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何雨水刚刚想的入神,并没有注意到巫马的到来,被巫马的声音吓一哆嗦,衣服也随之掉落在木盆里。
“我说,我来帮你吧。”巫马拎起盆里的衣服,抓住头尾,只稍稍用力,并不显粗壮的胳膊上随即隆起一块块肌肉,水渍淅淅沥沥滴落下来,不一会便变得干爽,他把衣服抖了抖放到一边,“女孩子力气小,拧冬衣还是得找人帮忙才行。”
他对这个号称‘坑哥狂魔’的小姑娘感观还不错,这姑娘三观反而更贴合后世的观念,说是利己主义有些过分,但起码不会轻易被亲情绑架。
人家也不是没试图改正何雨柱的人生,的的确确帮他介绍过对象,奈何何雨柱自己看不上而已,她只是何雨柱的妹妹,还能做他何雨柱的主了?
至于结了婚多少年没回过院子?
废话,换你有这么一个吃里扒外的哥哥,你成天往家跑补贴娘家。
“谢谢啊,同志。”何雨水脸有些发红,揪着麻花辫小声说道:“我刚刚那是手滑,以前家里衣服都是我收拾的,就是这两天没休息好,手上没劲。”
“没事,手上没劲只管招呼我。”巫马将盆里另外一件衣服拿出来拧干,笑道:“咱们四合院是先进单位,互相帮助那不是应该的么。”
“我今天刚住进来,很多事还不懂,不过也想为咱们院的集体荣誉出一份力,同志,我得谢谢你,将这份助人为乐的好事留给我。”
“噗嗤,小伙子,你还怪会说话。”边上闲聊的大婶没忍住笑,调侃道:“别是看人家雨水长得好看,有什么别的心思吧。”
咯咯咯~
逗乐年轻人似乎是年长者的传统技能,她们这个年纪说什么都算不上逾越,几个婶子喜不自禁,笑得花枝乱颤。
“哎呀,牛婶,您瞎说什么呢。”小姑娘脸皮薄,不经逗,被牛婶一说脸上顿时泛起胭脂色,羞的都能煎蛋。
“瞧您这话说的,牛婶,助人为乐还帮出错来了。”巫马笑呵呵丝毫没受影响,帮着何雨水拧干另一件衣服后,拍着胸脯道:“我一个大老爷们无所谓,人家小姑娘给可不禁您这么逗。”
“这么着,明天您家里衣服洗好了尽管放那,等我来帮您拧干,这总不是觊觎人家姑娘了吧。”
这点调笑算的了什么,农村那些妇女开起玩笑才叫一个荤素不忌,有时候别人一起哄,都恨不得当场把短裤脱下来带人头上,这才哪到哪。
老司机巫马表示车轮呢,直接碾他脸上~
逗了一阵乐子,总算把那几个大婶哄走,巫马甩甩手,“同志,还有什么要帮忙的么。”
“没,没了。”慌手慌脚的把已经拧干的衣服放进木盆,何雨水都不好意思看巫马,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都洗完了,谢谢你啊,巫马同志。”
巫马指了指自己的木盆,“既然洗完了,你看,是不是方便...”
时候已经不早,现在晚上温度又不高,再不洗,他怕明天衣服干不了。
何雨水这才发现自己还占着水池的位置,连忙把木盆搬到一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用吧。”
“哎,谢谢啊。”道完谢,巫马便将木盆放进水池接水。
何雨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两人还不熟悉,抿了抿嘴唇后终是偃旗息鼓,端着木盆走到晾衣绳边上开始晾衣服,只是眼神仍时不时的投向巫马。
不多一会功夫衣服便被浸湿,巫泰家里也没个搓衣板,巫马干脆拎起衣服,找到衣服上的污渍,两只手干搓起来。
大力出奇迹,纯天然无公害手动洗衣机,零添加零污染,放后世不是高端衣服都用不到这么高级的洗衣方式呢。
“同志,你怎么不用洋胰子啊。”一直关注巫马动作的何雨水没忍住好奇,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走过来道:“这么洗,能洗干净吗。”
“叫我巫马就行。”巫马干笑两下,“我不爱用洋胰子,我力气大,搓一会就干净了。”
洋胰子,五十年代肥皂的土称,有票的情况下售价高达两毛人民币,基本上够巫马现在的全部身家。
为什么不用,难道是他不喜欢么?
