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冥王!”
祝锦川被赵天凌一语道破身份,倒也没有否认,非常坦荡的承认了。
“我的确与北域七大王族之一的祝家,有点关系。”
“不过早在多年前,我们这一支就已经从王族分离,常年居于江南,基本上和祝氏王族断绝了关系。”
赵天凌闻听此言,朗声大笑。
情不自禁的鼓掌叫好。
“还是祝氏王族更为高明,将自己的分支,早早就布置在江南六省,打好了前站。”
“不像是叶氏王族那般愚蠢,费尽周折,弄一个佣兵之王叶龙,千里迢迢的从域外疏通关系,送入江南,还倒欠了武协人情,真是蠢到家了。”
“看来,祝望侯比叶世天,更有远见呢!”
祝锦川这一次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
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
“冥王,我们还是聊聊,你为何要对江南武协,还有叶氏王族痛下杀手呢?”
“这其中,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吗?”
祝锦川的态度非常诚恳,让人觉得他似乎真的对一切都不知情。
赵天凌敛去笑容,没有回答祝锦川的问题,反问一句。
“慎刑司抓住我解决掉江南武协和叶氏王族所有人的时机,从天而降,是受到了谁的指示?”
“特地带我回来喝茶,又是打算让我看到什么?”
“不只是你这位祝氏王族的掌印侍郎吧?”
啪!
其中一位捕头猛地拍了桌子,怒声呵斥。
“赵天凌,你要认清自己的处境!”
“这里是慎刑司,不管你是什么样的达官显贵,进了这里,就要好好配合我们!”
“再敢胡言乱语,要你好看!”
祝锦川对此没有阻拦,甚至双手抱胸,笑而不语。
显然是有意纵容。
“冥王,我想有必要提醒你,这里不是你的北域了。”
“如今的你,是一个蓄意制造多起武者纷争,并杀害了叶氏王族当代王爷的重大嫌疑犯。”
“所以,还请冥王认真配合,据实回答。”
“或许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
对于祝锦川一番“好意”,赵天凌依旧是置若罔闻。
“这里应该不是慎刑司的总部吧?”
“既然名为江南慎刑司,没有道理设置在姑苏,起码也应该在金陵落脚。”
“这出院子,应该只是你祝锦川的私宅。”
“那么这间询问室,是不是也算作,私立公堂?”
左右两侧的捕头听闻此言,格外恼怒。
不止拍案而起,甚至就要冲出来,给赵天凌点厉害看看,让他认清现实!
“九道境的捕头,慎刑司的确是财大气粗。”
“可惜,眼力劲太差。”
赵天凌看着扑面袭来的两个捕头,说穿了他们的修为,同时抬手一挥。
扑通!扑通!
两人连赵天凌的衣角都没碰到,就感觉到一股滔天巨力从天而降,重重压在了他们的肩头,让他们站不起身来。
直接跪在了赵天凌的面前。
“这里不是北域。”
“本尊却依旧是冥王。”
“此乃长老院敕封,一日不曾废除,本尊始终为王。”
赵天凌神色淡然,目光灼灼的看着祝锦川,声音森森。
“不敬冥王,以下犯上。”
“祝侍郎,该当何罪?”
“该杀!”
祝锦川似乎是一脸的无所谓,轻描淡写的扔出两个字。
丝毫没有将两个捕头的性命当回事。
“错了。”
赵天凌摇了摇头。
“触犯王威,该当夷灭三组血亲!”
“他们身为慎刑司捕头,犯下如此大罪,自侍郎,掌印侍郎,乃至你的上司,都要承担监管不力,失察之责!”
“尤其是你祝侍郎,身在现场,不加以阻止,有意撺掇。”
“当以同罪论处!”
祝锦川的脸色,终于变得凝重。
他全然没有想到,会被赵天凌反将一军,一时间不知所措,无言以对。
“祝侍郎,现在有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不知道你要不要呢?”
赵天凌勾起嘴角,看向祝锦川,淡淡说道。
“什么机会?”
“回答我的问题。”
赵天凌的声音,骤然变得森冷,透出不容置否的霸道。
“是谁给了你们消息,又是谁让慎刑司插手,带我来这出院子,又是为了让我看到什么?”
“祝氏和叶氏之外,其他五大王族,动向如何?”
“你们慎刑司,对金陵即将到来的风雨,又做了哪些准备?”
祝锦川一时沉默。
大概是在犹豫,要不要把握这个机会。
“很难回答吗?”
话音未落,咕噜咕噜的滚动声传入耳中。
然后,祝锦川看到了两个捕头的脑袋,滚到了自己的面前。
鲜血淋漓,死不瞑目。
大概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轻易,就丢了性命。
“现在,可以回答了吧。”
“赵天凌,你不觉得自己太猖狂了吧?”
祝锦川看着地上的尸体,一阵口干舌燥。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慎刑司掌印侍郎。”
“你居然敢当着我的面前,杀死慎刑司两名捕头!”
“那又如何?”
赵天凌不以为然的说道。
下一刻,人已经站在了祝锦川的面前,五指张开,落在了他的头顶天灵。
“我还可以杀你。”
“用各种手段。”
“比如,我刚刚经由叶天寒启发,领悟的鲸吞之法。”
听到“鲸吞之法”几个字,祝锦川浑身一哆嗦。
身为当年祝氏王族的一支,如今又是慎刑司的掌印侍郎,他自然知道叶氏王族的不传之秘,鲸吞之法。
能以独到的手法,将旁人的修为强行据为己有!
但是,这毕竟是叶氏王族的不传之秘,就连叶氏王族内部,都没几个人懂得使用,赵天凌怎么会?
祝锦川心中疑惑,却不敢赌,更赌不起。
一旦赌输了,性命不保。
“我认输。”
祝锦川吐出一口气,缓缓说道:“但是你的问题,我知道的并不多。”
“那就看你的答案,够不够价值,换取你的性命。”
“消息是江南慎刑司提督给我的,之所以带你来这出院子,只是为了试探你如今的实力和号召力。”
“至于其他王族的动向,还有慎刑司想在金陵做什么,我是真的不知道。”
“毕竟,我只是个掌印侍郎。”
祝锦川神情惶恐,看上去情真意切,不像是撒谎。
“如此,你只能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