扯住了靳鹰的手脚,令他动弹不得。
靳鹰又一次输了。
在叶西阵法消散后,他终于释然的笑了笑。
尘贡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边:“你到底看了藏书阁里多少书?”
叶西默默地收鞭不语。
纪采茶的声音从不远不近的地方传来:“叶西,过来。”
叶西听话的走上前,任由纪采茶的手放在她额间,轻轻一点,叶西就感到身上的灵气瞬间充盈了起来。
“为什么要用如此耗费灵力的办法打败靳鹰。”
虽然是问题,但却是陈述句,叶西心说果然没有人是白活的,刚刚的百花定魂阵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灵力,虽然赢,但也算是竭尽全力的赢,她赢的漂亮,靳鹰也输得不难看。
“去吧,他们在等你呢。”纪采茶点过的眉心泛着淡淡的红光,不远处的任般若面无表情的擦着剑,尘贡则是大大方方的对着纪采茶挥挥手,连刚刚被‘定身’的靳鹰也负手而立,默默地做等待状。
纪采茶也笑着对尘贡挥了挥手,目送着叶西背着她那银亮亮的鞭子轻快的走进她们,看她歪头对任般若说了什么,任般若那张冰块脸上似乎都散出些满意的神色,转而尘贡露出吃瘪的样子,几人笑闹着去饭堂。
“这样的生活不好吗老纪。”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少女耳朵抖了抖,似乎有一闪而过的毛茸茸,随即快速地恢复,黑发之间夹杂着几缕银丝。
纪采茶目不斜视,继续目送着已经走远的叶西一行人,话却是对身边少女说的:“四张老,尾巴露出来了,藏好一点。”
少女发出一声淡淡的惊呼,随后发现自己其实藏的很好,纪采茶纯粹是在耍她。
“你好调皮,老纪。”四张老一本正经:“我能收她为徒吗。”
纪采茶收回目光,蛋定的转身,留下两个冰冷的字。
“做梦。”
“你好冷酷,老纪!”四张老小跑着追上纪采茶:“考虑考虑呗,我出三瓶狐火给你炼丹!”
“四瓶!商量商量!”
“五瓶,不能更多了,五瓶很心动吧~”
“诶,你慢点走啊,研究研究,你还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