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下雨了。”
湖岸别墅,赵天凌和盛云锦夏欢两女一起吃过了晚饭,忽然听到了窗户被乍起的夜风,吹的沙啦作响。
这才注意到,今天的夜色格外浓郁,呼啸的夜风里,都裹着潮湿的气息。
“最美的不是下雨天,是和你一起躲雨的屋檐。”
盛云锦关好窗户,看着漆黑的夜空,情不自禁的哼唱起来。
“这就是你在紫荆大学校庆上的表演节目?”
“女声独唱吗?”
夏欢一听就来了兴致,笑着撺掇盛云锦多唱两句,她给评点评点。
结果被她一闹,反倒是让盛云锦羞涩起来,当着赵天凌的面前,怎么也唱不出来了。
“才不要给你唱!”
“好好好,是我多余了。”
夏欢识相的哼了一声。
“本姑娘去洗碗了。”
“哎呀,我帮你。”
盛云锦笑着追上去,一起走向厨房,洗洗刷刷。
不能说的秘密吗?
赵天凌笑笑,没有打扰两人,悄然离开了湖岸别墅。
回到家中,换了一身黑色着装,带了一把黑色的雨伞,从车库里开了一辆漆黑如墨的迈巴赫,呼啸撕碎了愈发猖狂的夜风,冲向远方。
黑色,肃杀之色。
风雨夜,正是杀人时!
……
夜风怒号不休,电光在乌云间纵跃。
空气中的潮湿水汽愈来愈浓,只是瓢泼似的大雨,一直毫无踪影。
倒是下班的高峰期,加上糟糕的天气,将路口堵得水泄不通。
赵天凌也不着急,慢条斯理的选了一首歌。
“满城尽带黄金甲。”
“旌旗如风山堆叠如峰,这军队蜿蜒如龙杀气如风。”
“血色如酒红,将军我傲气如冲神色悍如凶。”
……
滴答!滴答!
雨水飘落,打湿了车窗。
赵天凌的手机,应声而起。
“冥王,人到了。”
“周家。”
洪云骞带来了好消息。
迫不及待的十三豪门,送上门来了。
轰隆隆!
漆黑的迈巴赫,发出曼妙的嗡鸣声,骤然化作一道乌光,从拥挤的车流狭缝里,穿梭而过。
急速袭来的雨点,也被疾驰的车身,尽数冲散!
杀气纵横!
……
周家。
漆黑的夜幕下,纵然通明的灯火,也只能照亮有限的区域。而停在周家大门之外的车子,像是一条看不到尾巴的巨大地龙。
一道道身影,不断从车上走下。
纵然急雨如刀,依旧是掩不住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凛冽寒意,在这个仲夏的夜晚,竟然让周家的众人,感受到了刺骨的凛冽。
周明辉站在屋檐下,竭力的保持着镇定。
只是紧握的拳头,都止不住的颤抖着。
这可是十三豪门!
来自北域的恶魔!
之前仅仅是一个伍文远,都能将整个周家拿捏在股掌之间,更遑论现在来的,比十个,一百个伍文远还要可怕!
“瞧你吓得那个样子。”
“有老子在这里,十三豪门倾巢而出,也都是一群不入流的杂鱼。”
洪云骞看着他的样子,不慌不忙啃完了手里的苹果,随手一丢,将苹果核朝着大门口甩了出去。
啪!
精准砸在了一个倒霉蛋的头顶。
“进庙要拜神,进屋要叫人。”
“是人是狗,你进来就该叫一声,十三豪门连这点儿礼数都不懂吗?”
洪云骞声音如雷,似乎要将漫天席卷而来的雨滴,都要震碎。
“你是谁?”
外行看热闹,高手看门道。
如此中气十足的声音,绝非寻常人可以做到,十三豪门此次派遣而来的皆是高手,立刻觉察出了洪云骞的与众不同。
“呵呵,你们这群喂不熟的白眼狼,才三年功夫就连老子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洪云骞放声谩骂,完全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竖起你们的耳朵,听好了。”
“老子是北域豺狼,洪云骞!”
滚雷似的声音,霎时间让整个周家,落入一片死寂。
相较于中域战神的名号,北域豺狼的名字,对于十三豪门的众人,才是如雷贯耳!
当年,那位不可一世的冥王麾下,四虎八狼十二鹰,可谓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直到三年前……一切都变了。
他们本以为,那段过往终将彻底变成历史,未来将会是他们十三豪门,书写全新的一页。
却没有想到,在一个小小的南陵,居然再次听到了北域豺狼的名号!
狂风怒号,雨水如注。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十三豪门,此刻竟像是一群忽然被扼住了咽喉的鸡仔,寂然无声,不知所措。
这是他们从未预想到的局面。
“洪云骞,你不在中域坐镇,跑到小小的南陵来做什么?”
诡异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
很快有人打破了沉默,出言试探。
“呵呵,放屁之前动动脑子。”
“老子现在不就在中域吗?”
洪云骞冷笑着回怼。
“难道说,你十三豪门的爪子伸到了南陵,这片土地,就该划归北域,划到你十三豪门的治下了吗?”
那人顿时哑然。
再说不出半个字来。
“都三年过去了,别来这些无聊的老把戏了,老子早就看腻了。”
“要打,就来吧。”
洪云骞没兴趣和他们打嘴炮。
他的拳头,他的血液,都已经饥渴难耐,迫不及待了!
积压了三年的怒火与仇恨,终于在今夜,可以发泄发泄了!
“上!”
迟疑了片刻的十三豪门众人,终于还是做出了决断。
他们从站在南陵的地面上,就没有了退路。
即便是北域豺狼挡在面前,也只能拼了!
踏!踏!踏!
数以百计的身影,踏着整齐的步伐,穿过雨幕,扑向孤立如松的洪云骞。
“哈哈哈!”
“这才像话!”
面对鬣狗似的围攻,洪云骞面无畏惧,仰天长啸。
“今天,可以杀个痛快了!”
拳头紧握,衣衫鼓起。
精壮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连飘落的雨滴,都被一同震落!
轰!
身形如电光闪烁,快如疾风,拳如山坠。
震耳欲聋的巨响,甚至盖过了天空的雷鸣,十余个打手,还不等看清发生了什么,就觉得一股狂暴劲力扑面而来。
如惊涛拍岸,重重轰在胸口。
当即鲜血狂奔,身如枯叶飘落。
生机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