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口迁移、办理粮本巫马之前刚来京城时就自己处理过一遭,现在带着马彩娟两人,自然熟门熟路。
虽然还是跟以前一样花费不少时间,但他们刚回去放行李的时候已经吃了顿饭,时间方面还是很宽裕的。
就这么派出所街道办两头跑,也折腾了好一会,一直到下午四点左右才算把所有手续弄完。
有了粮本就有了粮食,马彩娟摸着粮本一脸欣喜,“娃,有了这小本子,不用种地就有粮食吃?”
“只是有定量,还是要花钱买的。”巫马解释道,“轧钢厂是重体力单位,您一个月差不多四十来斤粮食。”
“四十来斤,处理好差不多三十斤出头。”马彩娟掐着手算着,眉头皱起,“在城里也没有自留地,怕不够我跟你钱叔吃的。”
“粮食都是脱过壳的,而且每天还能买二两菜,比乡下日子好过多了。”巫马笑道:“钱叔没事也能出去打打零工,钱还不少咧。”
他也在乡下生活过两个月,当然知道一个人重体力劳动的定量完全可以两个人吃,而且钱野还能打打临工什么的,肯定比乡下日子好过。
马彩娟不可置信的张大嘴巴,“都是去过壳的?还每天都能买到菜?”
“天老爷,怪不得都想当城里人,不用种地,我一个人就可以养活一家,这日子给个神仙也不换咧。”
为了安马彩娟的心,巫马专门带着他们一起去了街上的粮店。
看着堆积整齐的粮袋,各类经过处理的粮食分别装在大木柜中,还有那一个个油光水亮的大油桶,站在店外都能闻到油脂的香味,马彩娟感觉自己做梦都梦不到这么美好的场景。
为什么都说乡下的日子苦,这么算吧,一个成年劳动力,在正常年景,一个月满额的工分,算上人七劳三的的原则,差不多能换八十五斤粮食。
但这是原粮,哪怕是最基础的加工,都有差不多百分之二十的损耗,实际到手的也就70斤左右。
看起来似乎还是不少,比城里吃的还多,但是实际上,这是农民的全部收入了。
工分不可能全部用来换吃的,很多日常生活必须品都得用工分换钱去购买。
其他的就不说,盐跟火柴总还是需要的吧。
家里总要做衣服的吧,每年国家按人头给农村发的少许布票,攒一攒,也得拿钱去供销社买吧。
生了病,就算找个江湖郎中,也多少得给点诊费药费吧。
就是晚上点个煤油灯都得花钱去买,这都是拿工分换的。
工分这东西全国波动极大,有富裕的,十公分能换八九毛甚至一块,少一点的,只有三五分...
一个成年男性,在满工分的情况下,一个月实际能吃到嘴里的粮食,也就二十斤出头,经常得靠一些番薯叶和树皮野菜充当口粮。
以上都还是建立在正常年月,指一个成年劳动力一个月满工分的算法。
换做半大小子跟妇女,一个月就只有三分之二甚至更少的工分。
一家子能糊口,把日子过下去,对农村人来说,就算是过得红红火火了。
所以好多农村人都死命想给自家自留地施肥,家里养了几只鸡却从来舍不得吃上一口鸡蛋呢。
鸡屁股银行,可是一个农村家庭极其重要的收入来源,好多农村小孩吃的都没鸡好,这真不是一句空话。
湘州是产粮大区,按道理工分应该是很值钱,只不过巫马碰上了‘好时候’,四百来个工分,最后换了两块多。
在城里,五块钱是最低生活标准,但在农村人看来,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奢华生活了。
对国人来说,有口吃的,有个地方落脚,日子就过的下去。
口粮问题解决,住的地方虽然还没分房,但能暂时住在巫马这边,马彩娟不禁对以后的城里生活产生了憧憬。
最后,她还很生疏的拿着新发的粮本,在粮店买了十斤棒子面,说是当做自己跟钱野的口粮。
忙活完,工厂的工人们也都下了班,三人顺着人流往四合院走着。
四合院前院,大婶们各自回家做晚饭,只剩下几个孩子还在院子里玩耍,阎埠贵照常当着门神,眼神怪异的看着一直坐在大门处的崔云英。
易中海死后,除了何家兄妹俩,崔云英就基本不跟院里人来往,平时往屋子里一钻,难得看的到一回人。
今儿个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守在前院大门做什么。
虽然好奇,不过阎埠贵也没多想,浇着花的同时,眼神锐利的盯着大门,就等着看哪个好说话的邻居买东西回来。
蹭根葱也是纯赚的不是。
很快,何雨柱跟秦淮茹说说笑笑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崔云英一改之前的懒散,精神瞬间集中,摸着袖子里的匕首,开始盘算怎么报复。
往常巫马跟轧钢厂上下班时间并不差多少,她只要在大门口稍微牵扯一下秦淮茹,就可以等巫马回来,到时候一人刺伤一刀就算报仇。
但今天巫马却请了假,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棒梗的尸体还被她藏在家里,再晚秦淮茹找不到人肯定会把事情闹大,到时候她肯定在劫难逃,她只有一击的机会。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杀巫马,还是杀秦淮茹。
“贾嫂,我真没骗你,小当今天在后厨真的叫妈了。”何雨柱的身形出现在大门处,抱着小当一脸的信誓旦旦,“你不信明天我带你问问其他人,他们都听见了。”
秦淮茹亲热的掐掐小当的脸蛋,脸上是无限的温柔,“哎呀,我们小当这么厉害啊,才七个月都会叫妈妈啦。”
“我做完菜,没事的时候就逗小当说话,贾嫂,这都是我的功劳,我跟你说,我还在那...。”何雨柱一脸骄傲,看路的时候一愣讪讪道:“崔大妈,您也在啊。”
崔云英没有回话,只一味的看着秦淮茹的脸,想象着她知道棒梗被自己弄死后的表情,脸上竟露出些病态的笑容。
许是那目光太过渗人,秦淮茹不自觉打个寒颤,往何雨柱身后躲了躲,小声问好,“崔大妈。”
又看了看秦淮茹,崔云英还是收回了目光,应了声后,聚精会神的看着大门。
果然,比起秦淮茹,巫马这个罪魁祸首才更是她想要杀掉的,而且棒梗已经被她杀了,已经够秦淮茹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