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审判,一个特定时期的名词,针对的一般都是些危害国家安全的,或者对社会造成巨大影响的案件。
建国初期时,时局尚不稳定,光头跟境外势力猖獗,为了震慑,为了警示,也为了安定民心,那会曾多次执行过大规模公开审判。
只是时过境迁,社会安定后,这种公开审判的事才慢慢变少,粗一估算,起码得有两三年没有过这种事了。
所以,这次报纸上刊登对易中海等多人的公开审判,在京城能引起多大轰动可想而知。
加上这次巫马案还尤为特殊,以小博大,申冤得雪的剧情让这些小百姓们十分共情。
一时间,京城的居民们口耳相传,奔走相告,约好一起去公审的地方看看热闹。
挺严肃的一个事,愣是被搞得像过年赶大集似的。
许是预估到这样的情况,这次公审日的时间,高层特地挑选在周日,为的,就是让更多人知道,起到最大警示作用,也是给那些有小九九的干部提个醒。
这次,是来真格的了。
心里挂着事,巫马一大早就醒了过来,因为受伤的缘故,两只手还不能碰水,他也只能拿干毛巾擦了把脸,权当干洗了。
吃了碗糊糊后,摸了摸脑袋上的绷带,巫马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看完公审再去卫生所换药。
毕竟,这可是易中海跟聋老太太的绝唱,不可错过。
推开门,院里街坊早已整装待发,看着脸色依然有些发白的巫马,一个个神色莫名的看着他。
这些人的目光里,有愤恨,有好奇,有怨毒,有崇拜,不一而足,但无一例外,当这些人跟巫马的目光对上时,都难免有几分退缩,赔上一个笑脸,以示自己的友善。
狠人!
这是现在邻居们对巫马的统一评价。
谁能想,谁敢想,这个还没满十六岁的半大孩子,居然胆大包天,做出那样惊天动地的大事。
人群里没见一大妈,估计早早就走了,其他人里,尤以何雨水的目光最为复杂。
易中海跟聋老太太的死,可以说跟她帮巫马出逃密切相关,虽然她并不那么喜欢这两人,但毕竟是看着她长大的长辈,心里可谓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要是她当时喊一嗓子,故事可能就完全不一样了。
其他人里,奇葩也不是没有,比如红星四合院新晋扛把子二大爷刘海中,就穿着一身熨烫过中山装,看到巫马后眼睛一亮,走到他身边,很是满意的拍了拍肩膀。
刘海中这两天真是高兴的做梦都还在笑,虽然他跟易中海相邻了十多年,但两人关系实属一般。
在厂里,易中海技术工级始终压他一头,在院子里,也是易中海称大,他一直都掩藏在这个男人光芒之下,关系能好才有鬼了。
现在好了,新来的巫马太给力,直接把易中海,连带着老祖宗聋老太太一起干倒,以后,这院子他就是头头了!
而且巫马现在的热度实在是高,昨天一下午,他们厂里的广播都在宣传‘巫马案’的种种,完了还召开了全体职工大会,要求学习巫马这种不畏强权的抗争精神。
这就让刘海中起了别的心思,如果跟巫马搞好关系,那些领导岂不是会高看他一眼,说不得就被哪个领导看重,还能被提拔当干部呢。
于是乎,在所有人都对巫马敬而远之的时候,刘海中却一反常态的对他表示赞赏。
“巫马,你这个同志,很好啊。”刘海中语气的里的欣慰,“你没有辜负二大爷对你的培养,不畏强权,这个,螳,螳螂挡车,追求公正,这个,展现了我们四合院的优良传统。”
是螳臂当车吧...
“您过奖了,二大爷,我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哪有那么高尚的品德。” 巫马嘴角一抽,奉承道:“这不都还是受您二大爷潜移默化的熏陶,才有了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进步么。”
刘海中一脸嗔怪,“唉~叫什么二大爷。”
“是,是,易中海这个坏分子哪有资格当咱们院的一大爷。”巫马从善如流,小嘴巴拉巴拉一阵吹捧,“还得是您,才有资格当咱们院的一大爷嘛。”
这刘海中是二么?
他巫马现在什么名声他最清楚,堪称官场鬼见愁了吧,这一个做梦都想当官的人,敢跟他走这么近,不怕受牵连?
不提巫马心里的疑惑,听完他改口,刘海中转嗔为喜,甚至还帮他理了理衣领,“瞎说什么大实话,都是为人民服务,哪分什么一大爷二大爷的。”
“巫马,你放心,以后在我跟二大爷的领导下,肯定不会在让你受委屈。”
“二大爷?”巫马一头雾水,转头就看到陪着笑的阎埠贵。
得,两人玩的挺溜,易中海刚倒下,就自己给自己升官了。
闲话少叙,院里人之所以到现在还没出发,就是等着巫马这个主角,现在都已准备妥当,所有人在刘海中的带领下,前往公审的地点。
七分局派出所的看守所内,易中海呆呆愣愣坐在地上,似乎还没能接受自己即将被枪毙的事实。
不是,怎么就闹这么大了?
多大点事,你巫马不同意借工位,大不了咱们在商量商量呗,上来就掀桌子什么意思。
这一刻,他完全忘记,当巫马被捆着手脚,丢在屋里自生自灭时,自己却做主把虎皮贿赂给王海平的嘴脸,也记不清,自己跟王海平等人设计巫马时的阴毒。
只觉得不就是邻里间的一些争执么,犯得上要生要死的?
是,自己跟聋老太太是准备污蔑巫马是特务,但这不是还没开始行动么,他易中海赔礼道歉还不成么,怎么就弄到要枪毙这个程度了?
“易中海,吃饭了。”狱警打开狱门,将餐盘放在地上,“吃吧,吃饱了好上路。”
餐盘上的食物很丰盛,两个大肉包子,一碗浓稠的小米粥,还有一个烤的焦酥的芝麻烧饼。
放这年月,这规格,一般人想都不敢想。
在如此艰难的岁月里,组织上仍尽力想展现一些人道关怀。
“同志,同志,我冤枉。”都快死的,易中海哪还有心思吃饭,跪爬着抱住狱警的腿哭诉,“同志,您帮我说说,我不想死,我,我有重大情报汇报。”
狱警本不想搭理,一听重要情报却警觉起来,“什么情报?”
“聋老太太,我要举报她,那些光头勋章是聋老太太的,她肯定是光头特务。”出卖聋老太太,易中海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我是被逼的,我是被她胁迫的,同志,我冤枉啊。”
狱警无声翻个白眼,敷衍道:“行行行,我知道了,你先吃吃饭吧。”
他还真以为有什么重要情报呢,结果就这?
“同志,同志,您帮帮我,我要申冤,我是七级工,我还要为国家做贡献,我不想死。”说着说着,五大三粗的汉子情绪崩溃的哭了出来,泪涕横流,“呜呜~同志,求您,帮我说说吧,我不想死,我还有用。”
“不想死,当初就别干那事啊。”狱警挣脱易中海,边往外走边嘲讽,“腐化干部,欺压老百姓,你做这事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赶紧的吧,你有半个小时的用餐时间,吃不吃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