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沨从会客室出来,在人群中寻找顾芷兮的身影。
方婧婉走上前,甜美一笑:“寒沨,要回去了吗?”
厉寒沨的目光依旧游移在人群中,敷衍的“嗯”了一声。
他的事谈完了,确实要回去了。
方婧婉自然知道他在找谁,假装没看见,继续亲昵道:“我今天没开车来,司机不舒服,我让他先回去了,你送送我吧。”
厉寒沨冷沉着脸,没看到想找的人,丢下句“不方便”,抬步就走。
方婧婉赶忙拉住他:“寒沨,你是要找顾芷兮吗?她早就走了,应该是和顾家兄妹一起走的。”
即便她很不想承认,还是提了顾芷兮的名字。
果然,厉寒沨顿住脚步,终于回头看向她。
只是眸光依旧冷沉得不带一丝温度:“你确定?”
方婧婉的心被这目光刺痛,这男人的眼里为什么总是看不到她!
大厅里确实没有顾家兄妹的身影,但厉寒沨依旧不信。
方婧婉一脸无害的笑,“肯定是啊,不然顾家兄妹怎么会这么早就退场!顾芷兮那么目中无人,不打招呼就离开也正常。”
厉寒沨虽然很多年没参加过宴会,也不了解顾家兄妹的习惯,但还是不假思索的否定了方婧婉的话。
顾芷兮现在住在他家,怎么可能不打招呼就走?
再说以顾家兄妹对顾芷兮的态度,他们根本不欢迎顾芷兮回顾家,不然顾芷兮怎么会昨天大晚上那么狼狈的跑出来?
顾芷兮不可能和顾家兄妹走!
他漠然道:“你先回去吧。”
随即掏出手机给顾芷兮打电话,疾步走出宴会厅,不再给方婧婉说话的机会。
顾芷兮的手机关机,他向服务员打听顾芷兮的去向。
问了几个人都说不知道,只有一个服务员不确定的说:“那位小姐刚才洒了果汁,会不会是去清理了?”
厉寒沨道了谢,又朝卫生间走去,可依旧没找到顾芷兮。
正疑惑,他目光不经意地瞥到墙角的一个珍珠发夹。
他认得,是顾芷兮的发夹。
他捡起发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上面还残留着家里洗发水的味道。
确认是顾芷兮的发夹,他的心里愈发的不安,周身的冷意愈甚。
他转身去了酒店监控室。
好巧不巧,酒店的监控故障,工作人员也确实在忙着维修。
这么巧?
他不信!
想到今晚顾茗隽和陈子恒之间的异样,他的脸更黑了。
***
与此同时,酒店1808的套房里。
顾芷兮瘫软无力地躺在松软的大床上,浑身异样的燥热让她难受极了,脑袋依旧混沌一片,无法正常思考。
喉咙里浅浅溢出不同平时的娇媚低吟声,她下意识地咬紧牙关,尽可能将那声音咽回去。
身体里好似着了火,火龙在四肢百骸间乱窜,让她想扯掉身上所有的束缚,手甚至不受控地向衣领扯去。
一丝残存的意志力奋力做着最后的挣扎,可惜微弱得无法压下身体里那团肆意妄为的火。
尽管她已经极力隐忍,喉间还是断断续续地溢出娇媚的低吟。
她不知道,这支离破碎的声音,反而更引人遐想,勾魂摄魄。
陈子恒洗完澡出来,就看到这样的一幕。
顾芷兮满脸潮红,娇态诱人,声音更是诱人犯错。
他赤着上身,腰间围了条浴巾,沐浴后身上残留着清凉的水汽,只是瞬间就像点了火,不仅蒸发掉水汽,甚至勾着身体里的欲望猛兽往外冲。
他舔舔唇,目光好似能透视顾芷兮衣服布料下的娇躯。
他内心是掩饰不住的雀跃,笑道:“果然是个尤物,不枉我这些年在你身上吃的瘪,受的挫。”
顾芷兮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脑子瞬间清明了几分。
她狠狠地咬住舌尖,瞬间口齿间充斥开腥甜的味道,痛感将理智一丝丝拉回。
她将自己拉扯衣领的手紧紧攥成拳,极力克制体内的躁动,睁开眼,用不太清明的眸子狠狠瞪向陈子恒。
她不知道,因为药物作祟,导致她这目光完全没有威慑力,猩红的眸子水汪汪的,透着股娇媚,反而更像在勾引。
陈子恒看着她这副模样,身体里的恶劣因子更加疯狂,让他爱疯了她现在的样子,迫不及待的想要狠狠的欺负她,要她。
他大步走上前,直接扑上去。
顾芷兮心头一颤,不知道从哪儿冒出的力气,用力一转,滚到了床下。
她的额头磕在了床头柜上,钻心的痛感再次拉回她几分神志,可身体依旧瘫软无力,甚至刚才好似用掉了所有的力气,此刻更是软得厉害。
她的目光落在墙边的落地灯上,心头一动。
陈子恒扑了空,抬起头,看向掉下床的顾芷兮,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嗤笑一声:“呵,还是那么烈,不过,我喜欢。”
说完,他爬下床,捋了捋头发,朝着顾芷兮慢慢逼近。
“顾家和你说了吧?我们两家联姻,你嫁我,陈家帮顾家搞定雁湖的项目,本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和我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说完邪恶的嗤笑一声,才继续道:“其实我也不是等不了这几天,谁知你哥那么迫不及待的想把你送过来,还特意给你送了点能加强体验感的礼物……”
顾芷兮听着这些话脑袋嗡嗡的响,后面的话就再也听不清了。
顾家!
又是顾家!
他们还真是要榨干她所有的利用价值。
果然不是亲生的,就可以随便的作践。
陈二少可是圈里最出名的浪荡公子哥,吃喝瓢堵无所不沾。
一年就败掉了陈家五家分公司,导致陈家甘愿养着他这个废物,也不让他碰公司的事。
对女人,他更是换衣服一般勤,绝对不是良配。
之前陈二少追了她那么多年,顾家人对这人嫌弃得不得了,一再叮嘱她不要被这人的花言巧语给骗了,顾茗隽都不知道打了他几顿。
现在只因为她不是亲生的,只要有利益可图,就能把她往这样的火堆里推!
顾茗隽那混蛋居然还给她下药,亲自把她送到陈二少的床上?
她并不怀疑陈子恒的话,因为在昏过去前,那熟悉的男士香水味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茗隽,就是顾茗隽!
不过此刻她顾不得再想这些,也顾不上恨顾家人,陈子恒已经欺身再次附了上来。
她紧紧的盯着眼前的男人,男人伸手用食指沾了下她额头的血,像嗜血的恶魔般放在唇边舔了舔,脸上没有半分怜惜,只有贪婪。
“喜欢在地上?好,哪儿都行。还喜欢什么姿势?我知道的姿势可多了,咱们可以一样样的试……”
说着,陈子恒托起顾芷兮的头,低头就吻下去。
顾芷兮看准时机,扯过落地灯的电线就往陈子恒的脖子上绕。
陈子恒一个不备,猛地抬头去躲,不料这动作反而让缠在脖子上的电线勒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