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询的微信号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一般人也不敢把他微信推给别人。
但偶尔,也会有些陌生人加他的微信。
可他竟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被沈总监加过微信?
难道是当时做项目,沈总监顺势加的?
他很少看微信,自然也没注意过,她在什么时候加过他。
带着心虚,温询看了一眼沈归荑。
见她没什么反应,他放下心来。
沈归荑则是早就忘记了温询的头像。
两人加上好友。
温询得到答案,后续的车程中,几人相安无事,没再说话。
沈归荑在车上好好地补了一觉。
周助理直接把沈归荑送到了愿归楼下。
她到公司时,已经是下午一点钟。
沈归荑直接拉着行李箱进了公司,先把东西寄存在前台。
今天她依旧请假,下午还有件大事要办。
下午她跟傅言则的离婚案开庭。
她两点得到地方。
下车前,她估算着时间给简律师发了消息。
简律师开车过来接她。
上了车,沈归荑问简律师:“怎么样?许逸那边怎么说?”
简律师邪魅一笑:“你猜?”
沈归荑看着他表情,笑道:“我猜你成功了。”
“哈哈,猜对了。”
简律师神采飞扬。
“你不知道许逸嘴巴有多硬,我好几天才给他撬出来证据。”
“咱们的计划得分批完成。”
简律师说。
“先离婚,再去做别的事情。”
沈归荑说:“好。”
下午到了开庭时间。
傅言则来了。
他站在被告席,一直嘴角噙着冷笑,目光直勾勾望着沈归荑。
沈归荑抬头撞上他目光。
傅言则无声地朝她说了几个字。
沈归荑一愣,随即也勾出一抹冷笑。
挑衅她?
也行,就让他再开心几天吧!
沈归荑前期准备工作充分,加上简律师实力过硬。
以及新婚姻法的效果加成。
这场离婚官司结果丝毫不令人意外。
沈归荑成功离婚。
公司股权跟婚前买的房车,也被判给沈归荑。
但同时,她也背上了傅言则的巨额债务。
不知傅言则从哪里搞来这么多被法律认可的借据。
愣是以夫妻共同债务的名义,分了一半给沈归荑。
她虽然离婚成功,却也不算赢。
走出法庭时,傅言则走到沈归荑身边。
伸手拦住了她。
他欣赏了片刻沈归荑的表情,见她没有露出失望、伤心、愤怒的神色。
傅言则竟然有些失望。
“怎么样,我当初的话没说错吧?跟我离婚,可以,但你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傅言则目光冰冷地望着沈归荑。
“上周被赶出家门的羞辱,我接下了。但沈归荑,你记住,这只是个开始!”
他原以为沈归荑只是个胸大无脑,一门心思爱他的富家千金。
从前他还跟兄弟们开玩笑,贬低她嘲笑她。
没想到,她竟扮猪吃虎欺骗他这么多年。
她真实的样子,是朵食人花。
傅言则不甘心,也根本不愿承认,手段输给了自己多年看不起的女人。
接下来,他们走着瞧!
沈归荑并未理傅言则。
只捏着那份盖了公章的离婚判决书,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的第一个微笑。
这笑如释重负。
十多年过去。
她又自由了。
不再是谁的妻子,谁的母亲,谁家的儿媳妇儿。
她只是她自己。
她是沈归荑。
傅夫人、傅珩妈妈这些称呼伴随她多年。
沈归荑终于又成为了她自己。
简律师笑着说:“恭喜啊!第一步成功了,获得了自由。”
公司也回到了她手上。
沈归荑也笑着说:“还是得多谢简律师相助。等过几天公司的事尘埃落定,还需要简律师再帮我一次。”
简律师点头:“这是应该的。”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更何况,这是温询亲自提出要他帮忙的。
身为好兄弟,他没理由不好好帮。
这场官司没花多久时间。
沈归荑回到公司时,才三点四十分。
正好,她要上楼会信息部处理些事情。
傅言则比沈归荑早到公司十多分钟。
一回公司,他便组织开了高层会议。
沈归荑不在的几天。
傅言则一点也没闲着。
沈归荑成了公司法定代表人,她手里权利大了很多。
傅言则原本想让她背锅,也没背成。
于是这段时间,在他的故意操纵下。
公司一直流言满天飞。
说这段时间公司股价大跌,负面新闻缠身,公司人才流失率高,都是因为公司高层换人,人心浮动所致。
又让人暗地里传播,说之前沈总监没来公司时,公司非常平常平静。
一切矛头,都直接指向了沈归荑。
沈归荑刚坐进办公室,杨秘书就来敲门。
“沈总,刚刚总裁办公室打来电话,让您去615开会。”
615就是沈归荑几次被讨伐的那个大会议室。
看来傅言则动作很快。
是一点没歇下要给她找事儿的心啊!
沈归荑点头:“我知道了。你把这段时间公司发生的事,还有人员调动整理出来,晚点发我邮箱。”
“好的,沈总。”杨秘书恭敬应是。
沈归荑身份被公开后,大家对她的称呼就变了。
从之前的职位“沈总监”少了个字,变为“沈总”。
虽然只少了一个字,但这里面蕴含的意思,却大大不同。
沈归荑对这种变化欣然接受。
她进了电梯。
电梯里的短短几秒,沈归荑闭目思考着应对方法。
她给宿迎风发了条信息:“宿总,咱们合作关系既然成立,能不能帮合作对象一个忙?”
宿迎风反应很快:“说。”
沈归荑迅速在短信里打了几个字。
宿迎风惊讶。
但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好。”他回复道。
得到确切回复,沈归荑噙着笑进了会议室。
环顾一圈四周。
沈归荑惊讶:“这么多人?”
她还以为经过这段时间的股价接连暴跌,公司那些老蛀虫早就有了想法,准备另投明主。
小江会经常给她通风报信,说公司又走了哪些人。
她还以为回来后,公司都被抽空了呢!
傅言则坐在最前方的主位上,皮笑肉不笑道:“不算多,除了公司高层,还有些公司大股东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