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病房,何雨水收拾着碗筷,听说秦淮茹跟棒梗被抓的何雨柱去而复回,拿个凳子坐在病床边,正喋喋不休的劝崔云英放过秦淮茹母子。
“崔大妈,您现在不是没事么,还跟一个小孩计较什么。”
“一大爷的事我知道您心里有怨气,但这事他不能全赖贾嫂啊。”
“傻柱,你甭说了,你救大妈一命,大妈承你的情。”崔云英戴着鼻导管,脸上一片纸白,声音微弱,态度却很坚决,“只是大妈这次不能答应你,她秦淮茹这次都奔着我命来了,我还能退到哪去。”
“嗐,之前谁知道您有心疾啊。”何雨柱滔滔不绝的说着,“这次真就是个误会,话说回来,如果不是您昨晚掀桌子,棒梗也不会大早上想吓唬您,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得,还成她的不是了...
崔云英被气得翻个白眼,干脆闭上眼睛不理他,徒留何雨柱一个人在那叽叽喳喳个没完。
“贾嫂要是坐牢,棒梗跟小当可怎么办啊,您就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贾嫂真要进去了,他们家可就散了,那些街坊唾沫星子都能把您这位受害者给淹了。”
“一大爷以前活着的时候说的多好啊,人不能只想着自个儿,您现在好心放过贾嫂,以后遇到事,她能不管您?”
“话又说回来,贾嫂要是坐牢,您那钱不是也没人还了么,七百多块呢。”
“崔大妈,听我的,让贾嫂多赔点钱,您现在一个人,也得为以后老了考虑不是。”
......
这些话跟其他人说或许有效果,然而崔云英跟易中海同床共枕几十年的人,这些话耳朵里早就听出茧子来了,凭何雨柱这张笨嘴能说服她?
何雨柱能在那么危险的时刻送她来医院,她很感激,但这并不代表她会给何雨柱这个面子,放过秦淮茹。
以前秦淮茹出卖易中海的事不提,这次棒梗更是差点害死她,新仇旧怨,她哪会手软。
她恨不得让派出所的连棒梗都一起抓过去枪毙才好。
至于那钱,她真的无所谓,京城还没解放的时候,易中海工资就不低,平时夫妻俩生活也比较节约,家里光积蓄就有两三千块钱。
按现在的生活成本,这些钱存银行的利息都够她生活了。
七百多块,就当她买秦淮茹命的钱!
“哥,崔大妈身体不好,你就别吵她了。”絮絮叨叨的声音让收拾好碗筷的何雨水都听烦了,“天快黑了,咱们回去吧,让崔大妈好好休息。”
何雨柱不耐烦的挥挥手,“你自己先回去,我跟崔大妈再说说。”
“傻柱,你回去吧,我是不会改口的。”伸手捂住耳朵,崔云英语气平淡道:“你要不嫌累,就在这跟我干耗着。”
“嘿,崔大妈,您这就过分了啊,我可是您救命恩人。”何雨柱也说的急了,口不择言道:“老话都说救命之恩大于天,我这么大恩情,还求您半天,您就不能高抬贵手?”
“早知道我就不救您了。”
“哥!”何雨水大声提醒,“你说话过分了啊。”
这话何止过分,简直就是伤人,尤其对一直很喜欢何雨柱兄妹的崔云英来说,他这话与背叛无疑。
“好,好,傻柱,你真是让大妈刮目相看。”崔云英一脸悲愤,哆嗦着说道:“以前你爸跟寡妇跑了,你们兄妹俩饿肚子没饭吃的时候,是我,是我跟你一大爷给的你们一口吃的,不是贾家。”
“是你一大爷给你们路费,让你们去保府找何大清。”
“就连你在轧钢厂的工作,也是一大爷忙前忙后才留给了你。”
“想不到,我们夫妻俩帮你那么多,最后却还是抵不过那个秦淮茹!”
“行,救命之恩是么,我还给你!”
说着,崔云英就想拉掉鼻导管,吓得何雨水赶紧上前制止。
不得不说,易中海这人在施恩望报这方面做的工作确实不是一般人做的出来的,那叫一个专业。
在何大清刚跑的时候,他帮衬何雨柱兄妹的钱、粮根本花不了多少钱,而且主要目的也是为了讨好聋老太太。
何雨柱的工作更是处理的一绝。
何大清一手家传的鲁菜,结合机缘巧合学来的谭家菜,厨艺放在京城也是数得着的。
手艺这么好的大厨,不说京城饭店,起码八大楼肯定不嫌多,最后却在解放后入职了娄半城的轧钢厂,这里面没点猫腻恐怕谁也不信。
何大清跟白寡妇跑的时候才51年,那会还没有三大改造,工厂的工位根本没有继承制。
何雨柱能到轧钢厂上班,要么是聋老太太背后使劲,要么是何大清跟娄半城的私人交情,临走前的嘱托.
无论如何,易中海一个厂里的大工显然是影响不到娄半城。
甚至就连贾东旭的工作,他在其中的作用,恐怕还没有贾张氏在厂门口哭丧来的多。
但就这么巧合,厂里让易中海给何雨柱带话上班。
这恩情,可不就平白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尤其政策变化,53年工位继承制度才刚开始作为‘特殊群体照顾政策’实施。
其中规定‘因工死亡或因工残废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职工,其直系亲属若符合条件,应优先录用。’
这项制度56年开始在轻工业试点,并在一年后全国范围内推广,此后,一份可以传承的正式工作,含金量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在易中海口若悬河的宣传下,连安身立命的工作都是他易中海费尽口舌求来的,凭借着这份恩情,何雨柱能不尊敬他?
何雨柱也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太过分,但秦淮茹又不能不救,撇除一些自己的小小心思,秦淮茹坐牢,贾家不就散了么。
成大善者不拘小恶,人贾嫂带着两个孩子多可怜,崔云英只是被吓进医院,秦淮茹失去的可是整个家庭啊。
所以,何雨柱不得不狠下心来,“崔大妈,您就当报答我,放过贾嫂跟棒梗吧。”
“等您出院,我让棒梗给您磕头道歉。”
“哥,你说什么胡话,大夫都说了,崔大妈要保持情绪稳定。”这下连何雨水都看不过眼了,“你就别刺激她了,有什么话等崔大妈身子好了再说。”
“我倒是等的起,贾嫂那边等不起啊。”何雨柱推开何雨水,板板正正的站在病床前,耍无赖道:“崔大妈,大过年的跟孩子计较什么,您要是不解气,等您好了,我做主,棒梗那小子任您打骂。”
“你今天就当给我一面儿,看在我救您一命的份上,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