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芷兮闻声看过去:“嗯?”
厉寒沨意识到自己险些脱口的话,赶忙道:“吃饭吧,正好晚上我要回去加班,吃不完的我打包。”
他刚才差点就告诉顾芷兮:以后我不会让你再经历那些事情了,我会让你像小时候的你一样,无忧无虑,快乐的生活,甚至过上更幸福的生活。
可是这些话他现在还不能说。
顾芷兮不知道厉寒沨的心思,有些诧异:“你还要加班?”
那为什么还要跑回来跟她吃饭?
难道就因为昨天说好了,要信守承诺?
其实和她说一声,她也能理解,这顿饭也不是非吃不可。
厉寒沨点头:“嗯,还有点事。”
他是特意回来陪她吃饭的,他最近很忙,昨晚也是把没做完的工作带回家做。
顾芷兮没多想,只觉得厉寒沨挺辛苦,这真是把自己上交给国家了。
随即催促道:“那就赶紧吃吧,别耽误了工作。”
顾芷兮和厉寒沨这边吃饭,那边黎昶把黎瑶带上车,黎瑶已经彻底清醒,意识到自己刚才多冲动。
黎昶脸色难看:“小瑶,你怎么回事?”
黎瑶心绪已经恢复平静,主动认错:“哥,我今天心情不好,才会一时间情绪不受控,我以后不会再这样的,改天找机会我会向厉少道歉。”
黎昶冷了黎瑶一眼:“你真正该道歉的是顾芷兮。”
黎昶清楚,厉寒沨根本不在乎道不道歉,但看今天厉寒沨的态度,他在乎这个顾芷兮。
这么多年了,厉寒沨身边从没有女人出现过,就连方婧婉上赶着往上贴,都被厉寒沨嫌弃地躲得远远的。
厉寒沨能带顾芷兮单独来吃饭,足以见得对她不一样。
黎瑶心里不服气,嘴上还是乖巧应下:“嗯,我知道了!”
黎昶此刻看着妹妹很正常,态度也诚恳,便没再多想。
兄妹俩回到家,黎瑶进了房间就拨通了方婧婉的电话。
“婧婉姐,你猜我今天在我哥店里看到谁了?”
那边的方婧婉正在做美甲,前些天在商场不仅丢了人,指甲也全都劈了,养了好几天才终于把指尖的伤口养好了。
她实在受不了又秃又丑的指甲,打算贴套甲片遮盖一下。
她毫不在意地问:“你能碰见谁?还不是你哥的那些狐朋狗友。”
其实黎昶真不是一个吃喝玩乐的公子哥,只是在方婧婉眼里除了厉寒沨,其他男人都是不求上进的。
黎瑶心里虽然很不悦,表面却依旧笑盈盈的,“我看见厉少了,他还带了个女孩一起。”
果然,方婧婉立刻情绪大变,坐正了身体。
因为她动作太大,扯动了正在修指甲的手,美甲师一个不备,就剪到她指尖的肉。
“嘶……疼死了!你想死啊!”
美甲师赶忙道歉,又拿了消毒棉签给她消毒止血。
黎瑶听到对面的动静,假意关心地问道:“婧婉姐,你怎么了?”
方婧婉这才想起刚才黎瑶说的话,她紧张地问:“你说厉寒沨和一个女孩在一起?谁?”
黎瑶故意道:“好像叫顾什么,我看那女孩长得还挺好看的,就他们俩人。”
方婧婉的手紧紧地攥成拳头,因为太用力指尖的伤口又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可她已经顾不得那么的多,松开拳头,急切地问:“是不是顾芷兮?”
陈家的宴会就是顾芷兮。
商场也是她。
难道他们真在一起了?
黎瑶应道:“对,好像就是这名字,我和我哥想跟他们一起吃饭,她还不高兴,大概是觉得我们碍事。”
方婧婉的目光愈发狠厉,好像顾芷兮就在面前。
美甲师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赶忙道歉:“对不起方小姐,今天给您免单,下次您再来我也免费给您做。”
方婧婉已经没了心思继续做美甲,起身就往外走。
出了美甲店,方婧婉又拨了一个电话出去:“给你一个独家新闻……”
顾芷兮和厉寒沨吃完饭出来,就被一个记者给拦住了。
“你好,请问你是不是顾芷兮小姐?”
顾芷兮看过去,“你是谁?”
对方看了一眼厉寒沨,见男人外表矜贵冷冽,气场强大,但又不是认识的豪门少爷。
不确定男人身份,也不确定两人关系,她不敢擅自招惹男人,只能壮着胆子问顾芷兮:
“顾小姐,据说您和顾家脱离关系,又和陈家悔婚,是因为您结识了一位神秘的男人,请问是这位先生吗?”
顾芷兮明白了眼前这人的身份,冰冷道:“你是狗血电视剧看多了吗?脑补出这么多故事,做记者太屈才了,干嘛不去写剧本,拍狗血剧才更适合你?”
记者没讨到好,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顾小姐,您不要回避问题,如果您不是因为这个男人,那您有什么底气和顾家脱离关系?又为什么要和陈家悔婚?”
顾芷兮声音愈发森冷:“我和顾家的事已经启动法律程序,您是比法官还厉害吗?法官都没判的事,您就先下定论了?至于婚事,你是亲耳听到,还是亲眼看到了?我本人从没答应过陈家什么婚事,又何来的悔婚一说?”
记者什么都没问出来,问题就更加犀利:“顾小姐,你这么嚣张,是不是因为背后的男人给了你底气?你不肯说出那个男人的身份,是不是因为你和他的关系见不得光?你是被包养的小三吗?”
顾芷兮沉着脸将手机拿出来:“你刚才的话我都录音了,如果我在网上看到类似的不实言论,第一个就会怀疑到你身上,反正我也要和顾家打官司,有现成的律师,不介意再多你一个!”
记者慌了一瞬。
她确实需要话题,可并不想给自己惹上官司,更不想当背锅侠。
只要说类似言论就告她,这怎么行?!
这些话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说,更不知道那个人告诉了多少人这件事!
记者见厉寒沨一言不发地看着,以为他只是表面吓人,其实没什么能力,更不会护着顾芷兮,这才试探地问:“先生,请问您和顾小姐什么关系?”
厉寒沨早就不耐烦了,他一直不说话是知道顾芷兮喜欢自己解决问题,见她没吃亏,才任由她发挥的。
现在这人突然不怕死在他面前找死,也算是给了他出手的机会。
随即,他不咸不淡地问道:“你是哪家的记者?”
记者想到自己背后的公司,顿时又有了底气,背脊挺了挺,自信开口:“我是京闻天下的记者,我叫王佳佳,我们栏目在京市很有话语权的,影响力位居京市新闻榜前五,要是我的新闻发出去……”
她话没说完,厉寒沨已经拨通了个电话,语气凌厉道:“给你发了张照片,你的记者对我和我朋友进行骚扰和诽谤,严重影响了我们的名誉,如果你不管,你们的栏目也别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