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的声音不大不小,他们身边的人都能听见,瞬间所有目光都透了过来。
有的带着好奇,有的带着打量。
顾锦程脚趾抠地,想抠个洞直接原地消失算了。
一个社牛会让他社死,两个社牛凑在一起,他人麻了。
闾丘言大方承认:“是我。”
队长的眼睛在他和顾锦程身上来回游走:“你说你有男朋友,你男朋友莫非就是——”
“不是!”顾锦程赶紧否认。
闾丘言手插在口袋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说不是就不是吧。”
顾锦程瞪他,他这话说了还不如不说。
队长嘿嘿的笑着:“啊,我懂,我懂。诶呦呦,我刚才不是有意冒犯的,习惯性动作而已,别往心里去。”
顾锦程只觉得周围人的目光快把他原地火化了。
队长生怕他还能复活一般,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小声说:“不愧刚入学就能被封为校草,真帅啊。”
顾锦程在心里点头:嗯,他要没长这么一张脸,就冲他这个社牛的属性,自己早跑了。
“我们就是同学。”顾锦程无力的解释。
显然没什么说服力。
好在很快排到他们买饭,顾锦程快速打了三份饭,一份交给队长,他和闾丘言找了个角落坐下。
“你包袱怎么这么重?怕人知道你是同又敢在宿舍给人织围巾,同学,你好矛盾啊。”闾丘言酸溜溜的吐槽。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 他都比沈风那货强八百倍好吧?怎么到他这就这么见不得人了?
顾锦程低头吃饭:“我不怕让人知道,只是不想故意去说,弄得走到哪都被人当热闹去看。”
“那你刚才跟你那个队长勾肩搭背的,怎么不见你躲一下?”
“他一个直男,不知道我的情况,做这个动作很正常,我躲开才不正常吧?”
闾丘言嘟囔:“那我以后跟你勾肩搭背的你也不许躲。”
“你——”顾锦程有种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顾锦程其实没把这事当回事,接触的这几天,顾锦程觉得闾丘言这个人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还挺好哄的。
可是这回莫名其妙较上劲了,回到图书馆里也一句话不说,闷头看书。
顾锦程哭笑不得,真那么生气干脆回寝室去好了,还跟他来图书馆干什么?
“行了,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反正这回他也算是知道了,以后不会再跟我勾肩搭背了。”顾锦程小声哄了一句。
闾丘言不为所动。
又过了半个小时,闾丘言还真撑得住不理他,顾锦程书也看不进去了,干脆对着闾丘言的后脑勺思考起来。
“诶,帮我看看这道题。”顾锦程学着闾丘言的样子扯了扯他的衣角。
闾丘言明显后背僵硬了一下,缓缓转了过来,别别扭扭的问:“哪个?”
“这个。”顾锦程指给他看。
闾丘言凑过来给他写思路:“我之前也是卡在这个地方,他给出的条件很有迷惑性,但是如果逆推——”
闾丘言正认真写字,放在腿上的左手心里突然多了个温热的东西,他足足反应了两秒钟才意识到是顾锦程的手。
闾丘言一瞬间像被定住了一般。
顾锦程再想抽回来,闾丘言下意识的收紧手掌攥住了他的指尖。
“你——”
闾丘言蒙了,没懂顾锦程的意思。
顾锦程红着耳朵扬了扬下巴:“继续啊。”
“啊,我,我说哪了…”闾丘言被顾锦程突然的动作弄得脑子打结,什么都思考不了了。
顾锦程给他提醒:“你说他给出的条件很有迷惑性。”
“嗯,迷惑性,很迷惑。”
闾丘言呆呆的样子实在跟他平时骚话连篇的嚣张劲儿反差太大,顾锦程忍不住趴在桌子上笑。
闾丘言摩挲着手里微凉的指尖,说话都有气无力了:“别笑了…”
这是顾锦程第一次主动跟他有什么肢体接触,直接给他来了个大的。
拉手什么的,不就是情侣之间才会有的行为吗?
顾锦程什么意思?
闾丘言的心跳飞快,手心出汗,顾锦程这是答应他了?
顾锦程没想到拉了一下手就把闾丘言弄得不知所措了,看起来他之前撩自己撩得那么溜,都是纸老虎,更觉得好笑了。
“你讲啊。”
“讲个屁啊,你这什么意思?”
由于太过激动,闾丘言的嗓门有些控制不住,引来了图书馆里其他自习的同学的目光。
闾丘言知道自己失态了,轻咳了一声。
顾锦程借机快速抽回了自己的手:“没什么意思,你不是觉得我跟别人勾肩搭背对你区别对待吗?现在心里平衡了?”
闾丘言觉得自己被耍了,刚刚激动的心情沉了下来,而始作俑者还笑得一脸欠揍,就更气了。
“顾锦程,你故意的。”闾丘言咬牙切齿。
顾锦程不置可否,推了推书本:“你到底讲不讲?”
“不讲。”闾丘言赌气地扭过头。
顾锦程叹了口气:“真难哄。”
“你故意耍我,还倒打一耙。”闾丘言嘴上嘟囔着,身体还是很诚实的,把顾锦程的书扯过来,给他写上了解题思路。
“你跟一个直男较什么劲?明明是你无理取闹。”
闾丘言说不过他,眯了眯眼睛。
行,顾锦程,你就作吧,早晚有我收拾你的那天。
顾锦程在自习室待到晚上才回来,闾丘言就陪到了晚上。
有闾丘言帮忙 ,他补课的进度飞快,周日的时间就可以空出来了。
他想了想,打算问闾丘言要不要去市内逛逛,没想到闾丘言先开口。
“你明天还来图书馆吗?我明天陪不了你了。”
顾锦程话到嘴边咽了回去:“你明天有事?”
“嗯,社团活动。”
闾丘言报了网球社团,这事顾锦程知道,因为他去了网球社,很多人为了他慕名而去,今年网球社招新的人数达到了历史新高。
顾锦程说不出心里隐隐的失落,点了点头:“哦。”
“怎么了?舍不得我?那就去体育场找我啊,作为家属可以给你留个场边的位置。”闾丘言在脑子里把顾锦程收拾了一遍,气也消了,恢复了嬉皮笑脸的状态。
顾锦程白了他一眼:“得了吧,我巴不得能睡个懒觉,没有你死皮赖脸的跟着我,我终于能好好休息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