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水生很欢喜白洛溪能心疼自己,但他可不想因为自己让对方掉眼泪。
揉了揉对方已经泛红的眼尾,他轻声哄劝,“真的不疼,我皮糙肉厚的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你看咱们采了这么多的燕窝,你又能大赚一笔银钱,该高兴才是。”
白洛溪气哄哄的夺过木桶,塞进了大丫怀中,这才拽着水生上了船。
她也不知自己到底在气什么,就感觉心中有股火气又不知该向谁发。
大丫呆愣愣的抱着木桶,都忘了去看金贵的燕窝,而是对着进入船舱的两人发呆,她咋感觉有啥地方不对劲呢。
幸好大丫有出船的经验,她不敢去敲那扇紧闭的舱门,只好自己去调整船帆启程归家。
舱室中,白洛溪一把将水生的外衫扒了下来,不等对方反应,又把里面已经破碎的里衣也眼疾手快的拽了下来。
水生双手环胸,脸色绯红,这副扭捏的神态看的白洛溪没忍住呲笑出声。
“我要给你清洗伤口,你脑子里想什么呢?我又不是老虎还能一口吃了你。”
水生清咳一声,有些不自在转过身坐了下来,“我什么都没想。”
他说话声音太低,白洛溪不确定的俯身问道:“你刚刚说啥呢?”
垂落在脸侧的那缕秀发,扰的水生心里发痒,他低下头努力克制着心里的那股躁动。
白洛溪倒也没在意,取来储存的淡水润湿布巾,一点一点清理伤口。
因为有的伤口有些深,里面还沾染着不少细小的沙粒,她清理的时候手都有些发抖。
见水生两鬓都被汗水浸湿,她心里更加发慌,“很疼是不是?可我不用力里面的东西就没法清理干净,弄不好会发炎感染,你再忍忍。”
她轻轻吹了吹伤口,又用手扇了扇,“这样有好一些吗?”
话音刚落,却见水生猛的回身攥住了她的手腕,“不用弄了,回去让郭郎中上些草药就好。”
白洛溪没发现对方低沉暗哑的嗓音,而是估算着回程恐怕要花费一个时辰,那时血都凝了,再洗伤口不是更疼。
“你是怕疼吗?”
“呵—”水生自嘲一笑,再抬起头时,那双看向白洛溪的眼睛里充满了占有欲。
“我到底还是一个俗人,没办法坐怀不乱,尤其还是对着我心仪的女人。
洛溪,不要再折磨我了。”
白洛溪僵直在原地,默默吞了口口水,这算是另一种形式的表白吧,尤其水生的那个眼神为什么让她双腿发软。
还有那块快怼到她脸上的腹肌为什么让她的手指有些蠢蠢欲动。
不行不行,她一定是见色起意,肯定是太久没梦到小哥哥的腹肌,才会出现这种错觉。
可是…水生的身材也太好了吧,尤其一层薄汗附在腹肌上也太诱人了,她有点馋怎么办?
呜呜…她是个渣女,她不想谈感情,只想摸一摸。
水生紧紧的盯着对方,想窥到哪怕一丝对方内心的想法。
可他随着对方呆愣的眼神低头看过去,当下脸色爆红,急忙转过身子轻声道:“看哪呢?”
“我馋你身子。”
嘎嘎嘎……
白洛溪感觉一群乌鸦在自己头顶飞过,尤其是水生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她时,她更是无地自容。
死嘴,让你嘴快,让你不过脑子,啥话都敢往出冒。
“哈…哈…我说话了吗?哎呀,忙晕了头了,清洗伤口、清洗伤口。”
转过身的白洛溪悄悄打了嘴巴一下,又欲盖弥彰的捡起地上的破布衫遮在了水生身前。
“起风了,别着凉。”
水生攥着衣裳的手紧了紧,悄悄掀开衣缝一角向下看了看,又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偷偷勾起嘴角。
“咳…你是女子,这样对你不好,若是…若是…你想…,我们可以先成亲。”
白洛溪擦拭的手一顿,啥意思?她就是想摸个腹肌还得先嫁人?那她嫁过一次也没摸到腹肌啊,那她岂不是吃了大亏。
这么想着手上一个用力,便听到水生痛哼出声。
“对不起,对不起,走神了。”
水生抿抿唇没有做声,他眼神里的光彩有些淡了下来,难道洛溪是不想成亲吗?是对他没有情义还是忘不掉那个男人。
越想下去他心越慌,咬咬牙他把衣服扔在了脚下,转过身子道:“前面也有一道伤口需要清洗一下。”
白洛溪看了半天,又把窗户开得大了些,这才看清对方胸前那道浅之又浅的划痕。
水生紧攥着双拳心里紧张不已,他明知这不是君子所为可还是鬼使神差的这么做了。
“噗呲—”
听到笑声,水生抬起头才发现那双鹿眼已经憋笑憋的湿漉漉。
他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嘴角却越咧越开,两个人一起笑的前仰后合。
趴在木窗边的两颗脑袋一起望着远处的海面,白洛溪轻声道:“水生,我知道你身上背着秘密…”
“我…”
按回水生的身子,她继续道:“我不想知道你的秘密是什么,就像我也不会和别人坦白我的秘密一样。
我虽然迟钝,但这段日子我能感受到你的心意,即使我很不想承认,我的确对你也不是没有想法。”
水生一瞬间感觉有烟花在脑中绽放,所以…
白洛溪有些歉疚的看着水生道:“如果你愿意,我们一起谈一场恋爱吧,一场可以让彼此随时喊停的恋爱。”
“恋爱?喊停?”
白洛溪也觉得自己对一个古人说这种话好像有些过火,又补充道:“你不愿意…”
“我愿意”
水生激动的拥住对方,“我愿意,只要洛溪你愿意要我,怎么样我都愿意。”
埋进男人怀里,白洛溪无声的笑了,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不必为此困恼。
可惜,她的愿望注定无法实现,就在三人乐颠颠赶回白家时,白家院外却乱糟糟的围了一圈人。
她原以为是作坊出了问题,可扒开人群才发现,那个身板坚挺、跪的笔直的人不正是离开的黑娃嘛!
他竟然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