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荑自小没缺过钱,也不太在意这些身外之物。
从前除了沈愿遗物,其余的东西她们要用,沈归荑就借。
反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给她们住还能有些人气。
傅郢傅佩单独分出去住的几年里,保姆园丁司机甚至物业费水电费,全都是沈归荑出钱。
她那时候手上也宽松,大手一挥,直接预付了五年的费用。
现在,她却不想再便宜这群不要脸的白眼狼!
算算日子,这些钱也快花光了。
沈归荑随手打了个电话,联系了经理人。
把自己的三处别墅抵押给了信贷中心。
至于住在屋子里的人,自然会有专门的人把她们赶走!
转眼便到了去参加人工智能大赛的时间。
上飞机前,沈归荑给简律师发了条信息。
“等我回来,正好到开庭的日子。到时候我们的计划就可以收网了。”
发完信息。
沈归荑给手机关机。
傅家跟愿归这几天腥风血雨。
她决定这几天都换张卡用。
正好,大赛那边也已经说好了,参赛期间只能用专门的电话卡与手机,不能与外界联系。
......
“你们这是做什么?”傅言则一声厉喝!
“你们知不知道私闯民宅是犯法的?你们是哪个公司?我要报警抓你们!”
傅言则眼里闪烁着熊熊怒火!
他最近为齐越的事,还有沈归荑离婚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
突然一下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他身上。
傅言则觉得喘不过气来。
方园也是个脑子不清醒的,家里都乱成了这样。
她竟然不好好呆在家里,说要去参加什么人工智能大赛。
她说她没了工作,现在唯有在这个赛事上夺得成绩,以后才能找到工作。
郑英兰举着锅铲站在别墅客厅中央,气势汹汹道:“这是我家!我倒要看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我家里造次!”
说着,郑英兰把锅铲当作武器,挥得虎虎生风。
只不过,甩了半天,她都甩累了,也没碰到任何一个人。
为首的是个一米九的壮汉,一脸络腮胡子。
他的耐心被消磨得差不多了。
不耐烦地举着手看着手表。
“今天是周六,你们应该有的是时间,无论上班上学,今天都放假了。现在是九点钟,给你们半小时时间收拾行李,九点半,我们兄弟几个准时收房!”
说完,几个人肃了脸色,抄着手站在那儿。
几个彪形大汉同时虎视眈眈盯着自己,这种感觉是很可怕的!
郑英兰吓得躲在了傅言则身后。
傅言则强忍着害怕上前。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私闯入我家?”
“呵。”那大汉被气笑。
“你说什么傻话呢?你家?这是你家吗?房产证上写得清清楚楚,房主名字叫沈归荑!她已经把房子抵押给我们借贷公司了!你们要是再不搬走,我包你们再也过不上安生日子!”
什么?!
竟是沈归荑在搞鬼?!
傅言则一肚子气无处抒发。
但壮汉威胁般地在他面前秀了秀自己的肌肉。
傅言则忍气吞声地低声跟郑英兰说:“妈,赶紧收拾吧!我们出去再说!”
借贷公司催债公司的人三教九流,且办事情没有下限。
要是真的惹怒了他们,他们才不会管你是哪个董事长,哪个总经理。
统统跟拖死狗一样拖你。
郑英兰见大势已去,有些伤心。
又不敢大声说什么。
只敢一边小声啜泣,一边收拾东西发出摔摔打打的声音。
“臭老娘们不会轻手轻脚的啊!给老子小声点儿!”
几个壮汉径直坐到了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嗯,十几万的沙发,确实舒服。
郑英兰被这一吼吓得一激灵。
马上,她就收敛了动作,低眉顺眼地收拾起来。
壮汉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在心里“啧”了几声。
雇主不是说这老太婆很难缠吗?他怎么觉得,还挺好对付的?
几句话,就吓得她不敢出声了!
傅言则心底压抑着怒气,却不敢发出来。
另一边,傅郢跟傅佩也在委委屈屈地收拾行李。
两人原本一个带着女朋友在别墅住,另一个带着男朋友在别墅住。
结果突然就被一群破门而入的壮汉请了出去。
“你们......你们凭什么把我赶出别墅?这是我家里的别墅!”
傅郢底气不足地喊。
一边喊,还小心地看了一眼旁边女朋友的脸色。
女朋友脸色果然黑沉得可怕。
“傅郢,怎么回事儿?你不是这家的少爷吗?”
傅郢告诉女朋友,他哥是上市公司老总,这是他家里的别墅,平时就他一个人住。
女朋友第一次来还挺高兴,没想到自己谈了个金龟婿。
在家里,还有人喊他“少爷”。
没想到才住了一天。
昨晚上两人刚温存完,今天就被人轰了出来。
“你家别墅?”
为首的大汉不屑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弱鸡崽子。
“这家主人姓沈,你姓傅,你是个屁的少爷!住人家房子住久了,就把别人的当自己的啦?真不要脸!”
在一群大汉的鄙夷中。
傅郢难堪地拉着女朋友的手往外走。
“你干嘛去?”
傅郢头也不回,说:“我去问我哥,怎么回事儿。”
“不用了!我要回学校了!”
女朋友甩开傅郢的手,转身就拦了辆出租车走了。
傅郢站在原地深吸了好几口气。
继续朝着傅言则住的地方走。
傅佩也刚哭闹完,男朋友丢下她走了。
傅佩生气地回老宅找亲哥做主。
沈归荑那个贱女人!
怎么突然来这一出?
“哥!”
“哥!”
傅言则跟郑英兰,抱着傅叙。
两人失魂落魄地跟一堆散乱的行李站在一起,等车来接。
家里的那些车,全是之前沈归荑买的。
那些借贷公司的人说,这些车子,也都抵押给了他们公司。
傅家一家人就像丧家之犬一般,落魄地站在别墅大门口。
偶尔,有附近人家的佣人买完菜路过,或者送孩子去补习。
路过时都好奇地看他们一眼。
傅言则察觉到路人的目光,感觉脸上更辣了。
沈归荑!
他愤怒地拨电话过去。
却听到对面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