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手很巧,稀碎的面皮被她揉了会,再次恢复光洁的模样,把面团放在一边,出于不信任巫马厨艺的考虑,她还用手指沾了点馅尝了尝。
“有点淡了。”放了些盐跟酱油调味,又切了点姜进去,何雨水搅着馅,好奇道:“我看你馅里还放了肉,你哪买的啊,我哥他们去的时候,都只剩罐头了。”
“我也只买到罐头。”巫马解释道:“这肉是我们单位发的福利,罐头肉我用来炖白菜,肉就剁到馅里了。”
搅了半天馅,没见到什么瘦肉的何雨水,惋惜道:“这肉还怪肥,应该先熬油的,剩下的猪油渣包在饺子里就很香。”
巫马当然知道这样最节约,只是他手艺一般,平时午饭在单位解决,晚上将就弄点咸菜,熬那点油,哪有大肥膘吃进嘴里爽。
对脂肪的渴求是人类的天性,这大肥膘,后世巫马看一眼都觉得腻味,放现在,恨不得给他来上几盘肥肉刺身才好...
何雨水一个蹭饭的,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搅完馅后,把面团拿过来,揉成一长条,切成一个个小小的面剂子。
接下来,在巫马震惊的眼神中,都没拿擀面杖,刀背往面剂子上一按一撇,一张完好的饺子皮就出现在眼前。
“窝草,你这,太牛了吧。”巫马拿过一张擀好的饺子皮仔细打量,薄厚均匀,大小也很合适,“何雨水,你这手艺太厉害了,教教我呗。”
何雨水得意的眉毛都抬高不少,憋住笑脸,淡淡道:“这有什么,经常做,熟练了都做的出来。”
“也是你笨,你就不知道把面皮擀成大面皮,拿个杯子倒过来按一下,也可以当饺子皮使,不比你擀的那些好用么。”
那风轻云淡的样子,要是来上一句‘无他,唯手熟尔’,肯定相当有范。
呱唧呱唧
“厉害,佩服。”巫马心服口服的鼓起掌,“是我思维太僵化了,这么简单的办法都没想到。”
“你擀皮,我来包饺子吧。”
“算了,还是我来吧,你笨手笨脚的,这么好的馅,包坏了多可惜。”何雨水翻个白眼,把馅往自己身边放了放,“你还准备了什么,去弄其他的菜吧。”
“其他没了啊,就酱菜,哦,还有个肉罐头炖白菜,已经在锅里炖着了。”
行吧,是够简单的。
看他无所事事的样子,何雨水干脆拿了个还没擀的面剂子给他,嫌弃的摆摆手,“你去玩这个吧,多练习练习怎么擀饺子皮。”
玩?
拿着个面剂子,他嘴角疯狂抽搐,不是,他心理年纪比何雨水大一轮还多,怎么现在被当成小孩一样哄了?
巫马此时的沉默,震耳欲聋...
算了,学学擀面皮也总好过看着人家干活,自己无所事事干看着好。
屋里,何雨水带着笑意包饺子,巫马在边上拿擀面杖玩,咳,练习着擀面皮。
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暖黄的灯光下,陌生又默契的相处,让两个孤寂的心彼此似乎被无形的丝线缠连,无声却很温馨。
就那么点面,以何雨水的手艺,没多大功夫就把饺子包完,约摸着五十来个。
在她去下饺子的时候,巫马也没闲着,把罐头肉炖白菜和珍藏的咸菜放到桌上,静等开饭。
“饺子好了,巫马,吃饭吧。”端出一大盘饺子端,何雨水看着桌上的三碟咸菜,失笑出声,“不是,咸菜就这么好吃么,还买了三种。”
只见桌上放着咸菜,酱黄瓜,还有八宝居的五香疙瘩,谁家好人一顿吃三种咸菜啊。
“酱菜再怎么也比我做的菜强不是。”巫马干笑道:“要不是酱菜也限量,我还真想八宝居的集中酱菜都买回来尝尝。”
“行,你厉害。”把饺子往巫马面前推了推,何雨水自得道:“今天算你有口福,别惦记你那点咸菜疙瘩了,尝尝我手艺。”
巫马早就等着呢,直接夹起一个水饺,也不怕烫,直接塞到嘴里大嚼。
一股诱人的肉汁从他嘴里四溢,他整个人都陶醉了,“真香啊~”
饺子未必比后世好吃到哪去,但白面、肥肉,碳水与脂肪的强强联合,让这幅极度缺少油水的身体,不自觉的分泌多巴胺,那一瞬间的幸福感,简直让人飘飘欲仙。
“好吃吧。”坐下的何雨水也夹了个饺子,细细品尝后叹口气,“可惜你家没糖,不然这饺子还能好吃三分。”
“饺子馅还得放糖呐?”
“那可不,要得鲜,先要甜,以甜引鲜,以糖提鲜,这都是有说法的。”
“乖乖,何雨水,你这手艺,了不得啊。”
“这算什么,我们家从我太爷那辈就开始做饭,虽说传男不传女,我爸虽然没把厨艺传给我,但我小时候见得多了,看也看个八九不离十。”
吃完几个饺子,那股子惊艳感已经消失,让巫马得以客观品鉴水饺的味道。
二两肥猪肉跟白菜,做五十来个饺子,愣是味道不比后世那些连锁店里做的差,这还是何雨水补救他提前拌好的馅的前提下。
不得不说,这手艺真的相当可以。
对何雨水的话他信服的点头,怪不得原着里何雨柱都背上偷鸡贼的名号,她那个片警对象都没跟她分手。
有这手艺,换哪个男的也舍不得啊。
连妹妹手艺都这么好,也不知道何雨柱手艺到底到什么地步。
可惜的,就他导致易中海跟聋老太太被枪毙的事在,想吃何雨柱做的菜,恐怕不容易哦。
看何雨水只夹了两个饺子就开始吃白菜,巫马赶紧给她碗里夹了几个饺子,“你别拘束啊,多吃点饺子。”
能给蹭饭的都已经是很大人情,更别说白面包的肉饺子。
何雨水脸皮薄,不好意思的挡住碗口,连声拒绝道:“不用,不用,我随便对付两口就行。”
“你还是我救命恩人呢,吃点东西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巫马想起那次请她吃糊糊的样子,嘻笑道:“你不记得了么,你滴答滴答,我哗啦哗啦,这都救命之恩了,我不得轰隆隆跟洪水似的才行。”
“什么呀,好了好了,我真的够了。”何雨水被逗的噗嗤一笑,看着碗里的几个水饺再没拒绝,香喷喷的吃了起来,“对了,巫马,轧钢厂的工位,你最后给谁了啊。”
“转给我妈了,她年后过来。”
“啊?你还有妈呢。”
巫马瞪着双死鱼眼看着何雨水,“多稀罕,没妈我还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你妈还活着啊。”
......
“哎呀,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呢,我妈就是在我小时候没的。”
看着手足无措的何雨水,巫马无奈的一拍脑门,“不会说话就少说点,多吃饭,你尝尝我做的罐头肉烧白菜,我觉得味道也不错。”
“可是,人家罐头不是调好了味道么。”
“何雨水,你这么拆台,咱们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哦哦,我不说了,吃饭,吃饭。”
噗嗤~
“你又笑什么。”
“没有,没有,这次这没有,我是觉得你那罐头肉炖白菜,味道真地道,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