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了幼儿园门口。
车门打开,胡鞍山和陈朔先后下车。
胡鞍山站在车旁,目光复杂地看着陈朔,心中依旧回荡着刚才对话。
从设计公司出来后,胡鞍山便拉着陈朔去了一家高档咖啡馆。
原本只是想聊聊楼盘的事,却没想到越谈越深,越谈越让他感到震惊。
陈朔的思维层次、对市场的洞察力、对未来趋势的精准判断,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胡鞍山自诩是个见多识广的人,除了刚开始创业的时候,靠了一点老丈人家的人脉之外,几乎是白手起家,凭借自己的努力打拼出一片天地,能入他眼的人寥寥无几。
然而,眼前这个年轻人,仅仅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就让他感到由衷的钦佩。
他开始怀疑,眼前这位年轻人是否是某个显赫家族的后裔,否则,何以一个大学毕业没几年的青年,能拥有如此超凡脱俗的眼界?
他当然不知,陈朔实则是重生归来,在前世,他的商业版图远比胡鞍山的庞大得多,曾与国内顶级家族并驾齐驱,以一介草根之身,游走于权贵之间,游刃有余,甚至在国际舞台上也开始绽放光芒。
若非那场突如其来的空难,他早已掀起了一场蓄谋已久的商业风暴。
“老弟,你刚才跟我说的那些,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消息源?”胡鞍山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陈朔笑了笑,说道:“黄易的《寻秦记》看过吗?讲的是项少龙穿越回战国的故事。我的经历跟项少龙差不多,所以知道一点未来的事情。”
胡鞍山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老弟,我就欣赏你的幽默感!行,不耽搁你接女儿了,等周末我请你们一家吃饭!”
陈朔点点头,转身朝幼儿园走去。
胡鞍山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心中却依旧难以平静。他转头对司机说道:“再等等,等陈朔出来,我们顺便把他送到家去。”
司机听后,心中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跟随胡鞍山多年,还从未见过他对谁如此重视。即便是面对市里的领导,胡鞍山也始终保持着平起平坐的姿态。而对这个年轻人,胡鞍山竟然表现出了一种近乎巴结的态度。
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幼儿园里,听了那老师的话后,陈朔的目光顿时冷若冰山。
原本温和的他,瞬间爆发出强大气场,让那年轻的幼儿园小老师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定住了般。
她结结巴巴地解释:“是……是被阿姨接走了,不过乐儿妈妈已经来过了,刚刚才出幼儿园,不到……”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不到十五分钟!”
陈朔伸出一根手指,冷冷地朝着那老师点了点,一句话也未说,转身便大步流星地往外面走去。
走出幼儿园后,他迅速在前前后后五十米的范围内扫视了一圈,脑海中飞速对比着记忆中的地形。
这里是棉纺厂的老小区,杂乱无章的巷子和破旧的楼房让他立刻认出了这个地方——当初他被人拉着去赌档的时候,就是来的这里。
“该死!”陈朔低骂一声,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朝着巷子口冲了进去。
而这一幕正被等在车里的胡鞍山看在眼里。
他原本靠在座椅上,等着陈朔接完女儿后一起离开,却见陈朔突然像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巷子,连头都没回一下。
“老弟,老弟!”胡鞍山喊了两声,见陈朔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心里顿时一沉。他知道,八成是出事了。
他推开车门,顾不上许多,直接朝着陈朔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司机坐在驾驶座上,完全傻眼了,“董,董事长......”
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赶紧锁了车,也急匆匆地追了上去。
...
巷子里,小蕾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乐儿又搂在怀里,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和挑衅。
她斜眼瞅了瞅林悦,轻飘飘地说:“别拿那种想杀人的眼神瞪我,以后咱们相处久了,说不定还能成姐妹呢。别看你年纪比我大,按规矩,你还得叫我声姐姐。”
林悦咬牙切齿:“恶心!”
她扭过头看向熊哥,强忍着心里的恐惧,开口说道:“我还钱给你们!不过我现在手头只有四万,剩下的钱过几天再给你!”
熊哥叼着烟,眯缝着眼睛笑了笑,语气里满是戏谑:“几天的利息都不止四万。这样吧,你去给我家做几天保姆,利息我就给你免了。”
林悦一听,心彻底凉了。
她瞅着熊哥那张横肉满脸,只觉得一阵恶心和绝望往上涌,身体又开始发抖。
熊哥似乎挺享受林悦这表情,脸上的笑更放肆了。他就像看猎物一样盯着林悦,好像已经看到她放弃挣扎的样子。
小蕾又冷笑一声,威胁道:“不愿意?那好啊,你就看着我怎么把你女儿当空中飞人玩。”
说着,她作势要把乐儿往空中抛,乐儿被吓得哭得更凶了,小脸蛋涨得通红,声音都哑了:“妈妈……妈妈……”
林悦心疼得跟刀割一样,想冲过去,却被光头男人死死拦住。
她的眼泪哗哗地流,声音都快崩溃了:“不要!别伤害我女儿!”
而就在这时。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地方。
一个身影从旁边卖糖葫芦的摊位很突兀地窜了出来。
正是陈朔。
他出人预料的突然出现,几步就冲到小蕾跟前,一下子扣住了她的手腕。
小蕾吃痛,手指一松,乐儿就脱离了她的控制。
陈朔的左臂顺势一揽,稳稳地把乐儿抱在怀里。同时,他猛地一甩,小蕾被这股力气带得踉跄后退。还没站稳,陈朔的巴掌已经高高举起,带着呼呼的风声,狠狠地扇了下去。
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响起,小蕾的脸瞬间歪到一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还渗出了血迹。她的身体踉跄几步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的油污里,粉色的裙子下溅起一片污浊的水花。
陈朔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低头瞅向怀里的乐儿。
“爸爸…呜呜…”
听到女儿喊他爸爸,陈朔眼神里的冷厉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乐儿不怕,爸爸来了!”
他转身朝林悦的方向走去,一抬头,看到上次他教训的那个光头,刚刚缓和一点的冷厉眼神,又变得锋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