何雨水似乎也想起刚刚全员大会上巫马掏出两毛四的拮据,红着脸把自家的洋胰子递了出去,“巫马同志,你用我这个吧。”
巫马赶忙拒绝,“别,同志,我随便搓两下就行,你瞧那几个婶子,我要是用了你洋胰子,明天指不定传出什么话来呢。”
“那怕什么,咱们清者自清,你刚刚不是也说了么,邻里之间,相互...”
咕噜噜~
又一次不合时宜的腹鸣,巫马尴尬的笑了笑,“还是不要了,同志,洋胰子明天我自己买就成,谢谢你的好意。”
如此明显的拒绝,让怀揣着好意的何雨水羞恼不已,哼了一声后,洋胰子放进木盆,气呼呼的转身回家去了。
见她离开,巫马松了口气,如非必要,他并不想跟这院里人有什么太深的接触,在他需要蛰伏的二十年间里,在立足未稳的当下,只要不是太过分,哪怕吃点亏,起码也要保持个表面邻居。
这姑娘人不错,奈何有个纯爱战神的主角哥哥,惹不起,实在惹不起~
摸了摸肚皮,感受着直往喉咙泛的酸水,巫马有些无奈,腰带已经勒到前胸贴后背,再勒脊椎都要断了。
但这会已经太晚,粮店供销社都已经关门,他空有两毛四的巨款却没办法填饱自己的肚子,苍天待他何其薄也。
看来,只能用那个方式了。
巫马假装搓着衣服,左顾右盼见没人看向这边,趁人不注意,猛不丁的把嘴凑到水龙头下面。
咕噜咕噜~
哈~
充满年代气息的1959年自来水,清冽秀澈,回味甘爽,后世多少有钱人想喝还喝不到哩。
何家耳房,何雨水凑在门缝里看着巫马饮水充饥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怜惜,哪怕是何大清刚离开时,她跟何雨柱在不济在困难,也从未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喝水又怎么能填饱肚子呢。
看巫马三番两次的凑到水龙头边喝水的窘迫,何雨水想起自己以前困难的时候,跺跺脚,从书包翻出明天的口粮,两个二合面的窝头。
不舍的放下一个,刚走出两步后,又走了回来,咬着牙再次揪下半个,带着一个半的二合面窝头,打开房门走到巫马身边,歪着头手一递,“我吃不下了,请你吃吧。”
“我...”
咕噜噜~
腹中的鸣笛让巫马知道他现在真的很饥饿,此时他的胃部像一个黑洞,疯狂的扭曲收缩,每一次的蠕动都像是无数只爪子在里面撕扯。
无论什么,无论什么东西都好,只要是能填进肚子的都可以,只要让那黑洞有些东西吸收就行。
更何况是这样表面暄软的二合面窝头,这已经是他这俩月接触到最高级的食物了。
这一刻,什么原则,什么低调做人,什么不跟剧情人物牵扯太深,在饥饿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呼~
狼吞虎咽般的吃完窝头,感受到腹内的充实,巫马长舒了口气,眉眼带笑,表情极为满足,“谢谢你,同志,这真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
少年虽瘦,却长得极为好看,吃饱后满足的笑容,干净的像极了春天里第一缕阳光,暖暖的,一下子就嵌入到人的心坎里。
何雨水被这笑容晃花了眼,面红颈赤的歪过头去,心里的小鹿不安分的砰砰跳跳,脑海似乎传来了某种不知名的旋律。
是心动啊~糟糕~眼神躲不掉~相视就想要逃跑~我与你就好像~彗星与地球正在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