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银钱的白洛溪买了一船材料回村打算在自家屋子后面建起个小作坊。
而继她男人跑了后的又一传言很快席卷全村,白家丫头不仅要招工,给的工钱还很丰厚。
因为作坊里不仅要修工作间还要建烤炉,不少村民都闻讯过来寻工做,白洛溪全都来者不拒。
虽然这些村民并不觉得白洛溪能折腾出什么名堂,但并不耽误他们抓住难得的赚钱的机会。
而白洛溪也不在乎村人会怎么想,她要的是这群人高效的完成活计。
就在村民们干的如火如荼的时候,白洛溪来到村长家找到了螺妹。
自从卫云跑了后,螺妹被孙家撵回家后就再也没出过家门,而她在家里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虽然有爹娘撑腰,但嫂子们暗戳戳的排挤为难让她日子过的很不顺心。
白洛溪之所以过来找螺妹,是因为螺妹是村子里唯一识字的女娃子,她虽然也识字,但总要有个契机展现出来。
“洛溪姐你要学认字?”螺妹惊讶极了,在潮渔村村人们并没有读书的意识,在他们看来没有什么比填饱肚子更重要。
“我要学认字就让你那么惊讶?”
螺妹急忙摆摆手,唯恐自己惹了对方的忌讳,白洛溪看对方如老鼠见了猫的神情有些无语,她有那么吓人吗?
“我这不是要建个小作坊吗,以后和外面人打交道的机会也多,我怕自己大字不识一个被对方糊弄了去。”
螺妹闻言心里对白洛溪是有了大大的改观,她当初进孙府的时候也不懂为什么嬷嬷让她们认字,直到去到当家夫人身边,她才明白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
这么想着,她对白洛溪含笑道:“洛溪姐,我教你认字倒是可以,只是我认识的也不多。”
“没关系,你教多少我学多少,不嫌少。”
这天起,白洛溪开始了自己的学习生涯,幸好大梁的字和自己那个世界的繁体字很相似,让她学起来也不吃力。
只是苦了教学的螺妹,她不止一次怀疑是不是自己太笨了,洛溪姐明明只用了五天就将所有字都学会了,可她足足用了几年。
见螺妹沮丧的面容,白洛溪有些心虚,她实在是忍受不了螺妹的教学方式,只能向对方表现出自己是天才的错觉。
可自己惹的祸还是得自己填,于是认真夸赞道:“螺妹,你也太厉害了,我本来一看字就头疼,没想到你教我的时候,这些字竟然自己往我脑子里钻。”
白洛溪说的十分真诚,让螺妹都不由怀疑难道自己有做夫子的天赋?
见对方沉迷于自己善意的谎言中,她唯恐对方走岔了路,急忙说了另一件事来转移了对方的注意力。
“螺妹我这还有件事要和你商量”,见对方回神看过来,她才继续说道:“我的作坊里还缺个管事,我想请你来帮忙,不让你白做工,一个月给你两百文的工钱,若是以后生意好,你的工钱还可以继续涨。”
螺妹激动的拉住对方的手,不敢相信的又确认了几遍,知道真要请自己去管作坊后,忍不住喜极而泣。
天知道这段期间她受了多大的煎熬,虽说孙家夫人把她撵了回来,可她还是想念在孙府的日子。
家里灶上的活计她根本做不来,可什么都不做又要看嫂子们的眼色,如今好了,她又可以出去做工,赚了工钱她在这个家才会更有底气。
且不说螺妹是如何和家人提去做管事的事情,只说白洛溪回到家后找到赵琴交给了对方一个难以置信的一个任务。
“啥玩意儿?让我去跟螺妹认字?幺妹你糊涂了吧,那些字认识我,我可不认识它们。”
赵琴脑袋摇的如拨浪鼓,她是知道自家幺妹这几天去村长家识字的事,但她没想到这把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二嫂你怎么这么没有志气?你是不是忘了大嫂和三嫂如今可是每天都有银两入账,你不想赚钱了是不?”
“赚钱和我认字有什么关系?”
若不是因为对方是个孕妇,白洛溪是绝对没有这个耐心劝说。
“怎么没有关系,关系可大了去,就因为螺妹识字,我给她的工钱是两百文,而不识字的那些妇人我只打算给八十文。
虽说你是我二嫂,但我可不会因为这层关系就白送银钱给你,你想好了到底要不要识字。”
说起别的赵琴还会犹豫不决,可一说和银钱有关,她可再等不得。
白洛溪见起身就要出去的人,忙拉住对方不解道:“你干啥去?”
“去找螺妹认字啊,不过咱们可要说好了,等我认全了字,我也要和螺妹一样的工钱。”
白洛溪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对方,“二嫂你的追求能不能大胆点,凭咱们姑嫂的关系还能少了你的银钱。”
赵琴才不信小姑子的鬼话,刚刚对方还说不会因这层关系白给她银钱呢。
因为有银钱在前面充当胡萝卜,赵琴这头驴可谓是非常刻苦,就是苦了教学的螺妹。
她第一次觉得两百文怎么那么难挣,她这么有天赋的夫子竟愣是教不会琴嫂子。
村长家的院子里时常能听到螺妹“啪啪”拍着桌面的声音和赵琴低声对着肚子安慰的声音。
每每这时螺妹是又心累又心愧,终于在作坊建成这日,她终于脱离了苦海。
而赵琴却是哭丧着脸看着自家小姑子,作坊建成了她的字却没认全,那她岂不是得不到那两百文的工钱了。
白洛溪唯恐二嫂下一刻就掉金豆子,急忙把她成为作坊二管事的事情说了出来。
只是刚安顿好二嫂,就见她老娘也殷切的看着她。
“宝啊,你还缺管事不?娘不挑,你给娘一个三管事当当就行。”
白洛溪看了看她娘,傲娇的转身去了工坊,徒留干瞪眼的卞老太。
“死丫头你那是啥眼神,老娘本事大着呢,错过我是你的损失。”
卞老太被气的在后面直跳脚,白洛溪却已经偷笑着跑去了作坊。
她是真没看出来,她娘不仅是个财迷还有官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