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李藏一声令下,声如洪钟。
南离反应极快,挥舞着磁暴战锤高高跃起,带着呼呼风声砸向蜈蚣。然而,那巨大的蜈蚣口器猛然闭合,将战锤死死卡住。南离透过战术眼镜,看清了蜈蚣复眼里的倒影——每一颗六边形瞳孔中,都藏着一个身着戏服的鬼影,正对着镜子专注地勾脸谱。
“这畜牲在演戏!” 她惊愕地刚吼出声,蜈蚣的尾巴胡乱甩动,刺穿了自动贩卖机。刹那间,贩卖机电路短路,显示屏上跳动着飘出“票房大卖”四个篆字。
张乾甩出道道雷符,飞撞向第三条蜈蚣。可雷符爆开时,弥漫开来的不是朱砂的红光,而是一片艳丽的胭脂粉,在空中氤氲成漫天红雾。
李藏身处红雾之中,震惊地发现蜈蚣的百足竟变成无数细小的戏靴,每踏一步,都溅起带着铜锣声的毒浪。几个新兵躲避不及,被毒液溅到手臂,整条胳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木偶化,指关节崩出提线,不受控制地将枪口对准战友,眼神中带着惊恐与绝望,死在了队友的射击下。
“找死!”李藏怒喝着放出四鬼。“保护士兵!”刚喊完,第一条蜈蚣突然人立而起,腹部甲壳裂开露出全息屏幕,上面正在直播战场实况。弹幕如潮水般疯狂刷过,“赏冥币 +666” 的字样不断闪烁,而礼物特效是漫天飘落的黄白纸元宝。
南离的机械外骨骼突然被毒液腐蚀成戏服纹样,她啐出口中的生物液血沫:“老娘让你演个够!”磁暴线圈瞬间过载,爆出的电弧在空中交织成水袖模样,她顺势一甩,精准缠住蜈蚣脖颈,紧接着发力,来了个标准的京剧背摔。
“轰”的石桥一阵震动,青石桥面被砸出个巨大的“戏”字裂纹。毒螯却趁机狠狠刺穿她肩甲,淡蓝色生物血液瞬间浸染了她的衣衫。
第三条蜈蚣被张乾锁在原地,下半身却突然猛的向人群横扫,狲英雄的荧光金箍棒狠狠砸过去挡住,可磅礴的气浪将一只小队整个打下川流,二维码河流中的毒虫瞬间拥上去啃咬,落水士兵挣扎在外的手臂变得紫黑腐烂,凄厉的惨叫声在河面回荡。
“阿木!”
“老八!”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藏胸中升起无法遏制的怒火。他已不想管这到底演的是哪出荒诞至极的戏,声音冰寒刺骨的说道:“我李藏答应了要把他们带回去,哪怕你是阴曹地府,九幽冥界!我也是陆上鬼差,【酆都之主】阳间代言人!他们忠事未尽,阳寿未绝,由我领来,自然由我带走!”
随着他森寒的言语,他体内的鬼气开始不受控制的疯涨,周围温度急剧下降,李藏仿佛置身极寒冰域。
「注意!警告!App检测到用户李藏正解除束缚,呼唤神只的鬼差之力,从六月十三日早晨6:27起,App正式记录首次鬼差时间,您已使用了零时零分零秒鬼差之力,还剩一百六十八时零分零秒。」
「注意!警告!近四十九日可使用七日鬼差之力,只是历史测算均值,请根据用户实际情况控制使用时间!」
手机上的计时器开始快速计时,数字闪烁跳动。李藏双目瞬间变得漆黑如墨,鬼气如汹涌的黑色浪潮在他身后翻腾。那些磅礴的鬼差之力凝聚,他的鬼差魂氅 —— 一件纯白色的龙纹大氅,带着神性的威压缓缓浮现。龙纹仿若活物,在大氅上蜿蜒游动,散发出恐怖的气息。
众人惊骇回首,只见李藏悬在半空,周身鬼气环绕,四鬼如同披风隐在其后,他的掌心青黑雷电汹涌,恰似无数条狰狞的雷蛇在翻涌。
蟠龙弓凭空出现,他双臂拉弓如满月,三道附雷镇邪箭带着破风之声,“嗖、嗖、嗖”的连珠射出。三条蜈蚣齐声发出凄厉惨叫,虫壳崩裂处钻出戏服碎片。
“抓住她。” 厨子听到指令,脚下猛地一踏,快速堵住准备溜走的孟婆。手中剔骨刀寒光一闪,稳稳抵住她咽喉。
“咔!”孟婆突然举手比框,动作极为荒诞突兀。她腐烂的脸皮簌簌脱落,露出张油彩斑驳的中年男人脸。“这不是演戏吗?怎么还带真杀鬼的?”他从血死衣中掏出皱巴巴的剧本,指着上面的字说道。“你看第三幕第四场,明明写着";鬼差佯败遁走";......”
李藏眉头紧皱,满脸疑惑地问道:";你说什么?";
“冤枉啊大人!”演员鬼扑通跪地,脖后露出群演编号刺青,声音带着哭腔道“三天前有个相貌酷似白蛇的导演,说这儿招阴间实景剧替身,日结三亿冥币......”他忽然掀开戏服,胸腔里塞满电子元件。“他说死的人都是特效!您看这些血包都是番茄......”
“那你看看他们,那是特效吗?!”李藏目眦欲裂地指向死去的士兵。演员鬼的油彩脸突然扭曲,语气变得冷漠如冰:“哦他们啊,属于即兴表演事故,合同里写了生死自负......”
厨子眼中闪过狠厉,手中剔骨刀毫不犹豫地洞穿他咽喉。就在刹那,演员鬼“轰”的一声化作万千毒虫,四散奔逃。最后一只蜈蚣叼着他的声音芯片,发出滑稽的谢幕词:“感谢各位观众老爷打赏——” 话音未落已被南离踩成齑粉。
「注意!警告!App检测到用户李藏,使用鬼差降身。近四十九日中,您已使用了五小时,使用进度2.96%。」
鬼差之力的时间消耗远比正常时间流速快很多,李藏的纯白大氅正逐渐褪色。他弯腰捡起块芯片,上面刻着一则新片预告——《七日苏醒》主演:李藏。上映倒计时写着,四年四月,主演死亡。
“装神弄鬼!”李藏将芯片捏碎,脸上却露出凝重,不论是拥有恐怖恢复能力的血尸,还是手段荒诞难缠的演员鬼,都是黄锐平拖延他们的手段。
李藏头一次尝到了到被耍的滋味,还付出了死亡两小队人的代价。他蹙着眉头,深感对方不仅掌握邪术,而且诡计多端。可隐隐之中,总有一种违和感萦绕在他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