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东西,列车炮吗?”
“算上远处看不太清楚的那一门,总共两门列车炮,这是陈峰能够制造出来的玩意?”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夏国没有这样的工业生产能力!”
两国打了这么多年仗,他对夏国的工业生产能力再清楚不过。
别说是搭载在火车上的巨炮了,就算是生产一些坦克和卡车,都要了陈正奇的老命,需要依赖外部资源和技术。
而他们东瀛的情报眼线遍布夏国各地,却对这两门列车炮的研发制造没有丝毫察觉,这合理吗?
完全不合理!
要说陈峰整了一片工业区,利用海外的投资和技术在厂房里生产坦克和卡车,那还有点可能,但列车炮是什么东西?
他是不折不扣的大家伙。
不光吨位大,技术含量也远超之前的所有火炮。
他听说日耳曼帝国早在三四年前就开始了研发列车炮,但至今也没个动静,以列强的超强工业水平都无法短时间内造出来,他陈峰凭什么?
星野圭吾心中除了浓浓的惊骇之外,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眼前这两门炮……会不会是充气模型?”
之前的战斗中陈峰曾经使用充气模型欺骗过他们,使得东瀛陆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现在星野圭吾突然看到如此巨炮,一时间无法接受,忍不住怀疑两门列车炮都是模型。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他心情跌落谷底。
他的双眼死死盯着望远镜中的景象,一辆重型机械正缓缓将一枚硕大的炮弹吊装进列车炮的炮膛。
他的眉头紧锁,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安。尽管他嘴上强硬,但眼前的场景却让他不得不重新评估敌军的实力。
“这炮弹……未免也太大了……”
星野圭吾低声喃喃,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望远镜。
他的目光扫过列车炮的炮身,试图寻找任何可能是模型的破绽。
然而,那厚重的钢铁结构、复杂的机械装置,以及操作人员严谨细致的动作,无一不显示出这门巨炮的真实性。
就在这时,三井树人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带着明显的焦急和恐惧。
“总司令,不管敌军的列车炮是不是真的,您都必须立刻返回地下指挥部!待在地面太危险了!我派人掩护您下去!”
“不!”星野归无猛地转过头,神色狰狞地吼道,“我不下去!我就在这里站着看!我倒要看看,他陈峰是不是真的研制出了列车炮。”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疯狂,仿佛在用自己的固执来对抗内心的恐惧。
三井树人急得直跺脚,但他知道星野圭吾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情绝不会轻易改变。
于是只能咬牙点头,转身对着通讯兵吼道:“立刻传达总司令的命令!全军进入战备状态,所有士兵防炮!快!”
命令迅速传达到各个阵地,东瀛帝国的士兵们纷纷停止手中的工作,迅速躲进坑道、防空洞和战壕中。街道上的士兵也全部撤进屋内,通过隐蔽的坑道口进入地下掩体。
很快,大街上再也看不到一名东瀛士兵的身影,整个阵地陷入一片死寂。
星野圭吾依然站在原地,手中的望远镜紧紧贴在眼前。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但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远处的列车炮。
就在此时,他瞳孔猛然收缩。
他透过高倍率望远镜的镜片,清晰地看到那门巨炮的炮口在瞬间喷涌出炽烈的火焰,仿佛一条火龙从深渊中咆哮而出。
火焰的光芒在黄昏的天际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席卷而来,仿佛天地都在这一刻为之震颤。
“开炮了!”星野圭吾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他的手指紧紧扣住望远镜,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枚从炮膛中呼啸而出的炮弹上,那枚炮弹如同一颗流星,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划破长空,直奔长江对岸而来。
三井树人站在他身旁,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咽了咽口水,忍不住低声喃喃:“这……这可是20多公里的距离啊,怎么可能……?”
星野圭吾没有回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枚炮弹的轨迹上。他的脑海中飞速计算着炮弹的落点,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尽管他嘴上不肯承认,但内心深处已经开始动摇,如果陈峰真的研制出了有效射程超过20公里的列车炮,那江浙地区的防线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威胁。
炮弹在空中飞行的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那枚炮弹在金陵城的西侧防线上轰然落地,紧接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传来,地面仿佛都在这一刻颤抖。
“轰!!!”
随着炮弹落地,耀眼的火光瞬间吞噬了前方的视野,仿佛一颗小型的太阳在地面上炸裂开来。
一团直径超过50米的烈焰在炮弹落点猛然绽放,炽热的光芒将周围的一切映照得如同白昼。狂猛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手,瞬间撕裂了空气,甚至将城墙防线震得四分五裂。
冲击波出现的瞬间,一圈环形的白色气浪以爆炸点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方圆几百米的范围完全笼罩。
气浪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碎石、尘土、甚至是轻型的防御工事都被掀飞,仿佛一场突如其来的飓风席卷而过。
站在了望塔上的星野圭吾和三井树人只觉得脚下一阵剧烈的震动,整座金陵城仿佛在这枚炮弹的轰击下颤抖起来。
了望塔的木质结构发出吱呀的呻吟声,仿佛随时可能崩塌。星野圭吾死死扶住扶手,硬扛着这波冲击,但即便如此,因距离而削减过的狂风依然差点将他掀翻在地。
他的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炮击过后,强烈的震动使得炮击地点周围扬起了大量的灰尘,浓密的烟尘如同一堵厚重的墙,迅速向四周蔓延。
灰尘中夹杂着刺鼻的硝烟味和焦糊味,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