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爷,这忙恕我无能为力,帮不了你。”巫马再也装不出笑脸,寒声道:“何况,我虽然来的时间并不长,但也知道工位私相授予是犯法的。”
“您可是咱们院最德高望重的人,现在却让我违法犯罪,这样不好吧。”
“你...”易中海一直以来打造的人设,此时反而成了掣肘,深呼吸压下心中的怒意,仍不放弃的开口劝解,“巫马,事是死的,人是活的。”
“只是临时周转一下,到时候工位仍然是你的,你贾哥家里也能解决定量问题,一举两得,也没有造成什么坏的影响,何乐而不为。”
“您甭说了,一大爷,说破大天这忙我也帮不来。”巫马态度坚决,“将身家性命置于他人之手,呵,恕我没那么高的觉悟。”
“我给他作保也不行?
“我不做违法乱纪的事。”
“给你加钱,另外,等你进了厂,我可以收你为徒弟。”
“帮不了,一点都帮不了。”
砰!
“你就真这么一点不近人情,不肯帮这个忙?”巫马的油盐不进让易中海压不住心里的火,一拍桌子,怒道:“你可要想清楚了,不然你以后进了厂,嘿...”
巫马拳头慢慢捏了起来,压抑已久的暴戾在他眼中显现,“你,威胁我?”
虽然他也只是打算用这个工位过渡一下,等考上电工证后另有安排,但并不代表他可以容忍被别人欺负上门。
这他么不是装孙子,再怂就成屎了。
“不是威胁,是告诫。”易中海脸上没往日的公正平和,阴沉道:“告诫你什么叫...”
咚~咚~
易中海话还没说完,大门就被敲响,秦淮茹直接推开门,进来后又将门关好,直溜溜走到巫马面前,双膝往下一沉,直挺挺跪在巫马面前。
贾东旭一愣神,赶忙走上前想拉她起来,“淮茹,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东旭,你别动。”秦淮茹眼泪说来就来,泪眼朦胧的看着巫马,凄婉道:“巫马兄弟,我求求你,求求你帮帮嫂子吧。”
“嫂子,是真的过不下去了。”
“你贾哥一天忙到晚,累的跟什么似的,却连我们娘几个的口粮都挣不回来。”
“我求求你,你就当行行好,帮帮我们。”
“我发誓,我发誓工位一定会还给你,一大爷可以作证,我也可以给你写保证书。”
“巫马兄弟,求你了。”
说完,结结实实的给巫马磕了个响头,抬起头后,额头上都泛起青紫,可见刚刚那下的确是用了力气的。
怪不得何雨柱顶不住呢,这柔弱似水却故作坚强小模样真的能打,简直我见犹怜。
看着妻子的样子,贾东旭身为一家之主的责任感一下就上来了,往秦淮茹身边一跪,学着秦淮茹的样子用力磕了个头。
夫妻俩满是希冀的看向巫马,只求他发发善心,帮他们一把。
只可惜,巫马太知道这家人的秉性了,但凡有点什么变故,这工位肯定是打水漂的命。
他可以考电工证,巫泰的工位对他来说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重要。
赌一波这些人的秉性成本他负担得起,但他不愿意。
‘凭本事借来的工位,为什么要还?’这话贾张氏是真能说出口的。
“你看看,你看看,巫马,你到底要把人逼到什么地步。”易中海指着巫马怒气冲冲道:“你还有没有良心,啊,是不是我也给你跪下,你才能答应?”
“你就是给我磕头,我也不可能答应。”巫马给自己重新倒了杯水,端着走到贾东旭跟秦淮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俩,“你们别在我这费心思了,说了不行,就肯定不行。”
“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们指条明路。”
“不是定量不够吃么,贾东旭,你把工位让给你媳妇,这样他们娘几个就都是城里户口,定量肯定比你一个人的要高的多。”
“你自己没事到外面打打零工,一个月起码也有十来块收入。”
“钱有了,定量也有了,总不至于过不下去吧。”
“你懂什么,东旭现在是二级工,一个月三十八块六,要是换成淮茹,第一年才只有十八块的学徒工资。”易中海气道:“而且东旭钳工方面很有天赋,出去做零工?那是糟践。”
“所以,就得我当这个冤大头?”巫马摊手,一挑眉尽显无辜,“他干零工糟践,我就不糟践了?”
“既想要钱,又想要定量,还想要工级,什么好事都是你们的,亏我来吃呗?”
易中海再次强调,“不是说了么,只是临时周转,不会贪了你的工位。”
“我不信任你,易中海,这个理由够不够。”巫马受够了跟他们反复纠缠的样子,不再掩藏自己的鄙夷,“你当别人都是傻x么,工位借给你,以后还不还,还不是你们说的算?”
“你们院子不是先进单位么,这办法真的好用,怎么不见你让其他人帮忙,非得找我一个新来的?”
“我搬过来才十来天,你易中海多大脸,跟我谈信任。”
“巫马,这个忙,你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帮是么?”易中海阴沉着脸,“你就一点面子都不给我这个一大爷?”
“我今天就不给你这个脸了,怎么样。”巫马走到易中海身前,仰头讽刺的盯着他的眼,“既然你这么想帮你徒弟,那你干脆把自己的工位让给他媳妇。”
“你不是技术牛x么,完全可以自己在其他地方在找一份工作嘛。”
“用的着在这把我当傻子?”
“艹!”
他心里本就带着气,说起话来更是句句带刺,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本来想着安安稳稳过日子,结果装了十几天孙子,却被人得寸进尺赶上门欺负。
这孙子是一点装不下去,再装真要成孙子了。
“好、好、好,后生可畏,巫马,你了不起。”易中海怒极反笑,咬牙竖起大拇哥,一甩袖子道:“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东旭,淮茹,我们走!”
冷眼看着几人离开后,巫马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气,一脚踹在桌子上,“ctmLdb!”
桌子凌空飞起,直勾勾撞在墙边的柜子上,本就腐朽不堪的柜子晃了晃,啪一声砸倒下来,随即碎裂成几块,里面装着的小物件散落一地。
巫马懊恼的捂住脑袋,深吸了几口气后,才无奈的蹲下开始收拾起来,“艹,这叫什么事。”