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带到后堂,萧清远高坐堂前。
陈文龙站在两班衙役之间,笑着看向萧清远,说道:“萧大人......”
“来啊,先打二十大板。”
不等陈文龙开口,萧清远便对左右衙役说道。
“诶,萧大人,就算您是官,怎么能没来由的就打人啊?”陈文龙瞪着眼睛说道。
“再加二十板子。”
萧清远说完,一条长板凳立刻摆到了陈文龙面前。
衙役将其摁在上面,挥手便打。
“诶!大人!啊......”
上辈子萧亦山做生意的时候,不知道遇到过多少狠人。
他挨过整,也整过别人,经验十分丰富。
眼下衙门死了两名捕快,加上之前死去的耿步高,此案已经升级。
麻黄斗篷进了赌当,而西集镇的赌当又都是陈文龙的,他不可能跟这件事没关系。
陈文龙趴板凳上嗷嗷叫的时候,萧清远才不咸不淡的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本官乃曲曜县县令,你身无功名,见到本官不跪,这是藐视本官,藐视朝廷,二十大板是应该的,
你咆哮公堂,不服责罚,另外的二十大板也是应该的,
如果觉得本官做得不妥,你之后可以去找上头告我。”
说完,萧清远端起一旁的茶水,慢慢的喝了起来。
打板子的衙役经验丰富,知道萧大人等会儿还要审这孙子,也没往死里打。
四十大板之后,陈文龙眼里那种凶残的目光不见了,脸上眼泪汪汪,汗如雨下。
直到此时,萧亦山才控着老爹问道:
“陈文龙,本官问你,今日,你可是与三名身穿麻黄斗篷之人见过面?”
陈文龙听到这话,表情立刻有了变化。
但很快,他眼睛缓缓闭上,身子一软便瘫倒在地。
装晕?
萧亦山神识冷笑。
“来啊,取几盆冷水过来,往他身上淋,一直淋到他醒过来为止。”
这季节气候已很是寒冷,把冷水淋在人身上,无异于将人置入冰窖。
萧清远话音刚落,陈文龙便打了个哆嗦,立刻又把头抬了起来。
“萧大人,我没晕,没晕。”陈文龙哭着说道。
“那你听到刚才本官的话了吗?”萧清远问道。
“听......”陈文龙面色犹豫。
萧清远顿时喝道:“陈文龙,你可知那三人所犯的是何等大案?再若隐瞒,本官只能将你认定为主谋。”
“诶!大人,您,您怎么能这么说?唉哟......我,我压根就不认识他们,是那些人自己找上门来的。”陈文龙忍着屁股上的疼,高声说道。
“他们找你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这些人总共七个,偶尔会来我的赌当,
但他们不赌,而是包下我楼上的房间,一直喝茶,连话都不说,
小的也觉得奇怪,但他们也是给了银子,还挺多的。”
“给了你多少?”萧清远问。
“每次来,都会给二十两。”
萧清远顿时一拍桌案:“胡说,便是帝京天香院的茶,也顶多五两,你居然敢欺骗本官,给我再打。”
“诶!不是啊大人,我说的句句属实。”
陈文龙慌忙摆手,衙役们也没真的上前。
“他们的确每次来都给我二十两,只让我不要打扰他们,
说实在的,小的也纳闷,可事情真的也就是如此。”
萧亦山感觉陈文龙不像是在撒谎。
如果他所言不假,那这些人在赌当里究竟是想干什么?
“去赌当自然是为了赌钱,这些人蹲在楼上......莫非是在等什么人?”
想到这里,萧亦山立刻让老爹问道:
“陈文龙,你好好回忆一下,在经常光顾你赌当的那些人里,有哪些达官显贵,一个不漏,都给我说出来。”
陈文龙却道:“萧大人,那些人到底犯了什么事啊?”
看来,他是想根据那些人罪名的轻重来决定自己的回答。
萧清远想了想,便道:“忤逆作乱,意图谋反。”
他话音落下,周围那些衙役全都傻眼,不禁一起转头看向了这位县老爷。
“谋......谋反!?”
顿时,陈文龙脑袋上又冒出了一层汗。
他当即往前爬了一段,大声哀嚎道:
“萧大人,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请大人明察!”
说完,陈文龙又是连连磕头。
也难怪他这样的反应,历来的谋反案,别说参与其中,哪怕沾了那么一点边,清算的时候,朝廷也绝不会姑息。
不过萧亦山胆子也是够大,居然用这样的罪名来吓唬人。
但谋反这两个字着实管用,陈文龙很快便交代,将那些来自己赌当豪赌的达官显贵们都给写了下来,还签字画押。
在老爹记忆加持下,萧亦山对上面这些名字也有了一定了解。
其中官位最高的,竟然是户部左侍郎黄谦。
一想便知,陈文龙能开赌当,必然就是得到了黄谦的帮助。
萧亦山一一记下这些人名,然后把陈文龙关押起来。
随后,萧亦山神识率先返回萧府,老爹则留在衙门,将此事写成奏折,准备明日上交朝廷。
第二日,萧亦山骑着他的枣红母马,围着西集镇转了不知道多少圈。
他不但画出了重建的大致结构,还对周遭地貌进行考察。
回到家后,萧亦山将手里的东西都整理好,然后让阿满把这些都送去衙门,交给老爹。
回房打开系统面板,萧亦山看到上面显示:
【宿主现有孝心值10.5】
今天我连老爹人影都没看到,也就是说,这多出来的0.3,是昨天积累的。
抛开额外提升的10点,和之前比起来,昨天明显要更快。
也就是说,我的想法完全正确,要想平常积累得更快,就必须为老爹做更多的事情。
为了更加确认这一点,萧亦山打算再试一次。
他先去二娘那里,厚着脸皮要了一些银子。
接着便带上表妹慕容嫣儿,一起前往帝京。
“二哥,你今日来帝京做什么?”
进了帝京西安门,嫣儿表妹这才问道。
“我打算买条鱼,买点时新蔬菜,水果,给我爹做一顿好吃的。”萧亦山如实说道。
嫣儿表妹听完却觉得古怪:“给大伯做好吃的?那我们不能吃吗?”
萧亦山道:“开个玩笑而已,我其实是想试一试家里那位新厨子的手艺。”
嫣儿又问:“那为什么不让新来的下人去买?”
萧亦山正要信口胡说,这时,却见一名骑着高头大马的男子翻身而下,拦在了萧亦山与嫣儿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