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星远降?”萧亦山思索道:“听着似乎像是某种天象?”
秦仲点了点头:“没错,正是一种天象。”
那位名叫木载舟的村长告诉秦仲等人,九星远降是一种在中原无法观测到的天象。
只有在他们眼下所处的“木家村”偶尔能够看到。
当秦仲询问偶尔是指多长时间的时候,村长告诉他,一次偶尔,叫做“千年”。
当下,秦仲觉得这村长似乎是在戏弄他,但村长接着便说道:
“正好,这千年之际还有两日便到,你们可以留在村子里,看一看便知晓真假。”
秦仲本来不相信他所说,但既然都已经来了,又好不容易知道点线索,不弄清真假便走,他们也必然不会甘心。
于是第二天夜里,秦仲便看到了他此生永远也不会忘记的奇异天象。
那夜天空并不明澈,即便站在高处,秦仲也望不到太多星辰。
然而,子时刚到,九团巨大的发光体便从天空中不同的方向朝着头顶汇聚。
要说那是星辰,秦仲定然不会相信,因为那九个东西实在太大。
站在地面观望,就好像是九团颜色不一的火焰。
它们汇聚之时,天地微微颤动,四面八方开始涌现诡异气机,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撕裂天空,有什么东西要拨开大地。
足足一盏茶的时间之后,天上那诡异的现象才逐渐消失,只剩下九颗星辰在天空上忽明忽暗。
而这时,原本晦暗的夜空忽然一阵明亮,漫天星河出现在秦仲眼前的同时,也将那九颗星辰淹没于星海,叫秦仲难以再度分辨。
听完这段奇谈般的故事,萧亦山感觉十分诡异。
若非此前发生的种种,他几乎立刻便能判断这秦仲是在撒谎。
什么九星远降?什么住在妖族腹地的人族村落?
简直一派胡言。
“秦兄,这件事又如何与那外调的耿步高产生的关系?”萧亦山忍不住问道。
“原本是一点关系也不可能会有。”
放下自己喝掉的第五杯酒,秦仲说道:
“看到如此诡谲的天象,我们自然要留在木家村把事情问清楚,
然而村长却告诉我,九星远降千年一遇,但凡出现,十年之内,天下必然出现重大异变,
轻则兵荒马乱,重则江山易主。”
这些违禁的言语听在萧亦山与陆坚耳中如同炸雷一般。
两人不禁面面相觑,都觉得这简直不可思议。
但他们都并非了解星象天文之人,对此也不好做评价。
可是只看眼下,萧亦山也并不觉得大邺王朝会有那等灭顶之灾。
六族再强横,张首辅再如何钻营,老百姓的日子大体上是安稳的。
但凡天下动乱,其根源必是百姓生活艰难所导致,而眼下的大邺王朝,虽然问题一大堆,不过眼下也还算是盛世,老百姓的日子虽远远达不到萧亦山前生的程度,可相比起来也还是好活。
眼下都过去了三年,距离村长所说的十年危机还剩不到七年。
真要是那样,萧亦山也实在想不出发生这一切的根源。
不过,就当时秦仲等人而言,得知这一消息,不禁便将此前的种种疑惑一扫而空。
为何皇帝会突然下达密旨?
为何不对他们解释任何事情?
为何不能暴露身份?
这不就是原因吗?
不管此事是真是假,秦仲他们也必须立刻返回帝京,将此事禀报皇帝知晓。
然而当秦仲他们想要离开之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木家村的人团团包围。
“当时,我们以为那不过就是一些村民,可是出手后才发现,他们的境界,哪怕是村子里的一个孩童,都不知要比我们高出多少,
而且,那些人各种修炼体系都有,但似乎从未修炼过任何功法,仅是凭借纯粹气机,我们七人便远远不是对手,
但奇怪的是,村里人却并没有伤我们,只是拦着不让我们离去,
我问村长为何要这样做,村长竟然告诉我,是为了我们七个人的安全。”
萧亦山问道:“难道那村长怀疑,你们返回帝京禀明此事之后,会遭杀人灭口?”
秦仲点了点头,至于谁会杀他们,不能说,也没必要说。
“不过,我当时自然觉得他这是想多了,便极力劝说,希望村长能够放行,
村长最后也并未强留,只让我等多加保重,
可就在那之后,事情便完全脱离了我们的掌控。”
秦仲等人刚返回匣镇,忽然便遭到埋伏,对他们出手之人显然早有准备。
然而,就在必死无疑之际,忽然有一名妖族出手相救。
那妖族将埋伏之人尽数斩杀,不等秦仲表示感激,却又忽然消失。
秦仲等人离开匣镇后,一群官兵忽然又将他们围住。
七个人不明所以,便被抓去了普江县府衙,而当堂审理七人的,却正是耿步高。
堂上,耿步高说有人告发七人暗中勾结妖族,企图对大邺不利。
面对这等污蔑,七人自然不会承认。
可是,当耿步高询问七人姓名等事务,秦仲等人却无法作答。
秦仲甚至暗示了自己也是朝廷之人,但耿步高不知道是真糊涂还是假愚蠢,完全不予理会,将七人责打一番后,收入了牢狱之中。
当晚,秦仲正思索对策,忽然,牢房被人打开,秦仲一看,来人却正是耿步高。
那耿步高脸上完全不见此前的傲慢,竟然对着秦仲一阵下拜。
耿步高告诉秦仲,他先前之所以如此,完全是为了保护七人。
他已收到赵公公密信,是特地在此接应七人,但因为朝中有人要加害于秦仲等人,故此才将他们收监。
“秦护卫,此事已经败露,你等七人只要踏出我的府衙,便立刻会有杀手找上你等,
请讲赵公公嘱托之事告知于下官,下官定会代替诸位,将此事告知陛下。”
秦仲听闻此言,自然是不肯答应。
这是皇帝交给他们的密旨,他如何能够轻易相信他人。
如此,在狱中僵持了一段时间。
结果忽有一夜,牢狱中其他囚犯忽然爆发修为,意图杀害秦仲等人。
秦仲等七人再度负伤,好在耿步高带领部下及时赶到,才最终免于一死。
听到这里,陆坚淡淡一笑:“看样子,耿步高这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
第六杯酒下肚之后,秦仲忍不住握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