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沧海继续说道:“妖魔这种东西,与修炼者不同,你很难通过方法去判断他们的品阶,方才我与杨啸出手的时候,你看到了吗?”
萧亦山点头:“看到了,两位身形快如闪电,剑气异常强大。”
萧亦山也没忘记拍一拍这二位的马匹。
沈沧海很受用,满意的笑了笑之后,说道:“遭遇妖魔时,第一击至关重要,最好就能像刚才那般一招致命。”
萧亦山接过话:“我明白了,因为妖魔的等级无法判断,所以,在遭遇之时,出手就必须使用全力,务求一击致命。”
“嗯,没错,刚才那只妖魔其实根本不是我与杨啸之中任何一个的对手,两人同时出手,为的也正是确保万无一失。”
沈沧海的话,只为向萧亦山说明一个问题:
妖魔很凶残。
沈沧海又道:“但凡出了大事,也就是遇上厉害的妖魔,只要收到信号指引的执夜人,便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立刻赶到。
所以,我们一百二十名执夜人,到了关键时刻,其实就是一个人,如果有很强的人加入我们,不单是任务的完成,还关系到大家各自的性命,
这种情况下,你说你这么好的天资出现,我们执夜人能不和御明卫争吗?”
萧亦山之前猜测的果然没错,不论是执夜人还是御明卫,整体性都非常强。
然而萧亦山又进而想到另一个问题:
既然帝剑司这么看重整体能力,为什么又要分出御明卫和执夜人呢?
这种高层决定的事情,萧亦山此刻并未询问。
帝京内,除了皇宫周围一段区域,其他地方并未设置宵禁。
只要合法,大晚上出来干什么都可以,这使得帝京的夜晚格外的喧闹繁华,甚至比萧亦山前世还要更盛。
也因此,“帝京好活”这句话,也传遍大江南北,不光是大邺王朝各地的人纷纷涌入帝京,连周围的异国人士也争相前来。
如今,算上周围京畿的县府,帝京的总人口已逼近千万,进出道路四通八达,还有帝江这条强大的运力,不难想象,帝京的经济也是异常鼎盛。
虽然没有宵禁,但晚上城门会关闭,只会留出一道小门,而能够通过这扇门的人,都必须有各种公文印章,还需要预约。
当然,这里面并不包括帝剑司的剑官们。
来到西安门,沈沧海只是亮出腰牌,便将萧亦山送了出去。
出城后,萧亦山心想:“他们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我会反悔赖账之类的,这种自信,应该是源自实力吧。”
走出几里之后,萧亦山眼前的景象再度热闹起来。
帝京周围,除了正北皇宫的方向,其他主要道路周边都有集镇。
帝京人口虽多,但不管是内城还是外城,都不是普通人能住得起的,这些城外的集镇也就应运而生。
所以,萧亦山完全不用担心要走路走回曲曜县,只需要在集镇上雇一辆马车就行。
“小药罐!”
萧亦山刚叫来一辆马车,正要登上去,却听身后传来一名女子的声音。
转身看去,那竟然是换了一身打扮,却显得更为美丽动人的如月小道姑。
“老婆?你不在天法道观,跑西集镇来干什么?”
萧亦山脱口而出之后,笑呵呵的如月脸色顿时一变,怒道:“你居然敢轻薄我?”
说完抬手便打,萧亦山连忙躲闪。
这不是轻薄,我很认真的。
玄道境界有十品,而如月的修为属于十品凝气境,比萧亦山此刻的八品剑道还差着两个层级。
但论身法与速度,眼下萧亦山根本不是如月对手,没几步便被如月抓住。
“别打别打,我给钱!给钱!”萧亦山不得已,还是只能使用出钞能力。
也不知小道姑为何,一听到钱便两眼放光,当即微微一笑,又将手摊在了萧亦山面前。
“你喊了我一声老婆,得赔我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一个字十两?”
“嗯?”
小道姑一瞪眼,没办法,萧亦山只好拿出今天大哥给他的五十两银票。
如月一把便抓了过去,笑着折起来:“哼哼,饶过你啦,多的折成丹药,以后再给你。”
萧亦山心里苦,感觉这老婆虽然衣着简朴,从不穿金戴玉,但也着实不好养。
“老......呃,小道姑,你怎么这么爱钱?”
萧亦山实在好奇,通常而言,女人爱钱不是因为拜金,就是因为家里有事。
但小道姑一来简朴,普通女人喜欢的东西,她从来都不喜欢;二来,小道姑是个孤儿,根本就没有家人,不到两岁就被他师父领进了天法道观。
“你想知道?”小道姑瞪着那双水灵灵的眸子,冲萧亦山一笑。
萧亦山点了点头,小道姑便一挥手:“跟我来。”
于是,萧亦山跟着小道姑,来到了集镇深处。
这是萧亦山头一回来到集镇内部,虽然帝京西集镇人不少,但与京畿其他地方相比,这里却显得十分破旧和杂乱。
地上到处都是各种污秽和垃圾,两边房屋也大多歪歪扭扭,萧亦山在里面走了一截,感觉自己仿佛又穿越到了某个末世。
“说起来,西集镇的管理,好像是在曲曜县,也就是我爹该管的地盘,但估计那位阿加西从来也没有来过这里吧。”
想着,萧亦山便跟随小道姑,走进了一间破败不堪的院子。
刚进去,萧亦山便看到一群黑压压的身影,朝着小道姑跑了过去。
起初第一眼,萧亦山甚至都以为那是一群小妖怪,可等他们到了小道姑身边时,萧亦山才恍然,这竟然是三十来个孩子。
他们年龄不一,最小的刚会走路,最大的也就十岁的样子,身上穿的与其说是衣服,倒不如说是几片破布。
他们身上布满黑色的污迹与泥垢,所有人看上去唯一能反白的,只剩下牙齿与一双双稚嫩的眼眸。
“如月姑姑,你可算来了,英儿好想你呀。”
一个四五岁的娃娃扑进小道姑怀里,如果不是她的声音,萧亦山根本不可能分清她是男孩还是女孩。
紧接着,一声声的“如月姑姑”从孩子们嘴里喊了出来,只片刻,先前还是一脸笑容的小道姑,看着这些孩子,眼中已然泛起了泪痕。
“我明白啦。”
萧亦山心中当即无比震惊,他完全没想到,这个二十岁不到的丫头,居然暗自在养育这些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