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水生没有大碍,只是晕了后,白洛溪这才放心的跟着沈知渊去了岸边。
这时她才明白为什么卫凌不带着她们在小岛正面登陆,只因这处是个两米高的断崖,向下看了看,她还挺好奇这几个重伤的人是怎么爬上来的。
“就是这里,我们接连下去了几次,可每次都坚持不住太长的时间。
这是能助你呼吸的工具,如果觉得不可行就回来,没必要拼命。”
“喂—咱俩关系可没那么好,我岂是那种会为了你拼命的人,别弄出这种生离死别的表情,好像我真要噶了一样。”
沈知渊抿抿唇没有多言,他突然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送她去冒险的人正是自己不是吗?
白洛溪并没有用呼吸管,因为那个东西不仅帮不到自己,还会增加自己的负担。
探测仪已经将水下情况显示在了系统面板上,白洛溪一边操控着探测仪寻找沉船,一边注意着周遭环境。
虽然沈知渊给了她确切位置,但探测仪并没有显示出沉船的影子。
那只能说明要么位置有误,要么沉船在海下已经超出了500米范围。
她又下潜了一段距离,发现已经探测到了海底却一无所有,那么只能是位置有误,或是海水波动引起的位置偏移。
她又查了下最近两日的海上天气,这才继续向右前方找去。
果然不过前行了六百米左右,便看到了一艘沉船。
按照沈知渊所说,东西在一个黑色木匣中,里面由靛蓝色的绡布包裹着。
她没见过绡布,但据说这种布遇水不湿,这倒是给她降低了搜寻难度。
小心翼翼的穿梭在折断的栏杆和破损的甲板间,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突然一只巨大的螃蟹从缝隙中爬了出来,把全神贯注的白洛溪吓的一下子后撤了两步。
也正是这两步让她回神注意了一下系统面板,这才发现不远处正有几条鲨鱼在捕猎。
它们正把一群沙丁鱼困在中间,一点一点缩小着包围圈。
白洛溪拿出鲨鱼驱赶器,不是她要坏人好事,她实在是怕自己会步沙丁鱼后尘成为鲨鱼的口粮。
不得不说,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不到一刻钟,鲨鱼已经离她越来越远,见周围没有危险,她这才继续搜寻起来。
可她却不知,岸上的人都被那突然窜高的几米水柱吓的失了魂。
尤其是刚刚清醒过来的水生,更是不要命的跳入水中。
卫凌哪里敢放任他下水,若是他出了事,白姑娘不得扒了他的皮。
卫凌水性虽没有对方好,但水生刚刚清醒过来头还在昏沉,很快被卫凌追赶上拖拽回来。
沈知渊也被吓的瘫软在地,完全不能接受白洛溪会真的出事。
挣扎不开的水生就那么直挺挺的躺在岸上,看着眼前灰蒙蒙的天嚎啕出声。
一旁的卫凌也红着眼不敢看向那片海面。
似乎是老天也看不过眼,一滴接着一滴掉下了雨水,且越来越急。
白洛溪刚一露出海面便被拍了一脸的雨水,砸的她脸都刺痛。
顾不得太多,急急朝岸边游去,好不容易上了岸,等她回到下水的地方时看的眼睛都快瞪大了。
只见海上几个脑袋浮浮沉沉,她紧跑几步过去大声喊道:“你们这是干嘛呢?”
最先听到白洛溪喊声的是卫凌,看清岸上的人时卫凌惊讶的喝了好几口海水。
等几人陆续上岸,白洛溪才明白是自己搞的乌龙,她把鲸鱼驱赶器的影响忘记了。
最后上来的水生见到失而复得的人却不是满心欢喜,而是胸腔中积攒着喷薄而出的怒火。
不顾白洛溪的挣扎,将人扛在肩头转头就走。
白洛溪只来得及把木匣扔向沈知渊,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更不要说看一看木匣中的物件。
等白洛溪从天旋地转中缓过神来时,她已经置身在了一个陌生的石洞。
水生自始至终没有对她说过一句话,将她放下后又转身走了出去。
白洛溪心中有些惴惴不安,水生从未给过她冷脸,更不要说这样不理不睬的态度。
还不等她打好腹稿怎么哄人,就见抱着木头已经走进来的水生。
生火烤衣水生做的很是顺手,可就是不理睬人。
接过水生烘干的外衫,转身将里衣换了下来。
“我换好了,我也给你烘干衣服吧。”
水生默不作声的接过那两件里衣,继续坐在火边烘衣服,对白洛溪的话置若罔闻。
白洛溪有些局促的蹭了蹭脚下,她是真的不知该怎么哄人,她也知道今天让卫凌打晕了水生不对,虽然那并不是她的本意。
空气里弥漫着沉默与尴尬,白洛溪听着噼啪的烧柴声,忍不住轻咳几声。
“咳…”
可惜水生并没有回头,咬了咬牙,白洛溪磨磨蹭蹭到对方身后,与其背对而坐。
不想水生却挪动自己的身子离她远了些,白洛溪心里有些五味杂陈,向来昂起来的头也不由的低了下去。
“我衣裳还是湿的,不要把你外衫浸湿了。”
虽然水生说话的语气有些硬,可白洛溪却高兴的一下子抬起了头。
“没关系、没关系,你也不要只顾着我的衣服,我们一起烤。”
说着便动手去扒水生身上的衣衫,可长衫的扣子实在难解,她弄了半天也不过解开了两颗扣子,尴尬的她只会干笑。
可水生却没给她解第三颗扣子的机会,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唇上的触感却带着一股狠厉。
或许是今天的白洛溪太过于温顺,让水生这个霸道的吻慢慢变得温和。
直到察觉嘴中的咸味,白洛溪才发觉不对,在昏暗中抚上水生的脸庞,却摸到一脸泪水。
水生拉下那只手,却吻的更加热烈,可白洛溪却在其中感受到了委屈、和解和一种深深的眷恋。
她紧紧拉住水生的衣襟,渐渐沉溺其中,热烈的回应着。
石洞外雨势磅礴,砸在地上的雨滴一下比一下重,雨声不绝于耳。
石洞内相拥的二人,也如这场急雨般绵绵不绝、越燃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