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往昔,峥嵘岁月。
当时的北境如一盘散沙,势力割据,多方混战,又有外敌虎视眈眈,跃跃欲试。
乱局之下,有一人挺身而出,率十万囚徒军,奔赴北境。
如猛虎下山,蛟龙入海。
剑锋所指,所向披靡。
鏖战仅仅三月,北境割据势力重归治下。
功劳之着,旷古烁今。
十万囚徒军,得以敕封,万岁军!
赐,蟒雀吞龙旗!
敕封之后,万岁军扛旗出征,抵御外敌。
仅仅二十天,尽灭来犯之敌,万岁之名,令百万敌军闻风丧胆,响彻寰宇!
那位万岁军统帅,名为傅无疾。
“真是意外。”
“傅青阳居然和傅无疾有关吗?”
赵天凌摩挲着手里的万岁军帅印,可如果真是这样,傅青阳理应贴身保护这个箱子。
不夸张的说,箱子里的东西,应当是比他性命更加重要的。
然而,他却遗弃了箱子里的东西,还将宅邸,直接丢给了十三豪门的林家。
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就连傅无疾的令剑,也弃之不顾了吗?”
赵天凌再次伸向盒子,拿出了一把尺许长的短剑。
滋啦!
短剑出鞘,锋利如旧,低吟阵阵。
似乎在诉说着,那段百年前的风月。
这两样东西下面,垫着一块折叠整齐的锦绣巾娟。
取出来,缓缓展开。
是一幅绣图。
正是万岁军的军旗,蟒雀吞龙。
做工精密细致,纵然在盒子里尘封了不知道多少岁月,此时展开依旧是灿烂夺目,栩栩如生。
一眼望去,有气吞山河之势。
“收起来吧。”
赵天凌收回了目光,将东西重新折叠整理,放回了盒子里。
“放我书房。”
“是。”
旧时万岁军,今日冥王兵。
同为北境守军,或许冥冥之中,自有传承之意。
“校庆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嗯,安排好了。”
江野汇报说道。
“到时候,南陵所有上流人士,都将汇聚紫荆大学大礼堂,为盛小姐的节目喝彩。”
“好。”
赵天凌踱步上楼,走进了书房。
拉开书桌前的抽屉,里面有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轻轻打开,是一只色彩斑驳的翠玉镯子。
饱经岁月风霜,已经很难看出本来的模样。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镯子,面露追忆之色。
“妈,我找到那个人了。”
……
金陵,方家。
方余嘉自从南陵回到家中之后,不敢有任何的隐瞒,赶紧将在南陵的全部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当代方家的家主,方临景。
得知好大儿带回来了北域冥王的冥王令,方临景差点儿没给他跪下。
你才是我爹!
这东西,是随便敢接的吗?
冥王令!在冥王手里是身份的象征!
在他们这样的人手里,就是催命符!
不过,毕竟是亲儿子,方临景无奈,思虑再三,这件事太大了,还是先隐瞒下来,试探一下金陵王族盛家的口风,再做决定。
一旦处理不当,就可能给方家带来灭顶之灾。
然而。
方临景怎么也没想到,才过去了短短几天,盛家的人,就亲自登门了。
一张口,就点名要见方余嘉,以及他从南陵带回来的东西。
面对盛家的威压,方临景不敢有半点违抗,反正赵天凌的意思,就是要将这东西呈递给金陵王盛放,这样交上去,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索性就拿出了冥王令,双手呈给了盛家的人。
“不就是一块破令牌,还搞得这么紧张兮兮。”
“大惊小怪。”
来人不屑一顾,完全没有将这块令牌当回事,一把抓起,就要直接拿走。
“不能走!”
“你们不能带走这块令牌!”
就在这个时候,方余嘉忽然冲了出来,不顾一切的拦住了他们。
“这块令牌,除非金陵王亲自来取,或者由我亲自交给金陵王。”
“任何人,不许带着这块令牌离开方家!”
方余嘉清楚记得赵天凌当时的话,要让他将令牌交给盛放。
一旦弄丢了,方家就要从此在金陵除名!
关系到家族生死存亡,方余嘉不敢将希望寄托在任何人的身上!
他必须要确定将令牌,呈交给金陵王盛放本人!
“放肆!”
盛家人闻言见状,顿时勃然大怒!
“就凭你方家,也敢挡盛家的路?”
“真是活够了!”
“滚开!”
说话间,就有人上前,要将方余嘉强行拽走。
“爸!”
“你忘记了林叔的下场了吗?”
方余嘉努力的挣扎着,冲着方临景咆哮怒吼。
“如果不能将令牌交到金陵王的手里,林叔就是我们方家满门的前车之鉴!”
方临景身形一颤,脸色煞白。
“来人!”
他骤然清醒过来,意识到了儿子方余嘉的选择是对的。
他们不能将方家的命运,交付给这些人的手里!
于是,果断下令。
方家人从四面八方涌出,快速将盛家派来的几人,团团包围起来。
挣脱了束缚的方余嘉,第一反应就是夺回了令牌。
“方临景!”
“你也想忤逆王族之命,与盛家为敌吗?”
盛家人见此情形,却毫无慌乱之色,依旧是满脸的傲慢。
盛气凌人的呵斥方临景。
“识相的,赶紧交出令牌,请罪让路。”
“今日之事,尚且有缓和的余地。”
“否则,你方家必有灭顶之灾!”
方临景苦涩一笑。
果然如他所想,这冥王令在手里,就是催命符。
然而,事已至此,他也别无选择。
“盛峰,麻烦你给老爷子打个电话吧。”
“这令牌,他亲自来取,或者我们父子,亲自给他送过去。”
盛峰注视着方临景的神色良久,终于是感受到了方家父子的决心。
“好!”
“真够胆量!”
他拿出手机,快速拨出了一串号码。
“盛总,方家的情况有变。”
以他的身份,还不够资格直接打给老爷子,能打给如今盛家的孙辈,盛云轩,就是他最大的权限了。
“能让方家这么激动,看来这东西,真是非同小可。”
“给我描述一下令牌的模样。”
盛峰看向方余嘉,打了个手势。
方余嘉直接将令牌举到他的面前,让他可以看个清楚。
“菱形令牌,漆黑,两侧刻有龙凤,背面是一种没见过的花纹。”
“正面中央,刻了一个冥字。”
啪嗒!
盛峰听到了手机落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