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奇异的香气无形的飘散在房间中,大厅的几人渐渐陷入沉睡,这时有道黑影从角落中站起来,默默走到卧室的窗户口,打开了一丝缝隙。
昏暗的灯光在黑暗中摇曳,仿佛随时都会被吞噬。杨妙妙躺在沙发上,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梦见自己站在一面巨大的镜子前,镜中的倒影正对着她露出诡异的微笑。
不知何时,一阵阴恻恻的风悄然潜入,卧室里那扇贴着镇邪符的窗户,被缓缓的在无声打开。这股风裹挟着丝丝寒意,如同冰冷的手,轻轻拂过众人的脸庞,引得他们在瑟缩中陷入噩梦。
一团幽邃的鬼影顺着窗户的缝隙,如同烟雾袅袅飘入屋内。门窗上的镇邪符无火自燃,化作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那道鬼影缓缓飘到韩宏轩跟前,悬停住身形。那幽绿的目光顺着韩宏轩的面庞缓缓下移,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回忆。“韩......”
它的身形忽然重重一顿,刚刚流露出的一丝人性瞬间消失,冰冷的转身,飘回了卧室。
杨妙妙胸口的佛牌发烫,她猛地睁开双眼,心脏剧烈跳动。感觉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正从卧室方向传来,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不对劲...”她下意识地轻声自语,手指已经摸到了那枚给她示警的翡翠佛牌,佛牌的温度还在持续攀升,在向她传递着极度危险的信号。
当她蹑手蹑脚地走向卧室时,一阵细微的梳头声传入耳中。那声音轻柔而规律,却让人毛骨悚然。杨妙妙屏住呼吸,悄悄探头看向梳妆镜——
方才那道鬼影,正用瘦骨嶙峋的手抓着一把腐朽的梳子,一下又一下地梳理着那几乎拖到地上的乱发,每梳一下,就有黑色的黏液顺着发丝滴落在镜面上。
而镜中缓缓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倒影,那倒影并非黑影,也不是杨妙妙本人,而是一个身形扭曲、面容狰狞的“东西”,镜鬼若隐若现,它的身体与镜面融为一体,只露出一双散发着血红色光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众人。
【梦鬼】和【镜鬼】!
“快起来!”杨妙妙大喊,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然而,客厅里的其他人,脸上纷纷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眉头紧皱,仿佛被施了某种邪恶的魔咒,深陷沉睡中。
得赶紧把镜子罩住!她的目光在房间里快速扫视,终于在衣柜旁发现了一块红布。就在她冲向红布的瞬间,镜中的突然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朝她抓来。
“嗡!”杨妙妙口吐真言,紫檀手串爆发出耀眼的紫光,将鬼手弹开。
此时的李藏,正陷入在一片浓稠如墨的梦魇中,周围寂静得可怕,没有一丝声响,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抽干了生气。带着刺骨的寒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缓缓向前走去,每一步都感觉像是踩在棉花上,绵软无力。朦胧中,他看到前方有一座破旧的古宅,宅门半掩,发出 “嘎吱嘎吱”的声响,在这死寂的氛围里格外刺耳。
李藏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但不知为何,他的双脚却不受控制地朝着古宅走去。
推开门,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瞧见院子里杂乱地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镜子,每面镜子都映出他扭曲变形的模样。
他的目光被最大的镜子牢牢吸引,镜中,一个身影正静静地伫立着,身着与他相同的衣物,身形轮廓也与他毫无二致,可那张脸却混沌一片,模糊不清,根本无法辨认。
李藏的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想要呼喊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试图转身逃离,双腿却像被钉在了地上,怎么也动弹不得。
镜中的鬼影缓缓抬起手,动作与他的挣扎形成诡异的同步,那看不清脸的‘自己’似乎在模仿他的一举一动,却又带着说不出的诡异与违和。
突然,所有的镜子开始剧烈摇晃起来,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 “嗡嗡” 声。镜中的鬼影竟从镜子里缓缓迈出,每一步都和李藏的动作分毫不差,却又透着一种冰冷的机械感。它越逼越近,李藏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那模糊的面容逐渐靠近,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嗯?”一声微弱的轻咦响起,冰冷而又熟悉。那道出来的鬼影被无形力量遏制,再也无法向李藏靠近一步。它惊恐的扭动脖子看向,在那面散发着幽光的镜子里,一位身形模糊的白发男子静静伫立。
他的周身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身形若隐若现,朦胧难辨。一头苍发肆意飞舞,每一根发丝都在散发着一种不羁的气息,身着破旧宽大的玄袍,整个人都充满了沧桑和超然。
他的眼神像经历了无数岁月的洪流,仅仅是淡淡一撇,镜中走出的鬼影下一刻就被沉重的威亚直接抹杀,就像巨人踩过地上的虫豸。
没有了鬼影的阻挡,李藏与镜中男子四目相对,兴许是镜子的缘故,他感觉里面映照出来的是另一个自己,哪怕除了声音,他们没有丝毫的相似点。
“是【镜鬼】和【梦鬼】么。”镜中男子惜字如金的开口道。“446号房间的窗户开了,妙妙有危险。”
李藏心中大惊,焦急地问道:“那我该如何......”
“它会送你回去。”镜中男子说着手指一点,李藏户外包里折叠的蟠龙弓毫无征兆地发出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这光芒虽是荧光点点,却如同黑暗中的一把利刃,瞬间撕开了这噩梦般的梦境。
“记住,不要相信黄泉......”
梦境破碎时,李藏与男子遥遥相对,那是一对怎样复杂的眼睛,像深不见底的寒潭,幽深得让人望不到尽头,其中暗涛回旋,仿佛有千言万语无法述说。
等李藏醒来,另一间关闭的杂物间里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跳绳声,“哒哒哒,哒哒哒”,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随着跳绳声越来越清晰,严小龙和严小虎闭着眼睛缓缓起身,动作僵硬而机械,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木偶,他们走到墙壁前,用头按着同样的节奏一下一下的猛撞向墙壁。
李藏见状急忙起身,刚想冲过去查看,突然想起了那条诡异的规则:不存在梳马尾辫的女儿,听到关闭房间传来跳绳声请不要随意查看。
“该死!”他低声咒骂,从口袋里掏出镇邪符,快速贴在严家兄弟的额头上。两人已经撞的满头是血,立刻瘫软在地,陷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